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禹行动力很强,在敲定计划后,跟颛阳骑上扶翼天马,赶往天荡山东部。
当初玄龙子留下路线图,这一路安然无阻,根本看不到凶兽痕迹。
「思母宫通往混元洞天的路被人施加咒术,业已驱散可能遇到的神兽异妖。」彭禹闭目感应:「况且,每间隔一段距离还有道标。看来,那位老神仙等孤很久了。」
「毕竟你苦修混元道法,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指不定老神仙还打算收徒呢!」
「或许吧。」但混元宗的仙人收徒自己,能教自己乾坤仙法吗?
蓦然,彭禹把迅捷提升一倍:「颛阳,我们比一比马术,看谁先到。如果你赢了,回头我就把那你一贯想要的玉扳指送你。」
「成啊。」颛阳对天马注入罡劲,天马一声嘶鸣,速度再度提升,风驰电挚冲向东方。
混元玉梨仙天。
老神仙遥望南天,两道千丈浊气缓缓退去。
「哎,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多。老道前后帮思母宫挡下十三拨刺客。昆烈给的财物根本不够,加财物,必须加财物!」
这时,他心血来潮,往北边瞧了一眼。
「呵——这小子终究来了。」
老仙一抖衣袍,清掉身上的血迹,又翻出一面镜子整理胡须。
当彭禹二人来到仙天外喊门,老仙挥动拂尘,展开金桥把二人带进来。
云雾渺渺,金桥灿灿。
彭禹二人站在桥这一边,上下打量两侧深渊。
「你说,我们要不要牵马过桥?」
「不用。」颛阳把玩扳指,在衣襟擦了擦,戴在自己大拇指上:「我家的扶翼马通灵性,摔不下去。」
说着,他驾驭天马率先过桥。
彭禹一扬马鞭紧随其后。
小心望着云海下面的万丈深渊,彭禹暗中催动乾坤真气。
扶翼马扭头,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马蹄向前迈步。
……
老仙搬出一副道骨仙风的姿态,突然觉得不对,细细观察金桥上的彭禹。
「怪哉,他修炼天龙经,作何不跟金桥共鸣?按理说,他走过金桥时,法力会得到提升啊?」
老仙掐指推算,但这次却算不出究竟,只能坐等彭禹二人到来。
少年们过了桥,把天马拴在一颗梨树上,徒步来梨园拜访。
「晚辈拜见广德真君。」
广德真君,是前几年神皇为混元真仙加的封号。先神皇也曾给他加「长生」之名。故混元真仙又称「威灵长生广德混元佑上真君」。
老神仙满脸嫌弃:「罢了,你二人称呼贫道云岭子即可。老道当年不过是灵皇座下一道童。何长生,何真君,都是你家人自说自话。」
云岭子望着二人,对颛阳道:「你上次随祖父来,也有十几年了。」
「十六年。」颛阳恭谨道:「祖父本想再来拜访您,可惜……」
云岭子感叹道:「上次他来,贫道便看出其寿元不多。不过他的岁数,也算考终命。」
「可惜,祖父死前一贯叹息,说自己没有死在战场上,未能再斩一尊妖圣。」
云岭子和颛阳聊了几句,转向彭禹。
「昆昊小儿,你倒会惹麻烦。前番惹得钟圣赶来贫道这,非要贫道去抓你。」
彭禹讪讪一笑,只得赔礼道歉。
「小子本以为依仗龙皇珠,能够和武圣戏耍。却不料老前辈道行无量,轻而易举点破小子身份。」
云岭子大笑:「武圣算何?小子,你可知我仙道有一句话‘神通不及天数’?」
「纵然武圣神通再高,也逃不过生老病死,逃不出天道轮回。我辈哪怕一道童,只要能次日数,知玄理,就能轻松压制神通。」
「钟圣武力通天,贫道敬他几分。但要论掐算天机,十个他都不够。」
云岭子道:「莫说贫道,便是天理宫主或者混元宗任何一位真仙掐算。你那点手段都瞒不住。」
颛阳不以为然,沉不住气的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但彭禹认真听训,好奇问了几句混元推算术。
老神仙念在二人同出一脉的份上,便出言提点了几句。
末了还道:「你爹专门请贫道出山,传授你混元仙术。过来,贫道先瞧瞧你的水准。」
彭禹犹迟疑豫上前,暗中催动乾三戒中的浑天罡气布满全身。
云岭子将手指搭在他手腕,察觉浩浩荡荡的浑天之气。
「没有龙蛇气象,不像是《天龙经》,倒像是《浑天经》。奇怪……奇怪……」
这时,云岭子往彭禹左手一看。
那闪烁光亮的黑色戒指,让他脸色大变。
乾三戒!
这小子用的,不会是浑天罡气吧?这小子是乾坤宗的人?
云岭子将信将疑,又用秘术观察彭禹气数。
在他头顶气运华盖中,看到一方被紫气笼罩的清浊世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仙翻白眼,心中暗骂神皇眼瞎。
你儿子妥妥的乾坤宗传人,人家连浮黎境天都炼成了?你说什么混元宗?当老道跟你一样瞎吗?
这小子定是找到灵皇留在镜宫的乾三戒,修成乾坤之术。又用戒指假扮《混元天龙经》,天宫皇子果真心机深沉。
老仙沉吟不语,彭禹也不敢催。
等了良久,颛阳忍不住开口:「老神仙,您到底在检查何?」
「没什么。小子,这篇功诀很适合你。」老仙随手掏出一个玉简扔给彭禹:「你前番研究混元天罡碑,再配合此物玉简,理应会有启迪。」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过几日再来。」
「等等……前辈,我们想问一问灵皇——」
打发走两个小孩后,云岭子立刻掏出通讯玉牌:「老伙计,忙么?你儿子找上门了。」
没等彭禹说完,老神仙挥袖将二人连同天马一起,扔到思母宫大门处。
玉牌闪烁灵光,很快打通。对面乱糟糟的,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回应,骂道:「何儿子,我连老婆都没有!」
「你不是说,要把你手里的戒指给儿子,好给乾坤宗传承?来吧,我找到一个苦修乾坤仙术的小家伙。况且人家的功诀比你还精纯,浮黎境天层次,业已开辟世界了。」
对面一听,连忙追问:「浮黎境天?他怎么修行的?谁教他的?他得到哪位祖师的传承了?不对啊?没人指点,他怎么度过五大重劫的?这小子运气那么高吗?」
「不清楚,但他手中有乾三戒。」
对面传来几句谩骂,那人跟着对骂几句,然后到了僻静地方。
「灵皇陛下将乾三戒留在天宫,我这便宜儿子是天宫的人?不会是宫里的太监或者宫女吧?」
「你就不能往好了想?」云岭子无语道:「他是神皇最宠的皇子。你来吧,不就是跟神皇抢儿子嘛。怕何?」
「昆昊?」对面恍然大悟:「是了。我说前几年去横山拿戒指,怎么连墓都毁了。敢情是他弄的?这么看,他手中绝对不止一人戒指。」
云岭子:「贫道只见他激活乾三戒,用了我家的浑天一气。至于你们家的其他戒指,你自己过来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彭禹总算找到组织了。
正牌老师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