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老板驾到 还不来迎接

我才不会去找你呢！

我望着李聘婷的背影暗暗发誓。

那大魔女太危险，我只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愿卷入他们有财物人的争斗。

揣着新营业执照，我回到了旺盛建筑。

我进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从茶水间出了来的汪总。

她歪眉斜眼地看我，「这么晚了，你来干何？又想上半天班混一整天工资吗？我告诉你，我业已跟王总发了邮件，你此物月的工资全扣。」

「小林，不是我说你。你一人小员工，也太嚣张了。」小丁站了起来，一脸愤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张假条都不递，当这个地方公共厕所咋地？」

「小丁，你作何可以这样说呢，人家是残疾人，你得多照顾照顾人家。」大刘大步从工程部经理办公间出了来，手里捏着份文件。

「我呸！」小丁冲地上用力啐口吐沫，「我凭什么照顾他，就因为他是社会的蛀虫？」

小丁越说越气愤，呼哧带喘地转向我的顶头上司汪总，「汪总，今儿你定要给总经理发邮件，让这条蛀虫从机构滚蛋，不然我，旺盛首席业务员，不干了！我凭什么用我拼死拼活赚来的财物养这只蛀虫啊？」

「好。我现在就让财务把工资和提成全部结给你。」我掷地有声地说。

所有人一愣。

小丁做了个掏耳朵的手势，「你刚才说什么？你让财务和我结工资，你，你算哪根葱啊？」

「自己看。」我把改完法人代表的营业执照丢给他。

小丁接住了，疑惑地瞅我一眼，这才看向营业执照。

他那总喜欢巴拉的嘴张成了O字型，「法人代表，林，凡？我依稀记得法人代表不是李……」

「什么？」我原来的顶头上司汪总凑过去看那营业执照。

「我没看错吧？」汪总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林，凡，不就是那死瘸子吗……」

最后一人吗字，她是瞅着我说的，尾音没落地，先差点儿把自己给噎死。

小丁面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现在还要辞职吗？」我眯缝着眼问。

虽说好业务员到哪里都紧俏，紧俏也分三六九等。在旺盛，小丁是老业务员，业绩第一，什么好事儿不是可他先来？去了新公司，他不但要削尖了脑袋去争第一，还要被机构里的老人排挤。经济不景气，他的底薪好不容易涨到五千，重新找工作底薪肯定被砍掉一半。

小丁额头上冷汗嗖嗖地冒出来，「你，你，作何成法人了？」

「何法人？」大刘不明所以地问，刚才他站地远，就没能挤到前面看那份营业执照。

众人呆若木鸡，他就把营业执照从小丁手里抽了出来，「不是吧，你，林凡，法人？旺盛的！」

大刘呵一口气，「我不信，他就一农村土老帽，作何可能变成旺盛的法人呢？这营业执照肯定是假的。」

大刘捏着营业执照，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我面前，揪住我的衣领，厉色地低喝，「说，这家假玩意儿是在哪里搞的？」

「你当我是你，惯用假货骗人？」我意味儿地冷嗤一声，转向旺盛的员工，「是真，是假，你们打个电话给李副总，不就清楚了。」

「都在闹何，还让不让人工作了？」工程部的汤经理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脸不悦。

汪总指着大刘手里的营业执照说，「咱们公司的法人换人了！」

「换谁了？」

「他。」汪总手指定格在我的鼻子前。

「他？」汤经理差点儿弹了起来来，呵笑一声，「你们没搞错吧？」

「我觉得这个营业执照是假的。汤经理，你快打电话给你们老板，戳穿他的谎言。」大刘找到靠山般急步过去。

汤经理疑惑地看了那营业执照足足有三秒，掏出移动电话，拨给李聘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几十人的办公间寂静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喂，李副总吗，我是工程部的小汤啊，现在办公室里都在传言，说咱们旺盛的法人变更了，有这么回事儿吗？」

电话没开外音，我们听不到李聘婷说了何，只不过汤经理听完那头的话后，移动电话差点儿掉地面。

「怎么样，李副总作何说？」办公间的人着急地问。

汤经理像失了神魂般，「李副总说，林凡现在是咱们的老板。」

扑通，有好几个人跌坐在地上，跌地最重的是大刘和小丁。

小丁不敢再看我。

大刘本就黑的脸膛红地跟猪肝似地，慌乱地自言自语着，「作何可能，他不是个瘪三泥腿子吗，作何会成大老板？汤经理，你是不是听错了？」

汤经理不开心地沉了脸，「我亲耳听李副总说的，还能有假，你们这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把营业执照给我，小心弄坏了。」

汤经理从大刘手中抽走营业执照，走向我，讨好地笑，「林总，您看，我把新的营业执照挂哪里好呢？」

我暗暗冷笑，还是此物很少和我接触的汤经理最识时务，转眼就来舔我的鞋了。

「随便吧，方便人看见就行。」我不在意地说，「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那就是王总经理业已被开除了，一会儿你去把他的办公室整理一下，他的私人物品都收到一人纸箱里，他下次来，给他。我要用他的办公间。」

「好，我现在就去帮您收拾。」汤经理拔腿就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跑去。

总经理办公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

众人这才相信了公司换老板的事实。

我的前顶头上司，汪总，脸比大便还难看，惶恐地揪着衣角，蹭啊蹭地到我面前，「老，板，您，要喝，喝茶吗？」

我的目光投向她，其实根本没夹杂何情绪，她却惧怕地抖了抖身子，大声喊起来，「老板，我之前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您是……」

「是什么？」我拉长了尾音。

啪，她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呸，都怪我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石头，我该打。老板，您就绕过我这次吧，我以后肯定好好为您工作，替旺盛卖命！」

「我也是！我以后也会加倍努力的！」站在角落的小薛颤巍巍地举起右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是！」

……

向我发誓，要为我卖命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小丁和大刘哭丧着脸没敢加入。

我面无表情地转向小丁，「我再问你一次，确定要辞职？」

其实我无意辞退小丁，至少现在不行，一个业绩第一的业务员，手里掌握着太多致命的客户，没找到人取代小丁之前，不能让他离开旺盛。

「我，最近此刻正洽谈一个好，好几百万的工程，能不能看在我，我还能够为公司带来利润的份儿上，原，原谅我一回？」小丁结巴地问，像只被丢弃的哈巴狗可怜巴巴地祈求主人把它再捡回去。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我分分钟让你后悔。」我说这话是对他的警告和威慑，也是在提醒其他人，平常多注意他的行为举止。

事情都有两面，我只因客户，暂时不能开除他，他自然也可能因为客户还不敢和我彻底撕破脸皮辞职，尽管他不一定真想离开旺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防患于未然。

「林总，办公间我给您收拾好了，还喷了空气清新剂。」汤经理捧着个纸箱，从总经理办公室出了来，额上布满了汗水，却因为两只手捧着东西，不能擦。

他是做给我看的。

新换了老板，是天大的机遇，若能赶在其他人之前和新老板打好关系，成为老板的亲信，以后平步青云分分钟的事儿。

王总经理被辞退，我做了老板，李聘婷那副总也没了，副总的位置空出来，几个部门经理肯定抢破了头地争，况且今日财务部经理和人事部经理都外出了，采购部的汪经理先把我得罪了，汪经理能不拼命表现？

我温和地点头，「感谢你。你要是不忙的话，把李副总的办公室也收拾了吧。」

「不忙，一点儿都不忙。我这就去收拾！」汤经理一听要去收拾副总的办公室，双眸都亮起来，蹭蹭蹭跑了向李聘婷的办公间。

采购部的汪经理一脸苦瓜。

我不再看那些惊弓之鸟般的员工，拄着拐杖往总经理办公间走去。

「我还是不信！」大刘腾地从地上跳起来，突兀地动作，差点儿把背后的办公桌掀翻，还好小薛及时压住。

他往我猛冲着扎来，小丁拉都拉不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作何可能变成大老板呢？不可能的！」大刘大声喊叫着。

「那我取消旺盛和你的工程队所有的合作，你是不是就信了？」我转头冲李副总的办公间喊了一声，「汤经理。」

汤经理轻快地应一声，跑出来，立正站好，「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此物工头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我不喜欢。你把给他的工程统统收赶了回来。」

「好，我这就为您办。」汤经理一溜小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A4纸。他把签了字的A4纸塞进大刘手里，转身对我说，「林总，统统都办好了。只是，公司只因违约，需要赔偿小额的违约金。」

我轻点下头，「让财务结算给他。」

咚，大刘跪在了地面。

我不再看大刘那让我心烦的黑脸膛，砰地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间里，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爽快。

刚才打脸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真是爽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不是要拄拐杖不方便，都想把大刘和小丁的表情转变拍下来发网上。

叮铃铃……

移动电话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喂，老婆。」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喜悦。

终究不用再压抑了。

「我妈买了提前班次的车票，她现在就要走。我正陪客户看房，要不，你先回去照顾青青一下？」

就说这两句话的时间，传来客户的三次催促。

我皱了眉头，「老婆，跟你的客户说让他去死！」

现在的人都喜欢装大头蒜，充大款，其实很多看房的根本就买不起，却故意折腾卖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