面对一位大儒,当即就有人想要跟林云聊一下儒家的事情,请教一下学问,可林云哪里知道这些,轻摇折扇,骚包的要命。
「我等是来替郑兄庆贺,这些事以后再说。」
他不想说,没人能逼他说,谁让他是大儒。
林云见他们提不起兴趣,就详细跟他们讲解了一下,法钱、法食的区别。
从理论上说,这群位高权重的家伙算得上是他的晚辈,见了面还要躬身施礼,自称「末学后进」,哪里能逼他说何,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法财物从理论上来说就是财物币,是能在阴间流行的财物币,像金元宝,银元宝或者其他东西。
按照蕴含香火愿力的不同,分为几个等级,但都是法钱。
尽管是钱币,但正因为蕴含着精纯的香火愿力,所以也能够被祖灵吸收,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法食就是食物,用纸叠的鸡鸭鹅牛羊之类的,尽管也是香火愿力,但经过转变,出现在祖灵面前的就是食物,有着鲜美的味道。
法物则是母鸡母牛果树之类的能够下蛋、结出苹果等等。
这些并不能当场食用,但却能够将无用的香火愿力转化成对应的食物,对祖灵来说,作用又要更上一层。
至于纸人舞姬、乐师、奴仆,那更是纯粹用来享受的东西,也可以归为法物一类。
不一会,郑宇从后面走了进来,林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这个,被称作当世第一儒将的上将军。
不同于寻常的儒家弟子,很少锻炼身形,大多身形消瘦。
上将军高大威猛,一身肌肉虬结,哪怕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都遮掩不住那身肌肉,活脱脱一个肌肉猛男。
脸上却又留山羊胡,笑起来客客气气,没有那股沙场猛将的凶厉,宛如君子一般。
这种沙场猛将与谦谦君子的混合,让人跟前一亮,不愧是儒将。
每个人都要过去说上两句,等临到林云,他双手抱拳。「郑兄。」
「原来是你,真没想到你这么年少,已然是大儒,真是年少有为。」
两人匆匆聊了两句,约定明天再见,郑宇就去招待其他人,这么多人需要他招呼,哪里忙得过来。
参加完宴会林云带着手下走了。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街上闲逛,一国之都,繁华盛景,他还一直没有见过古代这么繁华的城市,好好上下打量一下也不错。
斜刺里冲出一人,撞在他的身上,林云轻轻扶起,这是个少年乞丐。
慌张说道「少爷,对不起抱歉。」就要跪下磕头谢罪。
「没事,这没有什么,下次小心一点。」林云和善的扶起他,摆手让他走了。
谁知等对方快要走远,消失在街角的时候,突然从手里拿出个财物袋,晃了晃。
这财物袋,是用兽皮制成,林云望着怎么那么熟悉,一摸腰间,竟然是他的财物袋。
「小子敢偷东西,给我追。」
率先追了出去,谁知刚拐过拐角没多久,进入一条胡同,便见到前面一群人,一个个手拿棍棒,堵住去路。
站在前面的是一人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
「小子,我等你多时了。」
「你是……」林云有些奇怪,他刚来京城才两天,没得罪过何人啊,怎么对方像是专门来这个地方堵他。
少年咬牙切齿。「上将军府。」
「哦,原来你就是那给我让座的。」
不提此物还好,一提起此物,少年眼角都有些抽搐,指着他喝骂道「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此物小子让我丢脸,一人小小的道士你算老几,今日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云无语,这件事是郑宇让人做的,关我何事,有本事你去找他。又不是我让你让的位置,多大点事值得这样吗。
哗哗哗冲进来好几个人,正是林云手上的那群护法。
一群二十多人招摇过市,那算什么事,因此林云让他们自己逛街,只留下好几个在后面跟着,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少年旁边一人中年大叔小声劝解道「少爷,这件事还是算了,要不然老爷清楚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不会饶了你的。」
「张叔,你别给我多管闲事,今天我非教训他一顿不可,给我打。」
身后方一群家丁拿着棍子就想上前,他们一行二十多人,个个魁梧彪悍,带着一股铁血煞气,显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可林云也不会害怕,悄悄向后退去,六名护法上前,眼中目露凶光,准备出手。
「慢着。」一声大喝,从张叔的口中喊出,他额头隐隐有汗珠冒出,强笑着说「这是误会,这是一个误会,来人还不把少爷带走。」
说着就想强行把少年拽走。
少年一把挣脱,气愤喊道「走什么走,今天我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两人就此吵了起来,林云注意到这一幕,有些好笑,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物被称作张叔的,刚才对少年行凶杀人这件事,尽管也劝解,但却并没有当做多大点事。
哪怕是林云被打,也没有什么,尽管不想,但也只是提了那么一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现在为何又拼命阻拦。
可这位少爷明显是在家里面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肯同意。
「给我打。」
二十多人冲了上来。
六名护法冲上去,这二十多人又以更快的迅捷退了回去。
林云看得恍然大悟,这二十多人虽是军中精锐,臂膀一甩少说也有百多斤巨力,放在普通人中,算得上是人物。
可他们拿的是棍棒,杀伤力不大,又如何能跟这好几个久经沙场,不知战死过多少回,经验丰富到极点的护法相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说他们时常受到神力滋养,力大无穷,哪怕是相同的身体素质,都不会惧怕他们。
面对齐齐打来的棍棒,身体轻轻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穿了过去,直接面对这些家丁,一掌下去,当即便是骨断筋折。
二十多人不多时便躺了一地,在地面哀嚎不止。
少年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知道招惹了了不得的人物,强笑道「这是误会,还真是误会,对,我可能是看错人了。」
少年在壮汉的保护下,徐徐向后退去,等到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林云想了下,没有带人追击。
……
「该死,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别以为实力强就敢在我的地盘惹事,别忘了还有北衙禁军。」刚走过街角,少年就气急败坏的大吼。
「少爷不可。」
「有何不可,我就不信调一队北衙禁军过来,还杀不了他。」
「或许真的杀不了呢。」张叔语气惆怅。「他们身上的杀意太重了,重到我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杀敌无数的陌刀军身上见过,甚至比陌刀军还要强烈。」
「这作何可能!」
陌刀军乃是大唐引以为傲的步兵,皆是选取高大精壮之士,身披重甲,手持巨型陌刀,战斗时号称「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书中记载「力士持之,以腰力旋斩」,所以「挡着皆为齑粉」,也就是说,当陌刀被挥舞起来,敌人便会迎刃化为肉酱!
这等强兵竟然被几个家丁比了下去,怎么可能。
却又听张叔接着道「你也清楚我本事并不太好,跟着老爷南征北战能活下来,最主要的还是未虑胜,先虑败,想着如何逃跑。
而这好几个家伙在开战之前,便向着周围上下打量了几眼,那好几个地方全都是最合适逃跑的地点,有两个甚至连我都没看出来。」
少年这下是彻底震惊了,张叔逃跑的本事他是清楚的。有一次,被上千敌军围住,都能带着手下逃出来,现在竟然承认逃跑的本事不如对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说出去让他都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