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翻个白眼,转头看向来人。
倪冀!
穿着名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踩着沉稳地步伐走到摊位前,转向围观的人,「此物瘫子我认识,他林凡,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全场哗然。
美女蛇沉了眉头,「倪冀,你这是何意思?」
「我才想问云总想干什么呢?被自己人骗了,入手一车废石,竟然跑滇南的鬼市来行骗?难道天下坊已经穷到要靠搜集十万八万的散财物来筹办赌石大会了?」
美女蛇脸上的肌肉绷地紧紧的。
我暗暗心惊,美女蛇被人骗了的事情,倪冀怎么会清楚?还那么快就跟来滇南?
「天下坊?那不是北国的一个很有名的古玩城吗,我父亲还在彼处买过玉器呢。」那拄着双拐的小伙子仰着头回忆何般说,「可是回到家,一做鉴定,发现竟然是假的。」
全场又一次哗然。
「自己卖假货,老板还被人骗……天下坊不会从里到外就是个假货制造厂吧?」
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
古玩不同于别的行业,一旦让行内人知道一个古玩城卖的全是假货,就等于在古玩城的大门上贴了封条,以后根本行内人会踏足进去。
「你!」美女蛇被气地话都快说不出来。
拄双拐的小伙子走到我面前,「瘫子大哥,虽说我们都是残疾人,可是这骗人的事情,不能做。」
「说不定他就是骗人的事情做太多,老天爷才惩罚他,让他手脚都断了。」人群里有人附和。
我差点儿骂娘,艹,你大爷我这辈子是穷,可是骗人的事情,还真没干过,被人这样戳着脊梁骨骂,我腾地怒火就蹿起来,对着倪冀低咆,「抓贼拿赃,你说我耍诈,你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你就是在诽谤!」
议论声骤停,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对啊,你说我们骗人,你有证据吗?」美女蛇也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去,揪住倪冀的衣领,凌冽地盯视着他。
倪冀也不是盖的,两手用力一拽,就把美女蛇的手给扯开,衣领重获自由,「不就是要证据吗,我给你,动什么手!」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着西装的汉子就把刚才负责切割玉石的师傅拽到了人前,其中一个汉子手里还拿着一块儿毛石。
那毛石,我望着极其眼熟。
倪冀从那汉子手里接过毛石,高高举起,「这块毛石,大家认识吧?」
「这不是刚才切割的那块儿吗?」拄双拐的小伙子惊呼。
倪冀点头,「就是刚才切割的那块儿,不,理应说是和刚才那块儿一模一样的,其实也不完全一样,细细看的话,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毕竟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枫叶。」
「你TM到底想说什么?」我不耐烦地打断。
美女蛇的眉心业已皱成了川字。
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扑通,卖毛石的老板也被拽到了人前,被倪冀压地双膝跪地。
「说,你们是作何合起伙儿来骗人的!」倪冀厉声大喝。
卖毛石的老板浑身哆嗦不停,「我没有啊,我没骗人……」
「还敢撒谎,我早摸清了你们的底细。你,还有他……」倪冀先指了卖毛石的老板,又指向切割毛石的师傅,然后转向我和美女蛇,「这个瘫子,还有她,天下坊的女老板,合起伙儿演戏,就为了骗这一百万!」
倪冀的手指最后定格在赌台面上,还没递到我手里的一大沓百元现钞。
我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倪冀,你这也太会编了吧,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对啊,我们今日才来的滇南。」美女蛇站到了我背后。
「他们也是今天才来这个地方摆摊的。」拄双拐的小伙儿说。
我和美女蛇同时眯缝了眼,事情竟然如此巧?
「现在狡辩不了吧!」倪冀抓住我们小辫子般露出胜利的笑,「我现在就来揭穿你们的计谋。他,先来这个地方摆摊卖毛石,大声吆喝自己有全鬼市最好的毛石。你们,几个女人,带着个瘫子,假装挑战,大家肯定都会认为瘫子在胡说八道,就都押富有经验的老板赢。却不想,他们早把毛石换了。结果,押老板赢的人,财物全赔给了这个瘫子。」
倪冀拍一下手,一人大汉弯腰在卖毛石的摊位上摸几下,竟然又摸出一块儿几乎一模一样的毛石。
倪冀举起了新找出来的毛石,「这块儿才是大家最初注意到的那块,绝对的尖货,刚才切割的那块儿,其实早被切割师傅在接手的时候换掉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人会在切割摊下找到好几块儿一模一样的毛石。他们,就是靠这样的骗局,赚了无数个一百万!」
全场哗然!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拄双拐的小伙儿面上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神情,「尽管我很讨厌骗子,可是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冲动的好,万一这根本就是个误会呢?又或者,这为大哥说的也是假话呢?除非你把这块儿毛石切出来给我们看,不然,我们也不敢相信你!」
「对,切开了看!」众人回过神来,纷纷附和。
「我这就切给你们看。」倪冀拿着毛石,走向切割机。
我闭了闭眼,刚才那拄拐小伙子看似在帮我们,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倪冀手里的那块儿毛石,确实是好东西。
「别切了!」卖毛石的老板扑到了切割机前,祈求地望着倪冀,「我知道错了,求您,别切!」
我暗叫不好。
「为什么不能切?」倪冀高高举起毛石,不让卖毛石的老板触碰到。
卖毛石的老板两眼死死地盯着那块毛石,好一会儿才像下定决心般转向美女蛇,「云总,这次我真地帮不了你了。这块儿毛石是我的家传之宝,不能被切开啊。」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自己窜通他们,骗大家咯?」倪冀眼里闪过得意地笑。
「老板,你别胡说啊!」跟着美女蛇的套装美女先看不下去地吼起来,「我们老板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和你合伙儿骗人呢!」
卖毛石的老板苦了脸,「我知道你们想帮云总,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了啊,我不能眼睁睁望着家传的毛石被毁于一旦,那样我作何去见列祖列宗啊?云总,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反正您除了天下坊,还有珠宝机构,卖珠宝也能赚钱的……」
艹,我在心底爆了粗口,这不是坐实了我们合伙行骗吗?
后来那卖毛石的老板说了何,我业已听不清,因为围观的人骂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这些骗子!」
「无耻的骗子!」
「滚出鬼市!」
「滚出去!」
……
无数人来推搡我们,要不是美女蛇死死地攥住了轮椅的把手,我已经被掀翻在地。
我们狼狈地被赶出了鬼市。
赢的财物一分没拿到,反而搭进去五百一十万。
倪冀出现的时候,美女蛇的人还没来得及把钱收进袋子里,结果就被倪冀带来的汉子给压在了台面上。刚才被赶出来,根本就没有机会装财物。
我们中了倪冀那人渣的奸计。他们早在鬼市设计好了陷阱,等着我们往里面跳。物证认证逐一地被摆在众人面前,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终身禁止进入滇南的鬼市。
站在路边,美女蛇闭着眼喘粗气,握成拳头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云总,现在怎么办?」套装美女护士问美女蛇。
美女蛇没回答,而是对着夜空沉声一吼。
「穷途末路了吧?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倪冀得意洋洋的声线蓦然响起。
我冷凝了眼,此物人渣,还敢来!
倪冀带着十来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的汉子手里捧着一堆百元现钞,赫然就是刚才美女蛇丢掉的五百万。
「现在天下坊卖假货的名号业已打出去,除非换老板,不然别想翻身。我愿意出一亿,买下你那已经声名狼藉的天下坊。」倪冀走到了我们面前,伸手就要去捏美女蛇的下巴,「云总觉地如何?」
美女蛇敏捷地别了脸,才躲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倪冀微微一笑,阴鸷而邪气,「云总这些年经营天下坊,兢兢业业,我都看在眼里,可惜却一贯没何起色,实话说,我甚是心疼。女人嘛,还是更适合结婚嫁人,在家生孩子伺候男人。瞧瞧你这长样儿,明明就是大美人,非要把自己折腾成女强人,结果呢,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去你M的!」美女蛇爆了粗口,双目赤红,「倪冀,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倒我吗?」
「还不能吗?」倪冀冷笑着反问,「或者你以为你拉了此物瘫子来,就能够让事情有转机?别异想天开了,他就是个穷?潘浚?弊樱?衔铮
「我是何,不用你来评价。」我冷沉着脸说,「云总,咱们走。」
和这种人渣多说无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去哪里?」倪冀挑眉笑问,「再过两个小时,滇南有史以来最大的毛石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们筹不到财物的!」
美女蛇冷冽无比地盯视倪冀一眼,攥住我轮椅的把手,迈步走开。
「你敢不敢跟我去赌一把。」美女蛇轻声问,带着一股要去和人拼命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