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吗。’
萨雷安还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前段时间弹幕有提到过,罗宁本该是温蕾萨未来的丈夫。
不过由于萨雷安的介入对原本的既定历史造成了改变,本该发生的不少事情都会发生变动,这两人是否还能喜结良缘就很难说了。
按照弹幕的说法,罗宁是一名强大的奥术师,未来的肯瑞托议长,人类当中数一数二的法师英雄。
但萨雷安此时注意到的罗宁却十分落魄。
他身上的法袍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到处都是皱巴巴的。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看上去甚是油腻,无精打采的贴在头皮上,眼中还能注意到不少血丝。
从那些肯瑞托卫士嫌弃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对罗宁非常不喜,甚至能够说是厌恶。
萨雷安:「这罗宁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弹幕这会儿此刻正讨论未来那位英雄罗宁的结局,注意到如今此物年少落魄的罗宁,他们对萨雷安的问题有些唏嘘。
「此物就说来话长了。」
「罗宁未来无疑会成为艾泽拉斯的英雄之一,但年少时的他,在达拉然的名声不比你在奎尔萨拉斯好到哪里去。」
「哦?」
萨雷安顿时来了兴趣:「罗宁也是个刺头?」
「那倒不是,他只是单纯的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而已。」
「罗宁是典型的老天爷赏饭吃,从小就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庞大魔力,但他那磅礴的魔力并没有为自己带来何好处。」
「萨雷安,你知道小孩舞大棒会有什么后果吗?」
「嗯……」萨雷安略微沉吟了一下:「伤到自己?」
「宾果~差不多就是此物意思。」
「由于自我保护的本能,罗宁的魔力失控时会下意识的避开自己,那这时候遭殃的会是谁呢?」
「身旁的人?」
「答对了,所以罗宁又被称为队友克星,凡是和他组过队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罗宁的队友死亡倒也不能全都怪他,其中还是有不小的运气成分。」
「从那两个肯瑞托守卫斥退罗宁时的话来判断,这个时期的罗宁业已拜入克拉苏斯门下,对自身的魔力控制越发娴熟。」
「按理来说,有名师的指导,罗宁不太可能再出现早年间那些低级失误。」
「是以,罗宁队友的死亡只能归咎于玄学,自己倒霉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换个角度来想,如果罗宁队友的自身实力够强,真的有那么容易被他‘克’到吗?」
经过弹幕的详细解释,萨雷安大致知道了罗宁当前的处境,难怪他会显得那么落魄。
同样是受流言蜚语和大环境迫害的人,萨雷安对罗宁的现状有些同情。
正当他想上前与脚步虚浮的罗宁攀谈时,紫罗兰城堡东侧的街道蓦然冲出几名怒气冲冲的年少法师学徒。
「他在那里!」
为首的黑发少年满是悲愤的抬手指向表情木然的罗宁:「灾星!你还我姐姐的命!」
「嘭!」
要是不是达拉然禁止未经许可的在城内使用攻击性法术,这会儿罗宁就不会只是被石头砸了,迎接他的八成会是一连串的奥术飞弹或是火球和冰箭。
鸡蛋大小的石块被少年用力掷出,正好砸在罗宁的额头上,当场就见了血。
「唔!」
捂着额头的罗宁认出了那名投掷石块袭击自己的少年,他的眼中露出了愧疚之色。
他没有对那群大声叫骂的年轻法师做出任何辩解,只是低下头用两手护住要害蜷缩成一团,任由大大小小的石块砸在自己身上。
萨雷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毫无反抗打算的罗宁:「连法力护盾都不开?他这算是……自我惩罚?」
瓦莉拉对罗宁的遭遇有些不忍,但她毕竟是逆光之刃精心训练出的盗贼。
从事谍报工作的人不会轻易被泛滥的同情心影响,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会尽可能的保持低调,不会介入与任务无关的突发事件当中。
萨雷安就没这个顾虑了。
眼见那些愤怒的法师学徒从兜里摸出的石头越来越大,他抽出了被瓦莉拉拉住的手,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罗宁身前。
「啪~」
足有半个头大小的石块被萨雷安精准的握在手中,此物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让那些被情绪控制的少年吃了一惊。
随手丢开石块,萨雷安眯眼看向那名面上满是悲愤之色的黑发少年。
「闹够了吧?如果在达拉然城里闹出人命,你应该清楚会有何后果。」
萨雷安故意释放出的森寒气势将这群还是学徒的少年法师吓得全身哆嗦。
这些少年大多是达拉然本地的居民,在这座魔法之城,每一人孩子都会梦想着未来能成为法师。
可惜,成长会逐渐剥夺孩子们小时候的美好梦想,让他们逐渐认清现实的残酷。
法师对个人天赋的要求很高,跟前这十来个学徒中,未来有一人能被授予正式职称就能算是幸运了。
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压根没见过真正的战争,在萨雷安那仿佛带有血腥味的气势压迫下,他们的双腿开始瑟瑟发抖,眼望着就要站不住。
「住手!」
一名看起来与罗宁年龄相仿的年少法师从人群后站了出来,半人高的法杖在身前挥舞了一圈,在少年们面前布置出一层薄薄的奥术屏障。
「外来者,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
萨雷安讥讽的冷笑一声,颇有深意的转头看向此物终究忍不住跳出来的幕后主使者。
「怂恿孩子对他人使用暴力就算本事?抱歉,我还真没那脸皮。」
青年法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在少在那东拉西扯,你清楚自己保护的是个何东西吗?」
「自然清楚。」
「他是肯瑞托议员,大法师克拉苏斯的学徒,法师罗宁。」
萨雷安表情冷漠的双手抱胸:「你们这种不敢自己站出来,只会躲在背后玩小手段宣泄嫉妒之情的人,我在奎尔萨拉斯见得多了。」
萨雷安早就用鹰眼术注意到了这个躲在人群后方,用满是嫉妒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瞪着罗宁的青年法师。
斗殴经验丰富的萨雷安见多了人情百态,早已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只会暗箭伤人的小人了。
罗宁不久前理应跟随过一支小队外出执行任务。
稍加推测,萨雷安就大致还原出了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萨雷安不知道任务途中发生过何事,最终结果是只有罗宁一人人活着赶了回来。
那支小队的法师都有各自的家属,在那些悲痛万分的家属眼中,独自生还的罗宁就显得格外的碍眼了。
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挑动,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成为他人手中的「刀」。
借刀杀人的刀。
「滚吧,想证明自己比罗宁更强就凭自己的本事,少在背后搞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萨雷安似有所指的看向不远处的紫罗兰城堡:「要是被克拉苏斯大法师知道你的作为……」
「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萨雷安的威胁正好说中了对方的痛处,他最后狠狠的瞪了罗宁一眼,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失去了主心骨,这群被鼓动起来的少年终于回过神来。
为首的黑发少年眼中含着泪水,依然表情倔强的瞪着罗宁。
「就像斯莱克说的一样,罗宁!一定是你出卖了其他队友才能独自逃赶了回来!」
「总有一天,我会在肯瑞托议会面前揭穿你伪善的真面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走!」
这位家人不幸身亡的少年不自觉的暴露出了之前那幕后主使者的名字。
萨雷安玩味的看着少年们走了的背影:「斯莱克吗,呵~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