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因为一张照片,受那个大魔女控制?
我做为男人,绝不!
我重新拾起手机,拨了李聘婷的号。
「今晚,我不会去,不,是,以后你的约,我都不会去。你想发照片就发吧,大不了我跪一回搓衣板,只不过,以后,我再不会帮你。欠你的财物,我砸锅卖铁也会尽快还给你。」
不等李聘婷回话,我再次摁断。
我清楚她只是不想和我断了往来,才退让。我其实也不指望一次的拒绝,能让她死心。我只是想,告诉她,我这个瘸子,是有脾气的。
很快,我收到短讯,李聘婷发来的:乞丐大哥,你带种!哎,谁叫我稀罕你呢,你厉害,这次就依你了。
对女人,你不能太软,不然只会沦为她脚下的奴隶。
就像我和周小静,恋爱和结婚的时候,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潘浚??炊プ〖依锏难沽Γ?薷?宋遥?乙恢奔亲潘?暮茫?运?哪锛胰耍?乙哺?枳畲蟮哪托暮蜕埔狻
可是她的娘家人越来越过分,竟然在那些人围上来的危急关头,把我们一家三口关在门外,吓地青青哇哇大哭,这件事,绝不能这样算了。
我带着熊熊怒火冲回家。
那些被选出来监视我老婆孩子的人业已撤走。
周小静看见我,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你没事儿吧!」说完,双眸都不搓一下地面下打量我。
我心底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丈母娘和大舅哥的畜生行为,让我心寒,赶了回来的路上,我甚至想过为了摆脱她的娘家人干脆和她离婚算了。可是一见面,我的心忍不住软了。
我们还有孩子呢,没有妈妈,年幼的孩子作何办?我不想女儿受到伤害。
我吐出了一口气,问,「青青呢?」
「哭累了,在卧室睡呢。」周小静帮我把棉袄脱下来,挂好,「财物的事情解决了?」
我轻点下头。
「我就说他肯定不会有的事儿的,看吧,这不是回来嘛。」丈母娘右手背轻拍一下左手掌说。
我皱了眉头,这老巫婆脸皮真尼玛厚,做了那种丧良心的事,还敢在我面前蹦?。
「怎么解决的?」周小静追问。
「跟财务机构借的。」我故意撒谎。
「财,财务机构?」大舅哥跳了起来,「那不是,高利?」眼角歪斜地看丈母娘。
丈母娘虽然是农村人,不知道财务机构是何,高利两个字还是听得懂,嘴角本来就僵硬的笑,没了,「你借了多少啊?」
「八百万,月利息百分之三十。」我做了个八的手势,暗暗冷笑,这回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做?「只不过,要是能在次日早晨财务机构上班前还清,就不会有利息产生。」
「明天一早啊?」丈母娘越说越小声,和自己儿子交换了个眼神。
「妈。」我佯装无奈地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孝敬您,让您老过好日子,只是财务机构的钱,必须还,拖地越久,欠地越多。电视上那些还不起的人是怎么被追债的,您应该也看见过,我们还有个才要上小学的女儿。所以,只能先麻烦您把我之前打给您的财物还给我们了。」
「还,钱,啊……」丈母娘嘴里支吾着,脚业已在往后退。
「不是,妹夫,这给出去的财物,作何好要回去呢?」大舅哥胳膊肘用力捅了一下丈母娘。
丈母娘立即接收到讯息般,伸手进了裤兜。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他们这才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之前我们要躲出去,牵连到了你们,才给你们钱避难。现在大家都不用避难了,财物肯定要还给我们的。你说是吧,小静?」我扯一下周小静的袖子。
这场仗,不能我一个人打,不然必输无疑,同事,我也想看看周小静的态度。
「大哥,妈。」周小静轻唤两声,抿了抿唇,「要不,你们就把财物还给我们吧。」
「老妹,你傻啊。」大舅哥对周小静用力摇一下头,「刚才我们劝你的话,都忘了吗?」
「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我好奇地看周小静。
周小静咬着唇,下唇都泛白了,「我哥说,这次肯定会该很多饥荒,与其,与其……」
「与其何?」我追问。
周小静把唇要咬出血来,却不肯再说下去。
「别逼我老妹儿。」大舅哥上前两步,一副很有担当地用拳头捶一下自己,「话是我说的,我说,与其你们一家三口一起遭罪,不如,让一人人吃苦,放另外两个过好日子。」
「哦,那你们打算让谁做那吃苦的人?」我感兴趣地挑眉,眼里厉芒四射。
周小静用手捂住了脸。
她不说,我也清楚他们商量的结果,那被选出来吃苦的人,只会是我。
「是以,你们打算,让我独自背负那八百万的债,而你们,揣着那些财物远走高飞,过好日子?」我冷笑出声,「你们还真是会商量啊!」
嘭,我拍飞了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
丈母娘吓地跳起来,缩到角落去了。
周小静浑身颤抖不停,「那只是商量,而且,我没答应……」
你TM要是敢答应,还能好好站在我面前吗!
「妈,妹,你们怕何啊?」大舅哥抖着外八字腿来到我面前,「你一人男人,难道不该为这个家牺牲吗?」
「那你怎么不牺牲?」我冷冽地扫他,「全家都因为你在背债,你此物大老爷们,怎么不牺牲一下,从周家消失呢!」
大舅哥噎了噎,脸涨红。
「八百万,你们考虑过,我一人瘸子,要作何还吗?啊!」我用拐杖咚咚咚地敲打着地面。
三个人僵着脸,都失去了言语能力。
过好久,丈母娘才捏着衣角说,「我们那样说,只是看你之前不声不响地就赚了一千五百万,是以,我们想,你应该还有法子再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现在肯定地告诉你们,我赚不到那些财物,只能用现有的钱还,你们退不退钱?」我死死地盯着丈母娘。
丈母娘的右手一贯揣在裤兜里,从隆起的弧度看,理应是死死地捏着银行卡。
五百万,老太太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想让她吐出来,定要用非常手段。
「或者你们业已狼心狗肺到,宁愿看我被人剁手砍脚,也要花那些钱……」我做了两个砍的动作。
「不要说了!」周小静扑到我面前,用力压住我的手,「老公,不要说了,我求你。」
说完,她站了起来,大步冲到丈母娘面前,抓住丈母娘的胳膊,用力一扯,丈母娘捏着银行卡的手被拽出来。
丈母娘不肯松开那卡,小声求着,「老闺女,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啊?」
「商量个屁啊,你难道要你女婿做人彘吗?青青该作何办!」周小静用力一捏,丈母娘的手再拿不住拿卡。
周小静大步走回到我面前,把卡往我手里一塞,「密码是我爸爸的生日,我老板也答应把财物退给我,你一会儿就把财物还给财务机构。那种财物,欠不得。」
「老妹!」大舅哥噔噔噔跺着脚,「有礼了蠢啊!」
不多时,客厅就烟雾缭绕,烟味儿呛地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丈母娘扯了大舅哥好几下胳膊,他才消停了,却掏出烟,拼命抽着。
「气死我了,我要出去玩两把。」大舅哥穿了鞋,摔门而出。
丈母娘拍一下手,「你大哥被你这一怼,又去赌了,这下怎么好啊?」
「我就是不怼他,他照样会去赌。」我冷冷地说,要不是看在他们母子刚才没有做出更畜生的事,我的话会更狠更毒。
丈母娘装模作样地扶住额头,「头好痛,太闹心了,小静啊,你家,妈呆不下去了,次日就回去。」
我们有财物来,没财物立即走,我早习惯了丈母娘如此行径。
周小静跌坐在沙发上,小声喃喃,「老公,咱们难道就这样变回了穷人?」
这两天,我们就像做了一场美梦,以噩梦的结尾醒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闭了闭眼,钱没了,不是大问题,对我造成沉重打击的是,我透视K线图的超能力没了,我又一次变成了那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瘸子,废物!
这天晚上,我把财物打进了李聘婷的账号里。
望着空空如也的账户,我有种深深地绝望。
难道,超能力的出现,只是老天爷给我人生开的玩笑?
周小静两撇眉毛已经连在一块儿,「这下,我们只要一天不赚财物,就得饿肚子,连之前都不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前我们虽穷,好歹还有下两个月的生活费,现在却是彻底被掏空,唯一的积蓄,就是从女儿青青小猪储财物罐里翻出来的钢?。
「这日子要怎么过啊?」周小静脸上是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会有解决办法的。」我这样安慰着老婆,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
这天夜晚,大舅哥没赶了回来。
天刚泛白,我就起了床。
虽然大舅哥昨晚骂我的话被我怼了回去,我却不得不承认,他话里有对的地方,我是个男人,定要要顶起此物家的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小静只因跟老板要财物,彻底闹翻,工作丢了。她原本计划去找新工作,大舅哥一晚未归,丈母娘急地团团转,她定要要帮着丈母娘先把大舅哥找赶了回来,只能推迟找工作的计划。
赚财物的事情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丈母娘差点儿又要我扮乞丐去大庙大门处摆碗,我赶紧穿衣服跑出来。
寒潮已经过去,可是我的心却冰冰凉凉的。
嗤,一辆越野车骤然停在我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车里伸出来的胳膊拽进去,拐杖哐当掉落在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