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李武念叨道。
「放箭……」当李武数到五十步的时候,郭琦立刻下令道。
「嗖、嗖、嗖……」
由数千箭支组成的箭雨从城墙上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直奔城下的西戎军而去,西戎军不愧是百战精锐,一注意到箭雨来袭,随即高举盾牌进行抵御;这些盾牌都是临时用木头做的,抵御力根本没有办法跟牛皮盾牌相比,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砰……」
床弩射出小臂粗的弩箭,直接将一面木盾给击碎了,锋利的弩矛直接穿透了躲在木盾后面的西戎贼子的身体,将其带飞了出去,又接连穿透了两人,最后插在了地上,成了一串人葫芦。
床弩射出的巨大弩箭,在西戎贼军的进攻阵型当中形成了一道道血槽,只要是被弩箭命中的必死无疑。
「噗、噗、噗……」
尽管有木盾的保护,但是依然有一部分箭支射中西戎贼子,直接被射杀的有一百三十余人,不仅如此还有两百多人中箭丧失战斗力,倒在地面不停的哀嚎。
「放箭、放箭……」
箭雨一波一波的向城下的西戎贼军射去,密集的箭雨攻击,使得攻城的西戎贼军损失惨重,距离城关还有三十步的这条线,就好像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西戎贼军始终无法越过这条线。
远处迄伏不撸目光呆滞的望着跟前的这一幕,如此密集的箭雨大大出乎了迄伏不撸的预料。
「大首领、大首领……」木诺斯回到迄伏不撸身旁禀报道:「敌军的箭雨太猛了,我军损失惨重啊!再这么下去,我迄伏部的勇士,都会白白的丧生在这汧阳关下。」
「可恶的郭琦,竟然敢暗算老子。」迄伏不撸不甘的下令道:「传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一阵鸣锣声响起,正在进攻的西戎贼军开始掉头撤退,为了加快撤退的迅捷,西戎贼军们扔掉了沉重的云梯和木盾;这一切都被郭琦看在眼中,郭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所有弓弩手听命,弓弩延伸;不要放走一人敌人。」郭琦吼叫道。
所有的弓弩手开始加大仰角,一波波的箭雨继续向后撤的西戎贼军射去;正在后撤的西戎贼军根本就没有不由得想到,雍军的弓弩能够射这么远,没有了木盾的保护,此刻正掉头撤退的西戎贼军背后纷纷中箭,不是倒地身亡,就是倒地哀嚎;郭琦这一次让迄伏不撸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箭雨饱和式袭击。
「主公,西戎贼军已经超出我们的最大射程范围了。」李武向郭琦言道。
「传令唐璧,率领骠骑卫出击,务必将所有的西戎贼军全部留在城下。」郭琦面色冷漠的下令道:「卓一刀、李武、徐峰,你三人率领重甲步卒府、亲兵府和弓弩兵府出击,将城外倒地未死的所有西戎贼军统统解决;
在传令胡琼,率领刀盾兵府、长枪兵府直奔西戎贼军大营,将其拿下。」
「诺!卑职(末将)领命……」三人一同领命道。
郭琦一声令下,牙军卫、骠骑卫全部出动,与西戎贼军进行最后的决战;此时的西戎贼军加上从攻城部队当中活着回去的,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人,只不过都是骑兵。
「大首领,您看雍军出城了;看样子得有上万人,还有数千骑兵;赶紧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木诺斯向迄伏不撸劝出声道。
迄伏不撸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如果说此时他手中还有一千骑兵,迄伏不撸绝对敢跟雍军来一场野战较量,况且迄伏不撸有信心将所有的雍军统统击溃甚至围歼,然而现在迄伏不撸已经没有此物资本了。
「快,保护大首领撤离。」木诺斯对身边的军队下令道。
在三百多骑兵的保护下,迄伏不撸和木诺斯向西遁逃,唐璧率领六千骑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兄弟们杀呀!将所有西戎贼军统统赶尽杀绝……」唐璧挥舞着手中的马槊,指着前方遁逃的西戎贼军呐喊道。
「隆、隆、隆……」
木诺斯一面逃,一边回头看此刻正追赶的骠骑卫,心中想道:「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早晚会被雍军骑兵给追上的,定要要停下了挡一挡,否则谁都不可能活着逃出去。」
「你们几个保护大首领回鄯州;剩下的兄弟们随本将冲杀雍军骑兵。」
木诺斯率领三百骑兵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开始冲锋迎战骠骑卫追上来的骑兵,此地距离汧阳关业已有三十多里了,而骠骑卫跟随唐璧追来的只有三千余骑兵,至于剩下的统统由于骑术不精掉队了,毕竟现在距离骠骑卫成立也就半个多月。
「杀、杀、杀……」
没有何两军对阵,一人冲锋一人反冲锋,两队骑兵瞬间就绞杀在了一起,虽然西戎骑兵各个骑术精湛,马上功夫一流,但是也架不住骠骑卫人多啊!一场对冲绞杀过后,木诺斯麾下只剩下了五十多骑了。
「马负,率领你的第二骑兵府继续追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诺!卑职领命。」马负接令道:「第二骑兵府的跟我走。」
在马负率军继续追击以后,唐璧举着马槊道:「兄弟们杀,将所有的西戎贼子全部斩尽杀绝、斩尽杀绝……」
汧阳关的城头上,郭琦站在垛口前望着城外业已被鲜血染红的战场,牙军卫的将士们此刻正有条不紊的打扫着战场。
「禀主公,城下的残军都已经统统解决了。」唐璧汇报道。
「好,将所有西戎贼子的脑袋都砍下来。」
「诺!」
没多久郭琦就注意到远处西戎军营挂起了雍军的旗帜。
胡琼很快赶了回来禀报道:「禀主公,末将业已拿下西戎军营,缴获战马两千余匹,都是西戎贼军没有来及带走的。」
「所有战马全部送入城中,留下一队兵士驻守营寨。」
「诺!末将这就去安排。」
郭琦在城头上有呆了一会儿就回中军大帐了,郭琦回去后一个时辰,唐璧才率领骠骑卫回到汧阳关。
「末将唐璧向主公请罪。」唐璧一进中军大帐,就跪在地上请罪道。
「迄伏不撸跑了?」
「末将无能,请主公赐罪。」
「此事本王早业已预料到了,起来吧!」郭琦言道:「骠骑卫伤亡几何?」
「禀主公,伤亡约五六百。」
「那就是六百了。」郭琦黑着脸言道:「这下认识到我们和西戎骑兵的差距了吧!所有损失随即补足,针对此次作战暴露出来的问题,要随即着重训练,本王不希望下一次作战骠骑卫还是如此一无是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