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安话音落下,便飞扑而出,身法矫健,如虎腾龙跃,仅一人照面,便挑杀两人。
他的招式出奇的凶猛,大开大合,虽是招招搏命,却未有人能近他身前一步,加之枪身沉重,微微擦之便是骨折筋伤。
「你们缠住他!」
黑衣首领喝了一声之后,仅存的五名黑衣人攻势愈发凌厉,将林长安的退路完全封死。
林长安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人横扫,将那五人手中的长刀荡开,随即身形一跃,一枪将那准备抽身走了的黑衣人首领给捅了个对穿。
做完这一切,林长安顿感索然无味,挥了摆手,那四十名甲兵蜂蛹而上,将那五名黑衣人给砍成了肉泥。
「义弟,如何?」
林长安将长枪重重的插于地面石板之上,揉了揉关节,转头转头看向李无尘。
「义兄武艺冠绝天下,无尘一路北上,难有企及者。」
李无尘说的很实在,若是两两对决,不用上些许手段的话,他绝对不是林长安的对手。
林长安撇了撇嘴,道「那是这群人太弱了,连北戎的些许骑兵都比不上,也就只能做些刺客行径。」
他于杀场中出了来,见惯了生死,对于这种死士自然是看不上眼。
李无尘点头称是,却蓦然反应过来,今日一日被林志给整得忘却了自己来的初衷,急忙问道「义兄,敢问小弟数日前所托可有眉目?」
林长安一愣,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散,皱眉说道「有是有了,不过那姑娘怕是出了些问题。」
李无尘听罢,有些急了,急忙追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林长安叹了口气,挥退甲兵,道「我找到她时,她已经被人卖到了勾栏里,虽人无恙,但精神却出了些许问题。」
「她人现在何处?」
听到昔日那敢爱敢恨的祝小雨逢此磨难,李无尘内心不由得一紧。
「在我府中,明日可给你送来。」
林长安说罢,也不愿意再谈,李无尘也只能点头应允,在他的相送下,回到了住处。
夜近三更,邢甲还未入睡,清楚是李无尘赶了回来了,将之迎进了内院方才回屋歇息。
又行了两步,走到了自己屋前,透过窗纸,可以看见里面的灯还未灭,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慕容婉儿,此刻她正趴在李无尘的书案之上闭眼酣睡,甚至有一丝晶莹自她的嘴角流下,将书案上的宣纸给润湿了一小块。
「这丫头该不会等了我一夜吧。」
李无尘轻笑着摇头叹息,自衣架上取出自己的大氅,披在了慕容婉儿的身上。
但这细微的动作,却将本熟睡中的她给惊醒了过来。
「啊……你回来啦,吃饭没?快……快我给你做了晚膳。」
慕容婉儿美眸迷离,几乎是刚睁开双眸便张口出声道,样子说不出来的憨甜,话音落下迅速自一侧的暖布中取出了一个砂锅,放于书案上。
做完这一切,她不由又打了个哈欠,憨态可掬,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嗯,我回来了!」
李无尘内心一暖,这是下山以来,从未有过的有了家的感觉。
他拍了拍慕容婉儿的头,盘膝坐到了她对面,将砂锅揭开,一阵热气裹夹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可以看出这丫头为了让自己吃到一口热乎饭,也是费尽了功夫。
「给你!」
菜品很丰盛,一大碗的白米饭上面铺陈了满满的各类菜品,况且看色泽,味道理应不差。
慕容婉儿双眸眯成了一轮月牙,将一旁的一双玉筷递给了李无尘,随后便单手拖着精致的下巴,大眼睛扑闪着望着他吃。
李无尘夹了一块肉送去口中,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好吃吗?」
这是慕容婉儿最关心的一人问题,毕竟当初在臧海庄的时候,她做的菜,自己都差点吃吐了。
「很不错,但若是平时少下厨,你看你的手又烫伤了。」
说罢李无尘右手一翻,取出了一瓶烫伤药,刚准备涂抹到慕容婉儿手上,却被她一把推开,只听她轻笑道「你先吃,我先看你吃完。」
李无尘听罢,却不顾她的反对,强抓过她的玉手,熟练的将药液涂抹上去,说道「晚吃些许功夫无碍的,倒是你的手再不上药,怕是就要留疤了。」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加之李无尘又一本正经,是以慕容婉儿被唬住了之后,只能老老实实的任由李无尘帮她上药。
作为姑娘家,自然不肯把话挑的太明,但这番话,但凡李无尘不是一个木头,便能明了。
手上的清凉盖不住心头的火热,慕容婉儿俏脸嫣红,望着正满是认真帮自己包扎的李无尘,羞涩的问道「你当初和姥姥聊了什么?」
可是……他偏偏就是啊……
「没聊何,对了,明天府中会来个朋友,可能会要常住一段时间。」
李无尘抬头,跳过了慕容婉儿的问话,反而提起了祝小雨的事。
「男的女的?」
这才是慕容婉儿最为关心的问题。
「女的!」
李无尘话刚说完,便发现周遭的气氛有些变了,甚至后脖颈有了一丝冷嗖嗖的感觉,旋即补充道「是冯源的未婚妻,名叫祝小雨,是个苦命的女子,依稀记得不要欺负她。」
慕容婉儿听得前半句心头先是一松,但听见后半句瞬间便炸毛了,她到底在李无尘心里是个何形象,竟然担心自己会欺负她,当即一把撇开李无尘的手,霍然起身身来,狠狠踩了他一脚,气鼓鼓的出了门。
她的这番动作,让李无尘都蒙了,全然没有搞懂她到底怎么了,摇了摇头,刚提起筷子想要吃口饭,但犹豫了不一会,又放回了书案上,起身躺到了床上。
一夜风波,并没有在京城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当今日子都没有过问林长安为何昨日动了刀兵。
大内皇宫御书房内,一人着黑龙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手中的奏折徐徐置于,面无表情的看向身旁的大太监,淡声道「待会将那些弹劾八皇子的奏章封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太监听罢,躬身安排人手将书案上数摞人高的奏章统统收起,放入一道暗门之中的空箱内,并贴上了封条,写上了缘由,而粗略看去,其内的这种箱子还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