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实逼着我前行

我瞄准了一支股价一百，上涨绝对百分之十的有色金属股。

「尼玛，老子拼了。」我输入三百的数字。

三百股进了账户。

老婆周小静的私房财物全被我买了这支股。

这天，我紧张兮兮地盯着手机屏幕，冷风嗖嗖中，我依旧满头大汗。直到下午三点，股市收盘，我的账户里清清楚楚地多了三千块，我才终于敢眨了眨业已酸痛不已的眼睛。

「今天能够收工了。」我霍然起身来，把身上让我恶心的伪装统统卷进袋子里，拄着拐杖往回走。

我没坐车，这样走回去，能多耗掉点时间。

等我走到家时，都已经五点多了。此物时间，女儿青青业已赶了回来，丈母娘要是不偷懒的话，刚好能赶上和女儿一起吃晚饭。

我搓了搓被冻僵的手，拿出钥匙开门。

「你作何就赶了回来了？」

门打开，老婆周小静瞪着我，脸比锅底还黑。

我一惊，今日她作何回来那么早？

我又一次搓了搓手，呵两口气，「今日好冷，街上都没何人走动，所以早点收工。」

「你这个山炮！」周小静一巴掌拍在台面上，「一人大老爷们，就知道犯懒！」

「老婆，我没犯懒。」我小声说，同时把从提款机取出来的财物拿出来，「你看，这是我今天挣的。」

周小静绷地紧紧的脸部肌肉才松了松，「今日竟然要到那么多钱？」

一个要字把我所有的好心情都弄没了，真想把财物砸在老婆面前，告诉她，这是我炒股赚的，可是我不能，只因本钱还是老婆的私房财物……

丈母娘走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那沓百元钞票，呸，在手上吐了口吐沫，快速点起来。

「三千块！」丈母娘眼睛瞪地溜圆，「这要饭，竟然能赚那么多……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了这个行当。」

呃，我满脸黑线，果真，只要有财物，什么都好说。昨晚还嫌讨饭丢脸的丈母娘，见到钞票，立即就改变了对一人行业的看法。

丈母娘把财物放到餐桌上开始算起账来，「一天三千，十天就三万，一人月小十万的收入。老姑娘，你这下不用为丢工作的事情发愁了。」

丢工作？我皱了眉头，「作何回事？」

周小静叹了口气，气愤愤地说，「公司有个不长眼的贱人跟我抢客户，我把她打了。经理为了平息事件，把我开了。该死的老刘，看那贱人年少漂亮，能拉到大客户，就牺牲了我。」

我在老婆的身边坐下，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没事，有老公呢。」

这段时间，老婆的压力太大，脾气也变地异常暴躁，在机构又是老人，难免会控制不住脾气，她或许也没不由得想到经理会帮一人新人吧？

我们夫妻多年，这不是老婆从未有过的失业，以前她失业，我只要说这句话，老婆立即会动容地倚靠在我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还好有老公你在。」

「你？」周小静轻哼一声，「就凭你多出来的两条腿吗？」

我被噎了一下，强笑着拍拍桌上的钞票，「我现在不是赚钱了吗？按照刚才妈的算法，我们很快就能攒够青青的择校费。」

「才赚了三千，你就大言不惭地说十万。你还真敢想。我问你，你这财物，是不是只因碰上了阔绰的香客，才赚到的？」周小静眉毛一挑，精光从眼里迸出，一副你别想骗我的厉害样。

我踹在裤兜的手微微颤抖，咬牙两次，最终点头，「是的，老婆作何知道？」

还是不能说，都是那三万块本财物的祸，我定要尽快解决掉此物祸患才行。

周小静满脸嘲讽，「有点脑子的都猜得到。今日是十五，庙里的香客多，一万个中总有那么一个豪气的，让你给碰上了，算你运气好。可一次幸运而已，不能吃一辈子。世上那有那么幸的事，要真有，你买彩票还中大奖呢！」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担忧点，对啊，这几次赚财物都是来源于蓦然出现的超能力，可是这突然出现的超能力，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消失了？

「也是，这讨饭收入终究不稳定。」丈母娘小声嘟囔着，攥住了周小静的手，「老闺女，要不，咱们问人借点财物，好歹先把青青的择校费弄齐了。」

「上哪儿借啊？」周小静头疼地皱眉。

丈母娘的目光闪了闪，「可以向咱们村子里的大刘借啊。上个月，他老婆出车祸死了，现在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焦头烂额的，你要是开口跟他借……」

「大刘？」周小静眉心皱地更紧了。

我暗暗咯噔一下，大刘，那不是丈母娘同村那个大户的大儿子吗？

丈母娘轻拍周小静的手，「他一包工程的，听说老婆车祸，对方还赔了好几十万，手头宽裕着呢，别说十万八万，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也不算事儿。你跟他开个口，他理应能借，当初他对你……」

丈母娘看了我一下，闭了嘴。

看着丈母娘闪烁的目光，我暗暗冷笑，就说嘛，丈母娘放着家里的烂摊子不管，巴巴地跑来老姑娘家，原来是揣着这样的心思。

让一个女人去问一个刚死了老婆的鳏夫借财物？她可真是我的亲丈母娘啊！

我从未有过的在丈母娘面前板了脸，「妈，人家才死了老婆，咱们去问人借财物，这好吗？」

丈母娘的面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却很快恢复了正常，「是不太好，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着想吗。你，成了瘸子，今儿吃饱了，明儿的还不清楚在哪儿呢；我女儿也失业了。难道要眼睁睁错过青青择校的机会吗？要知道，女孩子的青春就一次，要是不能选个好小学，中学也不会好，大学更没盼头……」

「妈，您别说了！」周小静两手在桌上轻拍一下，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我头疼的很，我去睡会儿，晚饭不用叫我了。」

「好，你去睡。只不过，妈刚才说的话，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现在，村子里不清楚多少大姑娘惦记着大刘呢！」丈母娘跟在周小静后面叮嘱。

一回身，发现我站在她背后，她骇地拍了拍心口，「你干哈啊，吓死我老太婆了。」

「妈，你叫小静去问大刘借财物，真是为我们好吗？」我故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丈母娘躲闪地避开了我的目光，佯装不耐烦地挥摆手，「我不是为你们好，难道是为老太婆我自己吗？」

「你们能不能寂静点儿！」

卧室里传出周小静不耐烦的低吼。

丈母娘闭了嘴，却凶狠地瞪我一眼，无声地说，「你还不闭嘴！」

周小静不上桌，晚饭变的特别简单，尖椒干豆腐，三个人吃。我虽然饿了一整天，可是想到丈母娘要周小静去问大刘借财物的表情，我就气饱了，干脆丢了碗筷，坐沙发上打开电子设备。

「又玩，你就不能干点儿正经儿事吗？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让我老闺女……」

「让你老闺女干何！」我两眉一竖，吼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人家是需要尊敬，她可以骂我，嫌弃我，可如果她的心思业已不再是从维护我们此物小家的安定幸福出发，再对她客气，我就是真山炮了。

丈母娘被吓了好大一跳，撇撇嘴，声势弱了下来，「我不就叮嘱你不要老玩电脑吗，你生的哪门子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软的时候，她以为你好欺负，一人劲儿蹬鼻子上脸，你硬起来，她立即怂了。

这天夜晚，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宿的烟。

第二天，老婆很早就起来了。

我以为她又要给我化妆，业已做好了准备，主动走向主卧。老婆周小静却从我面前走过，仿佛没看见我般，进了厕所，跟着传来洗漱声。

随后，我看见老婆把衣柜里唯一的两千块以上的羊绒大衣拉了出来，在镜子前比了比穿上。

周小静尽管过了三十，又生过孩子，身材还是很瘦条的，加上护肤品用的得当，面上几乎没什么皱纹，穿了时髦显身材的衣服，再化上妆，很有几分姿色。

我心一紧，问周小静，「老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找工作吗，现在才六点多，太早了点儿吧？」

一股不安的感觉爬上来，我心里业已有了猜测，却不敢说出来。

周小静对着镜子转了两圈，似乎对自己的样子很满意。

尼玛，我看了都双眸大亮，何况是她自己？要清楚，夫妻超过七年，再加上谈恋爱，我们认识八年了，想要对夫妻的一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是很不容易的。

「我想过了，我妈说的对，先把青青的择校费凑齐要紧。哪怕是借呢，借的财物可以晚点还，学校却不等人，我不能只因可怜的自尊，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所以，你打算去找那个狗屁大刘，对吗？」我握着拐杖的手攥地紧紧的。

我可没忘记当初曾在大街上撞见过一次来市里包工程的大刘，当时我就站在周小静身旁，那大刘还眯了双眸盯着周小静看不停，那目光，我差点儿动手揍他。

周小静选好了包包，走向我，「嗯，管他是谁呢，只要能借钱给我交择校费就行。」

「哎哟，老闺女啊，你总算是想通了。」丈母娘笑着从次卧出了来，一脸欣慰，「瞧瞧我的老闺女，多漂亮啊，这回去，还不把那大刘的狗眼给……」被我恶用力的目光瞪地闭了嘴。

我抓住了周小静的胳膊，「老婆，咱不去借钱，好不好？我，再给我十天，十天后，我要是赚不到十万块，你，再去跟那个大刘借钱。我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