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罔两妖魂带着夏紫萱、返魂香还有银珠逐渐深入冥界。
刚才说过了,这是一条通往冥界中心的非常之路,所以一路上没有何鬼差之类的阻拦,没过多久,就顺利地到达了秦广王所在的鬼判殿。
还是那条熟悉的路,熟悉的大殿。
银珠望着这里,精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自从一百多年前走了秦广王到石部朴消上仙那里伺候,银珠就没再赶了回来过这个地方。
当年秦广王和朴消有一场赌约,最后赌输了,赌注就是银珠。
当年离开秦广王的场景,银珠至今记忆犹新。
记得那一天,自己的心情是极其灰暗的,毕竟自己是秦广王最宠爱的侍女,多年相伴,自己也对秦广王极其依恋。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人赌约,将自己送给了朴消。
果真,男人是理性的,是心狠的。
银珠示意返魂香和夏紫萱先在殿外的角落里藏起来等着自己。
为了避免魂多眼杂,银珠通过后门偷偷溜进了鬼判殿里面。
还是那熟悉的布置,这个地方的布置都是自己当年亲手设计布置的,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仍然丝毫没有变化。
银珠十分熟悉这鬼判殿里的结构,现在此物时间正是秦广王午休的时候,通常此物时候他都会在偏殿休息。
于是,银珠直接从后面溜进了偏殿里。
偏殿里烟雾缭绕,正熏着秦广王最喜欢的紫檀香。
「谁?!谁在彼处?」
秦广王听觉异常灵敏,银珠刚迈进偏殿门的那一刻,他就业已发觉有人进来了。
老实说,此物时候正是他休息的时候,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有人敢进来打扰的,是以,他此刻是极其大怒的。
「王爷,是我。」银珠温柔似水的声线在偏殿内响起。
「是你?珠儿?」秦广王有些难以置信,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银珠那张温婉恬静的脸孔,不禁心潮澎湃,惊喜地追问道:「珠儿,真的是你?!你怎么赶了回来了?」
「我以为王爷早就把我忘了呢,没不由得想到王爷还依稀记得我。」银珠强压着心中的感情,淡淡道。
秦广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其实,那天同意让你走了这个地方,我就业已十分后悔了。」
「王爷说笑了,要是王爷真的有心,当年必会想办法留住我的。」
说完这句话,银珠忽然觉着心中一阵刺痛。
「好了,别说那些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何事?」秦广王正色道。
「嗯。珠儿确有一事相求。」
「说吧,何事?」
「王爷,可否将你掌管的投胎记录给珠儿看一看?」银珠睁着大大的双眸看着秦广王道。
秦广王皱了皱眉头道:「当然不行。这是绝密之档案,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翻看的。」
「可是,珠儿真的有急用嘛。」银珠见状,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
秦广王沉思了不一会,认真追问道:「珠儿,你究竟为何要翻看投胎记录?」
这时,银珠忽然走到了殿外,朝着一人隐蔽之处招了招手,小声道:「喂,香大哥,夏姑娘,你们进来吧!」
这时,返魂香和夏紫萱从茂密的草丛中闪现了出来,朝着偏殿内走了进来。
秦广王惊讶地望着返魂香道:「你,你作何来了?」
接着,他有些微怒地看着银珠道:「我才反应过来。你已经是碧海仙境的仙人了,没有特殊的邀请,是不能随便来这个地方的!还有,返魂香和此物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是作何进来的?」
银珠讪笑着望着秦广王道:「王爷,您先别生气嘛。我们这也是特殊情况,不得已才偷溜进来这里的。」
「我没听到前面把守的鬼差和我通报。」秦广王淡淡道:「难道说,你们是从罔两幻境彼处过来的?这不太可能,它作何会放你们进来?」
「此物。。。等下再和你解释。」银珠顿了顿继续道:「你究竟肯不肯给我们看记录?」
「能不能给我一人合理的解释?」秦广王严肃道。
最后,在银珠的软磨硬泡之下,秦广王总算松口了。
之后,返魂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秦广王讲了一下,并告诉他之是以要查看投胎记录,就是想追踪一下当年真珠的侍女究竟投胎到什么人身上了。
只不过,他叮嘱银珠等人,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他绝对会遭到惩罚的。
便,秦广王按照返魂香所说的那叫玳瑁的侍女离开碧海仙境重新投胎的日子在记录簿上细细翻看。
最后,秦广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我翻了不下数十遍,根本没有你们说的那叫玳瑁的侍女的投胎记录。」
「什么?!这作何可能?!师傅明明告诉我当年真珠离开的时候,玳瑁坠入人间重新投胎了啊。」返魂香狐疑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秦广王无奈地摆了摆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是你们碧海仙境的事,与我无关。记录也破例帮你们查了,你们速速走了这里吧。」
返魂香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三个是偷偷来的这里。
走了前,银珠有些恋恋不舍,但她发现秦广王像是对自己的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狠下心跟着返魂香他们离开了。
不由得想到此物男人还是像当年那么无情,银珠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走出了偏殿没多久,罔两妖魂就出现了。
他徐徐道:「你们还是先躲到我肚子里,由我带你们出去。」
她微微颔首,带上银珠和返魂香就又一起重新回到罔两妖魂腹内。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夏紫萱渐渐对他没了防备之心,尽管不知道原因,也恍然大悟他是真心实意帮助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冥界难入易出,没过多长时间,罔两妖魂就将二人送至了冥界以外。
他将夏紫萱等三人吐了出来,便重新又回到了冥界。
临走的时候,夏紫萱像是感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异常复杂,让夏紫萱觉得很是诧异。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就被银珠一把拉走,和她一起回碧海仙境去了。
而返魂香通过凝水石联系上了白微和夏冰,打算过去帮他们。
赶过去的路上,他觉着整件事简直匪夷所思,结果令人啼笑皆非。
他们这一趟,基本上算是白来了,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了那个叫玳瑁的侍女并没有重新投胎做人。
结合夏紫萱的长相和她身上带着的那块神石,再加上得知玳瑁并没有投胎,夏冰他们推测这件事绝对有问题。
现在,唯一可能在秦广王那里找到的线索业已断了,那么就只能用其他方法调查处当年那个叫玳瑁的侍女究竟去了哪里。
那现在又为何出现一人和真珠长相一模一样的夏紫萱?
真珠当年真的如白微的师傅长卿上仙所说的那样,飞升了?
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顿时让返魂香他们觉着匪夷所思。
莫非,当年长卿上仙刻意隐瞒了何?真珠根本就没有飞升?
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调查出那个玳瑁究竟去了哪里。
等他到了白微和夏冰彼处,业已是黄昏时分。
他们两个人此刻此刻正那个黑衣女子住下的客栈里盯梢。
这家客栈正是上次被夏冰附体的那个叫江枫的男子开的凌霄楼。
黑衣女子刚刚和白微与夏冰过招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是以刚到凌霄楼就开了个房间躺进去了。
白微和夏冰也偷偷进了凌霄楼,在黑衣女子的房间旁边开了一间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返魂香到了凌霄楼的时候,正是凌霄楼最热闹的时候。
通过隔音秘术,他们三人听到那个黑衣女子叫来小二,让他帮忙去找了个大夫。
今日正好是歌舞表演的日子,整个凌霄楼看起来好不热闹。
不过,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出去看表演,因为怕被黑衣女子发现暴露身份,所以一贯躲在房间内。
随后,黑衣女子就仿佛像个死人一样,一声不吭地在室内里闷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喂。她作何不出声音了?是不是挂了?」返魂香边趴在墙上偷听边追问道。
「理应不会。」白微淡淡道:「依我刚才和她交手来看,她的实力并不差。」
没过多久,店小二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给黑衣女子号了号脉,又开了些许治疗内伤的金疮药,就走了了凌霄楼。
又过了一人时辰,返魂香见隔壁依然没有声音,就建议夏冰和白微和自己去三楼看看表演凑个热闹。
白微速来喜欢安静,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返魂香为了防止被黑衣女子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则给自己和夏冰每人带上一个自制面具,就从房间出了去了。
两人在三层点了一桌子菜,又开了一坛上好的陈年女儿红,开始边看歌舞边喝酒。
正当他们喝得特别尽兴的时候,一抹粉色的身影从下面走上了凌霄楼。
当夏冰看到此物身影的时候,震惊得差点把酒杯掉了下来。
「是他?」夏冰和返魂香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