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羽林卫可不会管你们讨不讨饶,长刀出鞘,杀了个人头滚滚。
大太监拦下了准备冲入大堂的士兵,转而对林长安出声道「八皇子殿下,此番回京可要安分了,莫又惹了陛下生气,给送到北戎了。」
他这是好心提醒,林长安性格直爽,在这满是污秽不堪的权场中心,根本不适合,是以经常会被一些文宗陷害,给远远送走。
林长安清楚大太监的意思,笑言「若是他们还敢惹我,通通给他们腿打断咯。」
大太监苦笑一声,正欲说话,只听大堂门‘砰…砰…’两声闷响,两道人影直挺挺的自其内飞出,狠狠的砸落在地。
「我记住你们了!」
白太奶徐徐出了大堂,扫视了眼在场众人,冷笑一声,一把抓起白龄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没事吧!」
李无尘衣衫染血,虽多是些擦伤,但却颇显狼狈,而慕容婉儿哪还有一丝俏公子的味道,那白色锦服袖口,小腹上被划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一片莹白色的肌肤,只不过好在并无伤大雅。
「没事!」
慕容婉儿摆了摆手,这才发现,整个院落都已经被包围了,而方才的宾客,皆是被砍死当场,不由有些面色发白。
李无尘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右手提着桃木剑,左手中扣着一枚挪移符,准备一但事出有变,立刻带着慕容婉儿逃离这里。
「快把刀给我收起来,这是代理顺天府尹,李大人,你们都瞎了眼了吗?」
大太监一挑眉,对着身旁的羽林卫冷喝了一声,不过转瞬,又笑容可掬的对着李无尘笑道「今日之事多亏了李大人了,咱家待会一定禀明陛下,李大人当为首功!」
大太监此物态度让林长安有些讶异,早知道,作为当今天子多年的贴身太监,他平时哪怕是对首辅大臣都是不假颜色的,今天竟能对个区区一人代理顺天府尹如此和蔼,实为难得。
「不敢当,不敢当!」
李无尘有些发蒙,不然而对四周一地的死尸,还有这莫名奇妙的太监以及一旁的年少武将的出现。
「当的,当的,咱家的事情也做完了,还得回去跟陛下复命,这就告退了。」
大太监朝身旁的羽林军使了个眼色,随即便分出了十数人,将里面业已面色惨白的冯源给套上枷锁押了出来,便走了告别二人,回身走了了冯府。
「去喝一杯吧!」
开口的是林长安,一方面是出于对大太监态度的好奇,第二是莫名的对这面前的这人有些好感,毕竟今日敢于对上妖孽的只有他一人。
「啊?」
李无尘一愣,自己跟跟前此物八皇子殿下理应素不相识,所以作何也没想通对方有什么理由第一次见面就喊自己喝酒。
「若梦是我妹妹,在北郡常听她提起你,今日总算是见到本尊了,必须好好喝一杯。」
林长安笑着说罢,重重的拍向李无尘的肩头,而李无尘也看出了,这是个没有心机的家伙,当下便点头应许。
「我也要去!」
慕容婉儿听到这两个大男人聊天丝毫没有算上自己的意思,急忙有些恼怒的出声道,按理来说她今日也算是出了大力吧,作何都不可能让他们把自己抛下!
「这是.....弟妹?」
林长安打量了慕容婉儿一眼,略微迟疑的出声道。
「不......」
李无尘还未开口,便被慕容婉儿一把捂住了嘴巴,只听她娇笑道「我是无尘未过门的妻子。」
林长安有些愣神,在北郡的时候,林若梦每次提起李无尘的时候,都会给他一种二人已经私定了终身的感觉,如今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开始有些搞不定状况了。
只不过这些想法转瞬便被他丢至脑后了,这些问题与他关系不大,最重要的便是他与李无尘一见如故,今日必须不醉不归。
最终,三人到了德运楼,作为八皇子的他,理所当然的被请上了三楼。
久居北戎的林长安点了一大桌子菜的这时,几乎把整个德运楼的酒都点了一遍。
菜还未上,林长安便要一旁站着的奴婢将酒杯撤下,换上大大的海碗,举碗对李无尘笑言「这碗我敬你,今天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敢于第一人去打那些妖孽的脸,你这个兄弟对我胃口!」
「殿下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李无尘连连摆手,举碗相碰。
李无尘咧嘴一笑,这八皇子的脾气对他胃口,当即笑道「你说的对,也罢,且干了这碗,我再自罚三碗!」
听到他的话,林长安有些不痛快,端碗也不饮,说道「你这人,忒不爽快,学何文宗的九转大肠,弯弯绕绕的,生为男儿郎,自当敢怒敢言,何必说这些阿谀之话。」
话音落下,李无尘连干四碗,没有一丝停顿。
林长安眯着眼,大声笑言「果然如若梦常常念叨的一般,当为奇男子,你也莫称我为殿下,以后便直呼我姓名便是。」
他素来不喜欢文宗那一套,是以至今也没有一个表字。
「这恐怕不行,若是被他人听见了,怕是明日他便要被拉去斩首了!」
慕容婉儿一贯插不上话,但听得林长安的话,急忙替李无尘拒绝了,这于礼不合,被那帮子文宗听见了的话,恐会直接会捅到陛下彼处。
林长安听罢,皱眉沉思好一会,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笑道「这无所谓,以后你便叫我义兄,咱们今日便拜把子!」
说罢也不顾李无尘的阻拦,强拉着他,烧过黄纸,斩过鸡头,喝过血酒之后,认了个兄弟。
当然,这一切慕容婉儿也只能是在边上干瞪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一贯喝到了酒楼打烊,方才彼此告别,各自回府。
回府的路上,本是各自走着的慕容婉儿蓦然拉起李无尘的手,俏脸嫣红,一双星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有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我……」
她望着李无尘的双眸,檀口微启,却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你作何了?」
李无尘神台清明,眼眸深邃,带着笑意看着面前头一次如此异常的慕容婉儿。
「没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容婉儿轻咬红唇,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恨恨的踩了李无尘一脚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无尘吸了口冷气,看着略微有些红肿的右脚,满脸无辜的望着慕容婉儿的背影,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