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这是…」
「文熙,向苏先生道歉。」
俞从武低声厉喝,俞文熙就是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当面忤逆自己爷爷的意思,在俞家、俞从武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只能咬了咬嘴唇,同样是朝着苏无邪拱了拱手,不情不愿的开口:「抱歉苏先生。」
郑和平一愣之后,也是连忙的跑了上去,一把拉着苏无邪,生怕苏无邪真走了:「恩公,文熙年纪尚轻,冒犯恩公的地方还请恩公万万不要放在心上,还是给首长看看病情吧。」
苏无邪偏过头,转头看向了俞从武。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苏无邪有点欣赏此物老家伙,古往今来,但凡是地位尊高之人,心性也会随之孤傲起来,这个俞从武是地球军方的高层,手握大权。
可此物俞从武却是能够当众对自己行礼道歉,这一点…世间罕有人能够做到。
转过身,苏无邪脸上的笑容未变。
「将军是否七天一小痛,四十九天一大痛,病情发作时全身如同万蚁噬身,燥热难受。」
这句话一说出口,俞从武猛的直起腰来,原本眼中的疑惑之色,这一刻荡然无存!
竟是主动侧过身。
「先生请。」
就连俞文熙此物时候也是闭嘴了,眼中透着惊讶,她从小就跟在自己爷爷身边长大,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俞从武时不时的痛苦。
渐渐地长大的就习惯了俞从武的这个周期,正好是七天一小痛,四十九天一大痛,尤其是四十九天一次的大痛,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爷爷,此物纵横沙场、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痛苦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嚎啕大叫。
清楚俞从武病情发作规律的人不多,不超过五指之数。
此物客厅中,知道的也只有俞文熙和武斌两个人,郑和平还有董风,过去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不存在是郑和平告诉苏无邪的,而是苏无邪自己判定得出的结论。
苏无邪重新坐回沙发,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质疑他半分。
「先生可有良方。」
俞从武的神色很激动,对苏无邪的称呼也是从‘神医’变成了‘先生’,俞从武口中的‘先生’可不是餐厅里服务员所喊的那种‘先生’,而是敬词。
这病困扰了他二十年,七天一小痛,四十九天一大痛,简直是痛不欲生,要是能够治好此物病,就算让他早归西五年都无所谓。
「良方,就在将军自己手上。」
「在我自己手上?」
俞从武一愣,没有意会过来苏无邪这话里的意思。
「将军可否把修炼的功诀给我看看。」
苏无邪微微一笑,他其实在见到俞从武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头子的病完全是自己造作的。
苦修功法,最忌讳的是苦修只有一半、或者残缺不堪的功诀,只因谁也不知道练了那玩意会招来什么后遗症。
人之体内灵力,七天一人小周天,四十九天一人大周天,就在大小周天的末尾之日,这股灵力就会在俞从武体内胡乱冲撞,那种感觉…就好似要爆体,普通人恐怕忍个三五年,不死也得疯,这老将军能够撑二十年,可见毅力之强。
这俞从武显然就是属于这一类,修炼的功法残缺不堪,年轻时候还能够依托身体素质来压制体内灵力,可是随着年龄一长、压制不住灵力,那这股灵力就会出事、发生紊乱。
「你要我爷爷的功法做什么?谁不知道我爷爷的功法是世界极品,你是不是想觊觎我爷爷的功诀?!」
原本已经闭嘴的俞文熙,这个时候又是出声,瞪着苏无邪、心直口快。
其实不单单是俞文熙,董风和武斌,就连郑和平都是面露难堪之色,毕竟谁都清楚,功诀这种东西,那要不就是祖传的,要不就是自身的绝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一人外人看。
更何况,俞从武修为大天位(凝气八层),整个地球的武道界都清楚‘俞氏心法’,这可是被武道协会总会列入了百年来十大心法之一。
苏无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俞从武。
却没不由得想到,身为当事人的俞从武哈哈一笑:「原来苏先生也是武道中人,一道心法而已,苏先生想看,我给苏先生看就是了。」
说着从自己的太极衣内衬,竟是取出了一叶古朴的黄页递给苏无邪,上面稀稀拉拉的写着几十行繁体字。
「果然。」
苏无邪只是瞥了眼这黄页就把它递还给了俞从武。
「嗯?苏先生可是从这心法上看出了何?」
对于苏无邪的表情,俞从武有着一点惊讶,这页心法是他早年当兵时,在一场血战中被敌军围在一人山洞中,无意掉进了一方枯井才寻到的,也是这页心法,让他踏入了武道界。
能够说是这页心法成就了他,整个武道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得到这页‘俞氏心法’,可跟前的此物人却是只看了一眼就递了赶了回来。
「功诀品次太低,残缺内容不足三成,将军体内病灶,全因修炼这方功诀所致。」
苏无邪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俞从武的表情都是愣住了,站在沙发后头的董风更是怒目一瞪:「苏无邪,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将军心法是武道总会公认的十大功法之一,你竟然说是残缺品次!」
「就是!一派胡言!我爷爷的俞氏心法作何可能残缺!」
俞文熙也是气愤了起来,‘俞氏心法’,说白了就是他们俞家的心法,她老爹、她的叔叔、她的堂哥等等、整个俞家上下都是在修炼这门心法,他们都为能够苦修‘俞氏心法’而感到骄傲。
「你们两个闭嘴!」
俞从武厉声一喝,眼中露出惊骇,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这‘俞氏心法’是作何来的,也最清楚是完整还是残缺!
「恩公,会不会…搞错了?」
一旁郑和平也是忍不住的开口追问道,尽管他不苦修,可是‘俞氏心法’的这些还是清楚的。
「不会。」
苏无邪微微一笑:「麻烦给我一张纸和一根笔。」
俞从武连忙接话:「苏先生这是要?」
温和的笑容在面上,苏无邪望着俞从武,淡笑开口。
「俞老将军为我华夏戎马一生,自然不能苦修这种残次的功诀,将纸笔取来,我来为将军补全这篇心法。」
补全心法?!
苏无邪的话一出,在场的五个人,除却不会苦修的郑和平之外,董风、武斌、俞文熙,乃至于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俞从武,都是惊的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