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法只给了萨雷安三天的准备时间。
萨雷安不想在杂事上浪费多费精力,原本打算寄出报平安的信后就乘船返回德鲁斯瓦。
塞勒斯的到来和他的态度让萨雷安有些意外。
萨雷安:「是我的错觉吗,这位大人物仿佛在套我的话?」
【自信点,他的确在旁敲侧击的打听你的情报,或许是戴林的命令?】
「戴林……」
萨雷安心里有些不解:「我和戴林从来没有正式见过面,他打听我这个无名之辈干嘛?」
【谁清楚呢,说不定和巴拉丁海湾的那场海战有关。】
塞勒斯没有多为难萨雷安,只是提了一些询问来历的问题,得到解答后就礼貌的告辞离去。
送走塞勒斯,港务局职员罗杰斯表情有些怪异的望着萨雷安。
「能让海军骑士、戴林陛下的亲卫队长亲自来询问……你,莫非是奎尔萨拉斯大人物吗?」
萨雷安自嘲的摊了摊手:「你清楚半精灵在奎尔萨拉斯有多受歧视吗?大人物?你想多了。」
告别半信半疑的罗杰斯小哥,萨雷安在依然充斥着欢腾气氛的伯拉勒斯内问路前进,不多时就在旅馆旁边找到了罗杰斯所说的邮局。
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交给邮局,委托他们运送到奎尔萨拉斯,邮寄地址为深影家族的宅邸。
「奎尔萨拉斯……」
邮局的承接员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高等精灵开放边境没多久,被部落破坏的阳帆港还在紧急修复中,送信的船最远只能到斯坦索姆城,之后就要转陆路了,你的信可能会比预期时间晚几天寄达。」
萨雷安对此并不意外。
为了防止联盟从海上追击,奥格瑞姆从阳帆港走了前摧毁了港口内所有现存的船只,一把火将繁华的阳帆港烧成了一片白地。
加入联盟后,奎尔萨拉斯虽然业已开放通商,但最大的对外贸易港至今还没有修复完成。
萨雷安有想过将信送到达拉然,但克拉苏斯和凯尔萨斯行踪存疑,两人都可能因为不同的原因走了达拉然,信寄过去也不一定能收得到。
除了少量拥有特权的船只能够直接前往逐日岛停靠,外来商旅都只能通过陆路,从萨拉斯大门进入永歌森林。
「嗯~」
将信托付给伯拉勒斯邮局,萨雷安站在汇帆市场热闹的大街上伸了个懒腰。
「好了!回去吧,学习时间到。」
……
伯拉勒斯王宫,征战归来的戴林挥推了其他三大家族的代表,与王后凯瑟琳来到书房交换情报。
王子德里克不幸战死后,戴林和凯瑟琳很长一段时间沉浸于哀伤之中。
任何创伤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逐渐恢复,但仇恨却并不会因此而消散。
德里克尽管死于红龙烈焰,但戴林已经从克拉苏斯口中得知了红龙被胁迫的事实,将所有仇恨都放在了始作俑者兽人头上,发誓绝不会放过任何兽人。
「坦德雷作何样了?」
戴林的询问让王后凯瑟琳露出苦涩的笑容:「不太好,他认为自己不是当国王的料,坚决反对继任王太子。」
「坦德雷只想在海上驰骋,他的梦想是成为舰队的提督,和你一样向兽人讨回这笔血债。」
「哎~」
戴林也苦笑着叹了口气:「倒也不算出乎意料,那憨小子还是那么一根筋……算了,王位继承权留后再说吧。」
「实在不行,只能寄望于吉安娜了。」
凯瑟琳面上露出担忧之色:「这样真的好吗?吉安娜从小就想成为一名法师,也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戴林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德里克不幸战死,脾气憨直的坦德雷又不是当国王的合适人选,就只剩下从小冰雪聪明的吉安娜了。」
「陛下。」
正当夫妻二人为王位继承者而烦恼时,书房的大门蓦然被人敲响。
戴林迅速恢复了威严的神情:「说。」
「塞勒斯队长回来了。」
戴林眼神一闪:「让他进来。」
……
塞勒斯汇报过调查情况后就告辞离去,戴林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
「深影?该不会是……」
凯瑟琳不解的追问道:「有何问题吗?我记得深影家族是奎尔萨拉斯的大族,铁杆的王党成员吧?」
戴林的目光有些闪烁:「不,与深影家族的政治立场无关,我只是想到了一件陈年旧事。」
「你还依稀记得吗,那位10多年前来访伯拉勒斯面见父王的‘高等精灵’女子,伊娜丝·深影。」
经过戴林的提醒,凯瑟琳的双眼突然睁大。
「你是说……」
「嗯。」
从怀中掏出烟斗点燃,戴林起身走到床边,往伯拉勒斯城西的方向远眺。
重重的吐出一口烟,戴林的表情在缭绕的烟雾之中有些变幻不定。
「难道,那荒诞的预言还真有实现的一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乘坐小船返回萧湾镇后,萨雷安没有在镇内停留,用了一人多小时重返棘语者兽穴。
奥尔法没有就萨雷安的外出提出任何问题,确认他办好了私事后就开始了德鲁伊之道的基础讲堂。
「首先,你要恍然大悟棘语者和德鲁伊之间的差别。」
「每一人棘语者都是合格的德鲁伊,但德鲁伊却不见得能成为棘语者。」
为了更好的向萨雷安讲解棘语者的本质,奥尔法破天荒的变回人形,他的两只手分别闪烁着不同的光辉。
德鲁斯特人的平均寿命为000岁,实力强大的棘语者能凭借自身拥有的生命之力将寿命延长,但最多不会超过000岁。
据奥尔法所说,德鲁斯特人远比人类更长寿,但也绝不是暗夜精灵那样的永生物钟。
奥尔法今年业已800多岁,距离寿命极限很近了,从他那苍老的人形态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奥尔法枯瘦的两手分别握着一团能量,就算是萨雷安也能看出来,这两种能量拥有完全相反的性质,一人代表生,一人代表死。
「这就是棘语者和德鲁伊的不同之处。」
奥尔法将散发着晦暗幽光的左手伸到前方:「德鲁斯特人的早期先祖通过扭曲生命之力,获得了与生命截然相反的另一种力量,死亡。」
「真正的棘语者,需要平衡二者的力量,让生与死循环往复,我们不偏向于任何一方,只是截取它们的力量来使用。」
「力气只是工具,如何使用全看个人。」
「……话虽这么说。」
散去手中的能量,奥尔法苦笑着叹了口气。
「在高莱克·图尔的残暴统治下,急于求成的棘语者们打破了平衡,肆意滥用死亡之力,甚至触及到了生者不该踏足的领域。」
「那就是枯败之界兹洛斯。」
萨雷安转头瞅了瞅兽穴外的库尔提拉斯棘语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这些人……」
「呵~就像你猜测的一样。」
奥尔法:「为避免我的学徒们再度走上错误的道路,我只教会了他们生的一面。」
「严格来说,他们只是德鲁伊,不能算是正统的棘语者。」
「生命与死亡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萨雷安皱眉追问道:「枯败之界到底是何?死后的世界?」
「不,当然不是。」
奥尔法含糊其辞的说道:「以你如今的知识量还不足以理解枯败之界的本质,来吧,我从头开始教导,先让你学会德鲁伊法术和自然之力的正确使用方式。」(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