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风,李家村一个普普通通的九岁男孩。五年前母亲病故,他被村里一个独居的老婆婆收养。
今日他上山为婆婆采板栗,就在爬树时听到下方的声音。
「小朋友,你叫何名字?」
李璟风低头看去,下方站着两个成年人。一人帅气潇洒,另一人相貌平平。
男孩趴在树梢,上下打量二人:「你们是外来人?」
九岁的男孩对外界充满向往。
「我叫李璟风,你们找我有事?」
「璟风小弟弟,你脖子上的戒指能让我看一看吗?」
男孩警惕,抓住戒指往上爬:「不给!」
彭禹脸一僵,继续维系笑脸:「大哥哥不抢,只是看看你的戒指。」
他对自己的脸有自信,在自己的笑容攻势下,区区一人孩子,肯定会乖乖把戒指送过来。
「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婆婆说,要留给我未来老婆的。」
噗嗤——
颛阳笑出声,直到彭禹看过去,他轻咳一下,故意粗声粗气喊:「小弟弟,我们只是看一看。回头我们帮你摘板栗。」
「那也不行。」男孩很宝贝这枚戒指:「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是以,小弟弟不打算给我们看,更不会跟我们交易喽?」
「自然。」
男孩跳到另一颗树。像是还不放心,蹦跳着远远避开二人。
彭禹摸着下巴沉思。
靠得这么近,加上自己偷偷用浑天罡气接触,那枚戒指的的确确是乾坤十戒之一。
「喂——」
突然,彭禹注意到颛阳变回本相,用一种奇怪眼神望着自己。
「这么看我干何?」
「我在想,你会不会杀人夺宝。」
对昆吾神族的底线,颛阳不抱希望。但一人无辜的小男孩,颛阳有点不忍心。
「话说,那枚戒指有何意义?我看起来,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黑色铁戒。」
「我随便问问,不可以吗?行了,你留在这,别跟过来。」
彭禹索性也换回童身,循着李璟风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当他追上时,看到李璟风和两个比他高一头的小孩起冲突。那俩小孩体魄比他强横,拔起旁边的小树往他身上抽。但李璟风反应极快,地面一滚,拿出一根树枝跟两个小孩缠斗。
「这两个小鬼仿佛有神脉,但并没有多少武学功底。」
相较之下,李璟风尽管有修为,但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血脉?
彭禹站在一旁观察,过了一会儿三个男孩纷纷受伤。那俩小孩骂骂咧咧走了,而李璟风气喘吁吁,躺在地面休息。
慢悠悠走过去,彭禹再度搬出亲善的笑容:
「小弟弟,你没事吧?」
李璟风扭头,注意到一双白底鹿皮靴,往上看……那是一位唇红齿白的漂亮小男孩。他像是比自己略微年长,穿着一套十分好看的大红衣衫,正冲着自己微笑。
男孩有些恍惚,从小在山村长大,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见这么漂亮的人。
彭禹看到李璟风脸上的淤青,将龙皇珠扔给他:「你面上有伤,用这个贴上去。」
李璟风慌张接过金色珠子,贴在脸颊上,丝丝清凉缓缓散开,面上淤青逐渐消失。
「谢……感谢……」
「能让我看看你的戒指吗?」
漂亮的孩子,总会让人平添几分好感,不忍拒绝他的要求。更别提,他还帮过自己。
李璟风不做迟疑,将红绳取下,递给彭禹。
可彭禹轻松拿到戒指,脸色反而不好。
我用自己的本相跟你要戒指,你不给。我用六皇子的脸,你想也不想就给了。
你是觉得,他比我长得好看?
有被冒犯到!
观察戒指,注入一道乾坤真气,彭禹真正确定——这就是乾坤十戒中的乾四戒。
他暗忖:果然如我猜测,这理应就是骷髅左手无名指的黑戒。只不过在古冢内的黑戒,怎么出来的?他区区一个孩子,不可能从将军墓拿出来。莫非他家里有高人?
便,彭禹转头看向男孩,他淡淡道:「这戒指哪来的?你怎么能做贼,平白偷我家东西?」
「贼?你才是贼呢!」
李璟风一把抢过戒指。心中对红衣小哥哥的好感,顿时散尽。
「啊——我明白了,你跟刚才那俩人是一伙吧?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这是我的传家宝。」
「是吗?」
彭禹手一勾,戒指自动脱离红绳,飞回他手中:「你看,戒指认主。受到我的召唤,自己就回来了。」
「证明这是我家的东西。刚才那俩人是我家仆人。他们知道小爷丢了东西,正在四处寻找,没想到竟是你小子偷走。你家大人呢,我要问你家大人,作何教育孩子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孩被这番话气得小脸通红:「你……你胡说什么。这枚戒指在我手中有五年了!」
这明明是母亲临终时候给自己的!
「才五年而已。五年前这枚戒指在哪?原来不止你是贼,你母亲也是贼。」彭禹故意道:「你是李家村的人?走,去见你们主事人。我倒要让他们给我一人公道。」
望着彭禹,李璟风一把抢回戒指,向村子里跑去。
彭禹望着他背影,慢悠悠跟上去。
路上,他倒是没瞧见颛阳。像是颛阳也跑去其他地方转悠。
「那家伙说是保护我,结果人呢?不怕我被何山虎野狼叼走?」
跟着李璟风回村,看到李璟风跑到一户偏僻的石房。
「婆婆,婆婆,有人说我是谁,是这枚戒指是他家的。」
李璟风赶了回来后,扑到床前对一位老婆婆说话。
李芸眯着眼,听到男孩的话正要安慰,蓦然看到大门处的红衣小公子。
先是警惕,但很快她的表情转变为惊恐。
「有点意思,你的神脉血统似乎比外头那些年轻人更浓厚?但你的寿元像是快尽了。」
彭禹施展乾坤紫瞳,仔细观察李芸。她体内元气凝成一朵青莲花,但这朵青莲已经脱落许多花瓣,即将凋谢。
李芸暗运剑气,正要动手时,蓦然发现自己手边的李璟风不见了。
「你——你放开我!」
「你打不到我,还是别费力气了。」大门处,彭禹仗着身高,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
「我想问几句,他的戒指是从哪来的?不,理应说,是谁从巫马将军墓拿出来。还有,你们家跟青莲剑圣又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