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业已能熟练的在山壁上攀爬,身法跟一只猴子没何两样时,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好几年了,他没有记时间,只依稀记得业已过了好久,换其他人,怕是早就已经崩溃了,可他不知道作何的,竟然就这样活了下来,并且头脑很清醒。
无聊时,他就给猿兄唱戏,即兴还会舞上一段,累了,就跟它说民间的事,各种事都说,然而唯独不敢说那天侵略的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跟着猿兄在山壁之间攀爬,迅捷越来越快,身法也变得轻盈飘逸,能像猿兄一样在树林间跳跃,他感觉,自己的人性正在渐渐地地淡下去,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痛苦也能减少些许。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渐渐地变化,以前只是有一点武术底子,而现在,他能够轻松地把一块大石头抬起来,他的手上的皮肤也变得很粗糙,结了一层很硬的表皮,那是常年在坚硬的岩石表面磨过的结果。
与猿兄间,已经不用开口,只是一个动作和眼神,就能懂得意思。
过了春夏、又是秋冬,他和猿兄在山顶望着世间的变化,感受着大自然,以至于后来,时常会回想起当初,和猿兄在山间攀爬,在林间跃进,在山顶看日出日落,感受山间的雨水,等白雪落满头顶双肩。
就这样,一直没有下山,他以为,余生都会在这里度过了(这个地方的余生非人名,感觉怪怪的),直到有一天,一伙人跑到了这个地方,来势汹汹,其实他看出来了,这伙人其实就是盗墓贼!
他早就发现了,他们待的山洞后面有一道暗门,连接的,是一人古墓,而这个地方逝世的这个人,是这个古墓的守墓人,根据这个地方留下来的字句,这里面躺着的,并不是原来的墓主人,而是后来放进了这墓主人的棺材,把墓主人的尸体移了出来,这里面,有能让人身体不腐,千年保持身体机能的秘密,只只不过,人会陷入沉睡,什么时候醒来,谁也不知道。
那人带着濒死的女人来到这里时,这个地方原来的墓主人,看上去也像是睡着了一样,直到他把墓主人的尸体丢下深渊,也没有醒过来。
暗门后,还有一只怪物,不知道何时候就已经住在这个地方了,那人带着猿猴来到这里的时候,设计把那名为山鬼的怪物,关在了墓室里,然后在这个地方一贯等待着女子苏醒的那一天,可惜没有等到,自己就业已死去了。
微生都洛打算不动此物暗门,永远就这样和猿猴度过,但是盗墓贼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这伙盗墓贼寻找古墓入口时,找到了这个山洞,准备从这个地方进入古墓,他想带着猿兄暂时走了这个地方,然而猿兄要守护他主人的尸体,不肯走了。
没办法,他只有去阻止这些人进入这个地方,这些人带着、火药,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到最后都没能成功,还是让其中几个人打开了暗门,为此,他腿上还中了一枪,猿兄也中了好几枪,他进入洞里时,猿兄一动不动,倒在地上,任凭他作何呼喊,作何摇晃,都没有再见到猿兄起身。他跪在地面,痛斥自己没用,谁也保护不了。
那伙盗墓贼在墓穴里惊动了山鬼,全军覆没,山鬼也跑了出来,现在,他是唯一的活物了!
几乎是噩梦,但他想,现在也没有任何让他活下去的动力了,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山鬼扑上来的瞬间,他闭上了双眼,祈求能赶紧结束,自己曾经的朋友、还有猿兄,像是都能看见了,猿兄对于他来说,不是一只动物那么简单,在心里,他早就把猿兄当成了朋友,唯一的朋友。
泪水划过他的脸颊,只不过,他并没有死,等他听到一声撞击,紧接着是一声让他浑身颤抖的叫声,他睁开眼睛,看见猿兄不知道何时候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和山鬼撕咬起来。
猿兄!他大吼了出来,看着猿兄的后背,他立马起身,找到那伙人丢弃的,足足把山鬼的胸口都扫了个遍,山鬼才慢悠悠地倒下,不甘地盯着他。
他看着猿兄慢慢地在他跟前没了呼吸,放声大哭,那天,他哭了很久,直到最后,声线都变得嘶哑……
在地面坐了很久,他才起身,把猿兄的尸体一步一步拖到墙上靠着,穿上他曾经带来的戏服,唱了一曲~
完毕,又将主墓室里的女人尸体拖了出来,把猿兄的尸体放上去,因为猿兄的身体太大,根本容不下去,他便只好将尸体上的玉衣披在了猿兄身上,随后在墓室里待了几天,便出了洞穴,一路往北,到了鸟鼠山。
听完了他的故事,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然而,我还是感觉他身上还有某种隐藏的东西,他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我也不怎么去问了。
我们回到庙里后,他就辞别了,再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但是我还能在之后的些许事里,感觉到他的身影,便,我在我还依稀记得他的事的时候,把这件事记下来,以到后面,能从中找到一丝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将这份留给以后的人,我感觉,微生都洛这个人,一定还会出现。
(转余生场)我花了好久,才终究在老人的室内看完了这份当初这位名叫沈今的人写下的事情,这里面看完后,我也感觉有某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就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作何会沈今会说,此物人一定还会出现?怎么会,这件事到现在,也过去这么久了,当初是一九四五年,现在业已是二零零七年,这么久,这人要是活着,得老成何样啊,还是说,那墓内的长生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我是感觉,他想要复活猿兄,他与猿兄的感情,也让我很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