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家小女,当世无双(3)
「不劳您费心。」
老夫人叫季嬷嬷拿了万两银票,大大方方地押南宝衣获胜。
小厮笑眯眯地高唱:「南老太君一万两银票,押南五姑娘获胜!赔率一赔二十!」
二伯母江氏跟着拿出一万两,押南宝衣获胜。
萧弈摩挲着腕间的金丝编织发带,吩咐余味:「跟。」
就连南宝珠都掏出两千两银票,眼都不眨地押给了妹妹。
南家人出手之阔绰,令周围的富商官宦看直了眼。
才从祠堂出来的南广,眼馋着自家富贵,自个儿在袖袋里摸了半天,却只穷酸吧唧地摸出一枚二两银锭。
他顶着母亲、嫂子、侄女快要杀了他的目光,小心翼翼把银锭子押在了南胭头上。
开什么玩笑,这二两银子可是他现在所有的积蓄!
可不敢叫南宝衣那丫头给糟践了!
只要胭儿获胜,他好歹还能赢几天茶财物不是?
女孩儿考校的项目,是最普通的琴棋书画。
每个人至少需要报两项,根据综合成绩来定最终排名。
南胭为才女的名声而来,因此不肯收敛锋芒,自信地报了四项。
她亲昵地站在南宝衣身旁,「听说娇娇最近在跟萧弈学东西,想必琴棋书画进步神速。娇娇今日报了哪几项?不如也像姐姐这般,把四项报全了?程夫人在观众席上望着呢,娇娇应当在她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她暗暗得意。
只要南宝衣报了四项,她就能够全方位碾压她!
南宝衣微笑:「姐姐真是像极了孔雀。」
「孔雀?」南胭腼腆,「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打扮得格外好看吗?」
「不是啊,只是觉得你炫耀显摆的样子,像极了孔雀开屏求偶。」
南胭瞬间臊红了脸。
她揪着手帕,狠狠剜一眼南宝衣。
参加比赛的小姑娘们笑出了声。
她们之中不乏厌恶南胭的,碍着今日场合特殊不好表现出来,但南宝衣这一针见血的讽刺,真是舒心极了!
第一轮考校的是琴。
报名的共有六个女孩儿,两人一组这时弹琴,不仅考验谁的琴艺更胜一筹,更考验弹琴之人能否不受对方影响,专心致志地弹曲子。
好巧不巧,南宝衣和南胭分在了同一组。
南胭款款落座,「娇娇,你打算弹何曲子?要不你跟我弹同一首?只要你跟上我的节奏,至少不会弹错出丑。」
只要南宝衣跟她弹同一首曲子,就能让所有人听见,她们的水平是如何天差地别!
「不必。」
南宝衣拒绝。
南胭翘了翘嘴角。
小贱人爱面子,是以才会拒绝。
如此也好,她会叫她清楚,什么叫做天籁般的琴音!
礼官高唱:「起——」
南胭率先拨弄琴弦,泠泠琴音犹如流水,空灵地响彻整座高台。
周围逐渐安静。
众人只觉耳目一新,极其惊艳。
南胭弹的是一首《金阶怨》,讲述深宫女子的闺怨,当真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令人仿佛置身深宅王宫,于长夜漫漫中翘首以盼,却终究盼不到黑夜的尽头。
就在众人置身悲哀时,一首磅礴大气的琴音骤然响起!
犹如狂风骤雨催打芭蕉,犹如千军万马铮鸣嘶吼,直接把那点子深宫哀怨冲散,令人仿佛站在了金戈铁马的沙场上!
南宝衣垂着眼帘,双手拨过琴弦,快得犹如乱影。
二十天时间,她只练了这一支曲子。
练的手指磨出无数血泡,练的对曲子熟悉到不必过脑就清楚该弹哪一根琴弦。
而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四面楚歌》。
她抬眸,望向不极远处的席位。
蜀郡的权贵端坐在上,个个高冠华服风姿出众,谈笑间都是慈悲为怀,都是家国百姓。
可是前世,就是这群衣冠禽兽瓜分了南家的财富。
南胭背叛了家族,她帮程府伪造南家的罪证,陷害家里贪赃枉法罔顾人命,害南府落了个抄家的下场。
白花花的银子一箱箱从府里抬出去,她哭着到处求人,可是那些官员非但不肯为她做主伸冤,反而称赞抄得好。
后来她偷听程德语和南胭的谈话,才清楚那些被抄的银子根本没有上缴国库,而是全部落入了蜀郡官员的腰包!
程太守家,张都尉家,夏参军家,薛都督家……
衣冠禽兽们眉开眼笑大腹便便的模样,她至今仍旧记得。
那种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感受,她至今仍旧记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热泪满面。
少女手底的琴音铿锵有力,疾风骤雨般倾诉着绝望和不甘。
诚如萧弈所言,南府藏着泼天富贵,周遭群狼环伺,终将免不了被瓜分殆尽的命运。
但是这一世,在南府败落之前,她南宝衣想要霍然起身来,想要保护她的家,就像前世亲人们保护她那般!
叫那些禽兽,全部去死!
筝音至高潮!
全场肃静无声,还有人忍不住跟着落泪。
他们凝视着场中那位稚嫩却美貌的少女,从未有过的恍然大悟,何叫破茧成蝶。
南胭慌了。
她努力想展示自己的琴艺,可是绵绵闺怨在金戈铁马面前是那么柔弱无力,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琴音……
一声铮鸣,她惊慌得弄断了琴弦。
这一场的胜负,已然注定。
席位上,程夫人忍不住皱眉。
常氏安慰道:「第一场嘛,小姑娘惶恐也是有的,南胭可是报了四场呢,还剩三场,莫慌,莫慌。」
第二场,画。
南胭为了雪耻,这一场毫无保留,拿到笔墨纸砚就开始挥毫泼墨,恣意漂亮的动作,引得场外人一片赞叹。
常氏拍掌笑道:「成了!这一局,南胭肯定能赢!」
「我瞧着也是不错的。南宝衣能在琴的比试里取胜,毕竟是在选曲方面投机取巧的缘故。」程夫人惬意地吃了口热茶,「正所谓台下十年功,这画嘛,考的可是基本功,投机取巧是不行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弈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书和画毕竟太考验功底,就算小丫头再用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南胭,所以他建议她只报琴和棋这两项。
没不由得想到,小丫头竟然还报了画……
这一场比试的主题是「春花」。
轻风拂过高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垂着眼睫,细白小手游走在画纸上,并不似别的姑娘那般挥毫泼墨。
小丫头规规矩矩端坐在场中,碧纱花笼裙翻飞如流水,几缕鸦青细发从额角耷拉下来,衬得她面庞白嫩娇美。
她握着一把木尺,寸寸计较、寸寸丈量,出奇的认真细细。
与花有关的画,需要用上木尺吗?
她到底在画何呢?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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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你们没有人能猜出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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