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尘摘下眼罩,苦笑一声,这也不难分辨,二人之间光凭菜色便能十分容易区分。
不用猜想,以他对慕容婉儿的了解,那些尽管努力装点,但却仍旧卖相不作何样的,定然是她的手艺。
而一旁,雕工精美,色泽鲜丽,香气扑鼻的,一定是林若梦所做的。
李无尘诧异的看了林若梦一眼,作为北郡的郡主,北郡王的爱女竟然会有此物厨艺,这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正当他在两名娇美的人儿面前纠结如何起筷时,一名丫鬟迈步走了进来。
「老爷,王将军来访,此刻正在正厅用茶。」
李无尘听罢顿时想要抱着此物丫鬟亲一口,这王冀来的太是时候了。
「咳......会客重要,这些,等我赶了回来再吃。」
他微微咳嗽了一声,便准备霍然起身身来,可人还未起来,就被慕容婉儿给压了回去。
「不行,你得先吃完。」
她杏目微瞪,看了林若梦一眼后,对着丫鬟出声道,「去把王将军请过来。」
李无尘颇有些无语,一旁的林若梦倒是十分贴心的夹过一道清爽的小菜送到了李无尘碗中。
这让慕容婉儿顿时就不干了,对方这样,摆明了就是在耍赖,气鼓鼓的亦是同样夹了好几样她认为做的十分成功的菜,添了进去。
李无尘还在纠结如何动筷,大门处便传来了一声爽朗的嬉笑声「李大人,真是有艳福啊,美人环坐左右,羡煞王某了。」
说话的是王冀,而在他的身边,王满福耷拉着脑袋,朝着李无尘微微拱手,躬身道「侄儿拜见叔叔,前日是侄儿的不对,还望叔叔,叔嫂勿怪。」
像是是被王冀给收拾的够惨,王满福的声音很低,双眸都不敢与李无尘对视。
「无妨,无妨,快坐下来吃菜。」
李无尘眯着眼睛,这二人来的正是时候,刚好解了他的围。
王冀看了眼这一大桌的菜,这才注意到了林若梦在场,不由得大惊之下,躬身行礼道「卑职王冀,见过郡主。」
林若梦温婉一笑,轻声道「王将军多礼了,还请入座。」
王冀听罢,便将一旁仍在发呆的王满福给拉至了自己身旁坐下。
「这一大早的,李大人这整的是哪出?」
他接过碗筷,有些不知从何下手,望着自己对面桌前满脸苦涩的李无尘,同为男人,似乎顿时恍然大悟了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何情况。
所见的是他一拍脑门,啧了一声,大声道「你看我这脑子,今日除了带侄儿前来认错之外,倒是还有一事,你得随我去趟军营。」
这两个男人互视一眼,彼此了然,李无尘应了一声,笑言「对,你不提起我还忘了,当初八皇子殿下还跟我说过,到了北定城第一时间便是要去军营,过几日还要前往北戎,再不去便是晚了。」
「有何大事能比吃饭还重要。」
慕容婉儿轻哼一声,显然有些不信这二人所言。
但李无尘哪会理会她所言,匆匆拾起了一人早晨刚蒸出笼的馒头,便迅速起身,跑到王冀身旁,拉着他便出了门。
这让一旁的林若梦与慕容婉儿有些措手不及,也没拦下他,亦没分出个高低。
「那啥,二位叔嫂,要是没事,那我便走了。」
王满福的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王冀与李无尘离开时压根就把他给忘了,所以这屋子里,除了侍女,丫鬟之外,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林若梦与慕容婉儿互视一眼,回过头,齐刷刷的盯向王满福,眯着双眸淡笑道「乖侄儿,还没用早膳吧,快,这些都是叔嫂亲手做的,赶紧吃。」
王满福不傻,这屋子里的火药味这么重,若是留下,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且刚才他也听到了自己的父亲,称呼那粉装丽人为郡主,这要是待会一个不好,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胖揍。
「我吃过了,您二位慢用。」
王满福小心的后退一步,恍若面前这两名娇滴滴的大美人是什么人间恐怖一般。
他刚准备拔腿就跑时,只听‘嘭......’的一声,木门被一旁的丫鬟迅速关了起来。
得,这下彻底跑不了了。
李无尘与王冀出得慕容府,二人也并不是要去军营,自然,先前那话,林长安确实说过,只不过却不是强制要求他过去,只是说若是有空,可去逛逛。
二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米粉摊,找老板要了两碗米粉,便坐在那聊了起来。
「先前多谢王兄了。」
李无尘抱拳,这是他发自肺腑由衷的感谢,若不是他,只怕自己现在脑仁都会炸掉了烦炸了。
王冀摆了摆手,笑道「我家也有几门妾室,天天变着花样的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搞的我烦的很,比你这场面更大的都有过,同为男人,能互相扶持便互相扶持吧。」
他说话很真实,在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中,作为男人,肯定是帮着男人这边的。
跳过了此物话头,李无尘接过老板递来的米粉,追问道「听闻最近北戎有异动?」
这件事,他初来北定城便听到许多过往的商户都在谈论这件事,也就是只因如此,当今日子才将林长安给踢了回来,并且顺带上了自己。
王冀苦笑着微微颔首,道「没错,这不是快过冬了吗?北边缺粮,便准备抢完这波粮食,然后远遁到草原深处,避过大衍天军锋芒。」
他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面上难掩骄傲,这是大衍太祖皇帝余威尚在,且当今大衍天子的武威尚存,不然那帮北戎人,早就挥兵南下,重演前朝惨案了。
在大衍之前的大衍子民在那些外族人的眼里,都是如同猪羊的存在,男的杀了吃肉,女的掳走暖床,那是最黑暗的一段历史,若不是太祖皇帝站了出来,想来现在的大衍人,依旧如从前只是个奴隶般的存在,又谈何温饱。
「多久出发?」
李无尘对于这些异族人没有任何的好感,而且大衍再以这种态势继续下去,等到老将故去,单凭这些只能唇枪舌剑的文宗,如何去抵挡塞外铁骑的长刀?
「就在后日!」
王冀说罢,将粉汤一饮而尽,舒爽的吐了口气,但过了半响,有些发蒙的看向李无尘。
「那......你看见我儿子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