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双手能动,肯定直接做投降状。
「老婆,我卡都在你手里,有没有私房财物,你还不清楚吗?」我幽幽叹出一口气。
「那可说不定,万一你狡兔三窟,还有哪个小贱货给你藏钱呢?」周小静瞪着眼睛强掰扯。
「你爱咋想咋想吧,我要休息了。」忙活一整天,好累,关键还一分财物都没捞到。
男人啊,结婚后,想藏点私房财物,真是太难了。
第二天早餐后,周小静把财物放在台面上。
我妈连连摆手,「你们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作何能要你们的财物呢,收回去,快放好,小心丢了。」
我妈拎了装衣服的袋子就往外走,「也不用你们送了,我自己认得去车站的路。就这几步道,还打车,我老婆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着,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电梯门业已关了。
我早料到我妈不会要我的财物,只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地如此坚决。
「这是你妈自己不要的,可不能怪我。」周小静把财物拿在手里。
「那些钱给我吧,我找时间存老家的卡里。」我不想把钱放在周小静的手里,到要用时,拾起来太费劲。
周小静嘴唇蠕动了两下,眼底是不乐意的情绪,只不过她最终还是把财物甩给了我,「给你吧,给你吧,就清楚可怜你的亲人,我照顾我娘家人,你就一脸看不惯的样子。」
你照顾你娘家人照顾地还少吗?艹,真想发火,要不是女儿在,我肯定和周小静大吵一架。
女人就是这样,看不得老公对父母好,仿佛那样会分掉对她的爱似的。
「爸爸,你要把这些财物放哪里,我帮你放。」青青走过来,帮我捡起了那五万块。
我现在手不能动,上厕所都要人帮忙,更别说藏财物了。
「好啊。」我冲女儿微微一笑,「只不过,你千万不能告诉妈妈哦。」
「放心,这是我们俩的秘密。」青青笑地只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青青刚把钱藏好,周小静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走吧,今天送你去医院检查,看要不要再住几天院。」
为了送饭方便,我们去的距离家最近的医院。
「医生,他理应要继续住院吧?他手术完还不到三天。」周小静不等医生看完片子就着急地问。
医生扶了扶镜框,「才不到三天,你们干嘛出院啊?嫌胳膊没用,想彻底废掉吗?」
周小静找到支持者般,曲膝拱一下我的轮椅,「我就说你应该继续住院吧,你还不信。」
我没理她,问医生,「大夫,您看我这手掌上的石膏能不能先拆掉,实在太不方便了,上厕所都要人帮忙……」说着我臊红了脸。
医生会意一笑,「仿佛确实不太方便。从片子来看,你恢复地很好,只要不磕碰,就不会有问题。这手掌嘛,你要觉地人帮你上厕所别扭,我就帮你拆了。」
听到手上的石膏能够拆掉,我长出一口气。这样一来,至少可以摆弄手机了。
我手上的石膏被拆除了,不过,我还得住院观察两天,才能回家。
回不回家我并不太在意,反正回家也弄不到股本,反而住在医院更自由。
只因青青需要照顾,周小静打定主意给我请个护工。三餐她给我送饭,正好推青青出来溜达,剩下的时间,护工照顾我。
我巴不得她们母女赶紧走,我好能看股市行情。
午饭后,青青吵着要睡觉,周小静才推着她走了了医院。
请的男护工,除非我要上厕所和喝水,不然根本不会来烦我。
我打开了炒股的APP,登陆美女蛇给我的账户。
账户里果真是个大大的零蛋。
这下可作何办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必须搞到股本才行。
无奈之下,我拨打了美女蛇的电话。
「猜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没想到这么晚。要借财物吧。」电话里,美女蛇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儿。
艹,我在天下坊的表现有那么窝囊吗?
「你能借我多少?」我直接问。
「那要看你敢借多少,百分百的利,你想借多少?」
「艹,百分百利,你也忒黑了吧!」我差点儿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来,「好歹我陪你去滇南走过一趟,你就不能少收点儿吗?」
「可以,那就百分之九十九吧。」
我再次爆粗口,这美女蛇,百分之一的让利,亏她一人大老板说的出口!
「你厉害,我借一百万。」说完,我直接摁了挂断。
挂电话不到一分钟,移动电话里就传来提示,股票账户里存入了一百万。
这样一来,我每天就要给美女蛇将近一百五十万。
「咦,你不是那个到处挂彩旗的病友大哥吗?」隔壁床传来兴奋的声音。
「你,是那炒股连老婆都干没了的病友?」我呲了呲牙,眉头拧成麻花,「你怎么换到这家医院了啊?」
「我这是第二次做手术。只不过,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被人打的。」那病友指着自己的右胳膊说,「被高利财物的人打的。」
「你借高利财物炒股?」我歪了歪嘴角。
这人可真敢啊!
那病友笑地没心没肺,「炒啊,不炒,输掉的那些钱作何赚回来啊?等我赚了大财物,让我那个没眼光的老婆后悔去吧!大哥,我刚才仿佛听你在跟人借财物,还说何百分百的利,你也借高利财物炒股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呃,我满脸黑线,竟然让他给听见了。
「大哥,你的门路借我用用呗,等我赚了财物,我请你下馆子。」那病友眼里闪着亮光,就跟看见金元宝般。
我发怵地往后挪了挪身体,「我那是熟人,不是何高利钱。」
「熟人更好啊,能少收点儿。」
「不行。」我赶紧摇手,「我朋友不是专门放贷的,不借钱给别人。」
「那还不容易嘛。」那病友一副你就是个傻瓜的神情,「你不说是我借不就行了吗?他要百分之百的利,我给你加二十个点。港股没有涨跌限制,看准儿了,一天涨个百分之三四百都可能。」
我总算清楚他是怎么把老婆给炒没了。
这种人的血管里多半都有疯狂因子,我可惹不起。
我继续摇手,「那可不行,我承担不起风险,而且我朋友也没那么多财物借我。」
那病友脸一阴,「你不给我借钱,我就告诉你老婆,说你在炒股。你老婆理应反对你炒股吧?况且,我如果没猜错,借你钱的是个女人,你老婆……」
「闭嘴。」我厉声恫吓,双眼瞪大如铜铃,「你TM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想借点财物翻本。」那病友脖子一梗,「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谁要是挡我发财的路,我就干谁!」
我冲天翻个大白眼,艹,住个院都能遇上这样糟心的事,我真是服了老天爷。
「朋友,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你不能再炒下去了。」我好心劝说他。
「运气差到一定程度,好运气就来了啊。我连老婆和房子都输了,现在还搭上这条胳膊,我要是放弃,就真地何都没有了。」
咚,那病友从病床上跳下来,跪在我面前,「大哥,我求你了,借我点儿钱吧,只要我把以前的生活赢回来,我就戒掉股票。我现在太惨了,要是没有股票支撑着,我都不清楚该作何活下去……」
那病友的样子让我一阵心酸。
这是一个输地一塌糊涂的赌徒的悲鸣。
我也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帮他,可是,像是我也骑虎难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帮他,他会把我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告诉周小静。
到时候,我别说赚财物,被揍满脑袋大包,外加禁锢在家里,没收一切电子设备。
我可没忘记周小静在听到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时兴奋的样子。现在,她就怕我再碰她业已据为己有的四百五十万呢。
「十万,不能再多了。」我厉色地说,「爱要不要,不然就一拍两散,咱们都别炒股了。反正我现在把钱还给我朋友,她也不会跟我要利息。」
「十万就十万。」那病友站了起来,「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再造父母啊,我赚了钱,一定好好谢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得了吧,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冷着脸说。
「何话?」
「你要是连这十万也输了,就戒了股票,该干嘛干嘛去。」
「行,大哥你爽快,小弟我也嘁哩喀喳的。这十万要是赔掉了,我保准儿不会再找你麻烦。」那病友拿出移动电话,「大哥,您的号码多少,我把卡号发给你。」
我报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号。
十万块转过去之前,我又一次确认,「你自己说的啊,要是这十万块也赔了,不准再找我,说话要算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放心,一口吐沫一口钉。大哥你快点儿啊,一会儿股市收盘了。」那病友急不可耐地在原地转着圈。
我一边在心底爆粗口,一面点了确定转账按钮。
那病友这才消停,我也终于能够寂静地看K线图。
「大哥,你打算买哪支股啊?」隔了不一会儿,那病友又一次凑过来,一张脸都快趴到我的手机上,「你作何看有色金属啊。人专家都说了,有色金属最近半年都起不来。」
「我就随便看看。」我把移开了手机,「咱们各看各的,互不打扰啊。」
「大哥你是不是嫌我碍事啊?」那病友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知道我刚才混蛋了,可我也是被逼地没辙了。为炒股,我把我爸妈的棺材本都偷出去,还是不行,我爸妈现在就躺楼下病房呢。我想炒出个样儿来,给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儿子不是个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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