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我找工作去 丈母娘驾到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狼藉之中，碎瓷片扎到脚了都不自觉。

周小静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行了，别再演戏了。我TM累了一天，没心情陪你玩，你爱干嘛干嘛去，以后菜不用你买了。」

我正要说话，周小静的手机蓦然响了。

女儿青青体贴地把移动电话拿到周小静面前，「妈妈，是姥姥。」

丈母娘？我皱了下眉头。

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可是我这个丈母娘从没看我顺眼过，而且每次打电话来，都没好事儿。

周小静手支着头，点了接听键，「妈，什么事儿，那么晚打电话过来？」

电话没开外音，我不知道丈母娘在电话里说了何。

「什么，你要来我这个地方？嫂子和爸作何办啊？」

「照顾我……你来也好，我这边实在是快支撑不住了。」周小静站了起来，一边讲电话，一面往卧室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丈母娘要来？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以前，我好手好脚的时候，丈母娘尚且挑三拣四，左一人「我女儿嫁亏了。」右一句，「好好的白菜真是被猪拱了。」反正我在她老人家眼里就一词，一无是处。

不管我如何担心，第二天一大早，我老婆就把丈母娘接进了家门。

老丈母娘看见我的不仅如此两条腿，当时就垮下了脸，「这下我女儿的日子要作何过啊，你年纪轻轻就成了残废，啧啧啧……」一脸烦躁。

女儿青青绕着丈母娘姥姥姥姥地叫不停，我心底一点儿喜悦都没有。

不是我不欢迎丈母娘来，主要是我现在的情况，她老人家在会影响我。

可是人都来了，我也没辙。

周小静把行李放进次卧后，就拿出钱包，掏出五百块递给了丈母娘，「妈，以后家里的柴米油盐就归你管了。我每天都要很晚才能赶了回来，你依稀记得到点就去小区大门处等娃娃车。」

丈母娘皱着眉头把钞票揣进裤兜，「小凡呢，他连菜都不买吗？」

「他？」周小静轻嗤一声，「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嘴馋，看见好吃的就要买，我在给青青攒择校费，你清楚的吧，我就那点提成，可不敢让他挥霍。」

丈母娘脸一绷，「他连菜都不买，那不成了在家坐吃等死的废物吗？」转头看向我的目光变地更加不友善。

我垂下头，放在拐杖上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

周小静终于带着青青走了了。

丈母娘走到我面前，两手叉腰，仰着脖子看我，「我说小凡哪，你是娶老婆，不是嫁老婆，你一人大男人，不好意思在家吃白饭的。」

我用力点头，「妈，我不会吃白饭的。」

「可你现在就是在吃白饭啊。」丈母娘掰着手指头数着，「你财物财物不会挣，家务活家务活不能干，你是要累死我女儿吗？我女儿可是我娇惯着长大的，你要是继续这样当废物下去，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何事情来。」

丈母娘话里话外都是弦外之音，我的心特别难受。

当初，我和周小静结婚，她就曾反对过，她看上的女婿是她村里的大户，那家人三兄弟，都在市里包工程，有房有车还有钞票，更重要的是，那家人和丈母娘家住地特别近，老人家总在一起打纸牌。

周小静要不是怀孕了，丈母娘肯定能把我和周小静的婚事搅黄了。

丈母娘看人家的女人穿金戴银，坐豪车，那个羡慕，就想把女儿周小静嫁进去。巧的是，那家的老大还相中了周小静。

「妈，我现在在网上找了份工作，虽然刚开始，赚的不多，等时间长点，就好了。」我耐着性子安抚老人家。

丈母娘歪着头，「网上找工作？我怎么一直没听说过，你说说，你在网上干什么？」

「我，替人打游戏。」我把昨晚的借口拿了出来。

意料之中地，丈母娘拉长了脸，「打游戏，女婿，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打游戏也能赚到财物，得，我女儿这次是彻底栽了。丈夫变成瘸子就算了，还玩上游戏了，你这是要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啊！你，给我滚出去！」

丈母娘一人推搡，我差点儿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四条腿，丈母娘却再次撞了上来。

我不得不往大门处挪移。

丈母娘接连喊了三声我的天呢，「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给我出去找工作，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砰，丈母娘把我以前平常上班时背的包丢了出来。

我拄着拐杖，艰难地弯下腰，够了好几次，才捡起地面的黑包。

丈母娘又是一顿嘀咕。

我指了指台面上的电脑，「妈，能够帮我把电子设备也……」

「电脑你就别想了。」丈母娘一手把住门，就要关上。

我赶紧把拐杖放到门缝里，阻止丈母娘关门的动作，「那手机呢，把移动电话给我总可以吧？」

丈母娘想了想，这才折回去拿移动电话，一边递给我，一面磨叽，「我清楚，现在的移动电话都是什么4G的，也能够玩游戏，看电影。只不过，你别想躲懒，今日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算回来，也别想吃饭。我女儿脾气好，养着你，我老婆子可没那么好说话。」

我接过移动电话，一句话都没说，拄着拐杖走向电梯。

出了小区，我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落座。

都快十一点了，我要是再不入手新股，今天就要损失不少财物。

头天买的那支股票今天还在上涨，我确认了好几遍脑子里的线条走势图，才又追加了三百股。

我依旧不敢投太多，至少在把本财物赚赶了回来之前，我不敢太嚣张，万一让丈母娘清楚我拿了周小静的私房财物炒股，结果还输掉了，这段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婚姻肯定会保不住。

因为追加的时间晚了点儿，到下午三点，一股才涨了五毛钱，只不过我业已很满足了。

距离赚到本钱又近了一步。

我在提款机上取了一张百元大钞，「这下回去理应能够交差了。」

我准备回去告诉丈母娘，这钱是我打零工赚的，反正老人家只是要看见财物嘛，现在想想，出来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在家和那位难缠的老人家鼻子对鼻子，眼对眼，不时再来一顿争执，自然，我是不敢争的，在强势的丈母娘面前，我永远只有挨骂的份儿。

我就又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落座，想着，等到五六点，再回去，这样就更像了。

时间还早，我还不打算回去，而且紧张了一下午，身体有些吃不消地感觉到疲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啷，一人钢镚从天而降，在我面前的地上滚了几滚。

我奇怪地看着地面的财物币，这年头，还有天上掉财物的好事儿？

「你要饭，作何也不摆个碗啊？」

一把陌生的嗓音传来。

我抬头，只见一个老爷子和蔼地望着我，「年少人，我虽然给了你帮助，却还是要劝你，身残志不残，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该来要饭，这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业。」

我嘴角一顿猛抽，尼玛，谁说我在要饭了！

不等我说话，那老爷子却背着手走了。

让我震惊的是，前面一人老爷子丢了钢镚，我正咬牙的时候，第二个钢镚丢了下来，当啷在地面打着转儿。

这次是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的拇指在鼻子下一蹭，「不用谢我，我最看不上你们这种废物了。」

艹，我抓了拐杖就要霍然起身来。

那小伙子却颠颠儿地跑走了，「你不用给我下跪谢我，一块儿财物而已。」

「谁要谢你啊！」我扬起拐杖，做了个扑打的动作。

「小凡？」

丈母娘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我赶紧收回拐杖，立正站好，其实根本站不直，多出两条腿，我作何都是站不直溜的。

我惶恐地对丈母娘笑，「妈，您作何来了？」

这个地方距离他住的小区起码四个公交站，这老太太不怕把腿脚走痛了吗？

「我听说这边超市的蔬菜在打折，特别便宜，就想来买点儿……等等，你别打岔，你在这里干何？我不是让你去找工作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今天打了半天的零工。」我有些心虚地说，伸手进裤兜，把准备好的一百块递到丈母娘面前，「您看，这是我今天打零工赚的。」

丈母娘疑惑地接过钞票，「什么零工，半天就能赚一百块？」目光怀疑地在我身上转着，然后定格在了我脚下的地面。

彼处躺着两个钢镚。

丈母娘脸部肌肉一阵猛烈地抽搐，「小凡，你，在要饭哪？」

「没，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钢镚都在地上，你还想骗我！」丈母娘变的尖锐刺耳，「小凡，你可真有本事啊，我让你出来找工作，你竟然给我在街上要饭！你作何能够做那么没脸的事情啊，你个山炮！」

丈母娘把我给的一百块往我身上一砸，「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我要告诉我女儿，和你离婚！这婚，必须离！」

丈母娘气愤地跑了起来。

我在后面连声喊，「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等等……」

可是老人家根本听不进去，别看年纪大了，这一气之下，腿脚利索地很，我把四条腿都折腾痛了，却也没能追上。

远远地，我听到丈母娘对着手机喊，「老姑娘啊，你快回来吧，你家小凡气死我了，你要是再不会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拄着拐杖迈入小区，正好撞上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的周小静。

周小静柳眉一竖，「你作何惹我妈了？不会赚财物就算了，你就不能收收你的狗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