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角隈石宗立刻去面见了大友宗麟,双方在天守阁的静室中相谈,没有带武士,也没有贴身小姓,就连忍者都被喝令在外面守着,只不过两人话语间根本没提起依然昏迷的大友宗盛,好像他的安危丝毫不重要一样,说的全是与诸星青门有关。
「中原来的世家子?」大友宗麟之前有过不少猜测,却没有一人对得上的,事实上,如果说这话的不是角隈石宗,他怕是砍人的心都有了,只因这跟糊弄鬼子有何区别。
「很难相信,但是可能性很高。」角隈石宗对此也很头疼,尤其是收集足够的情报后。
「对方从未有过的出现是在两个多月前,身旁只跟随百多人,占据了原山田家的土地。」角隈石宗开始给大友宗麟逐步讲述他收集到的情报。
「这并不出奇,不论是副岛还是主岛,这种事时有发生。」对此角隈石宗早已司空见惯,就连大友宗麟也没何反应,因此他接着道。
「后来对方的人手数量有所增加,甚至击败了福岛政经带领的数百人,而这就是诸星家的第一战。」角隈石宗的表情逐渐严肃。
「尽管实力增长的有些快,可也不算何,但是当大友宗盛带兵前去,对方不光已经在鬼丸山上建起一座坚固的山城,还拥有了上千兵甲齐备悍不畏死的精锐士兵。」说到这,角隈石宗都觉得大友宗盛实在太倒霉了,他失败的原因除了贪婪,更多是只因情报方面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对方拿出来的火器,有一种名为虎蹲炮,这很明显是中原哪里的命名方式。」这是角隈石宗路上从赎回的俘虏哪里得到的情报,眼下成了有力的证据。
「而且我在哪里注意到了一座神庙,供奉的是中原一位甚是有名的神祗。」角隈石宗对中原的文化羡慕已久,多有了解,认出后不动声色,赶了回来后才说出来。
「至于诸星家主诸星青门,虽然言语有礼,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我只看到了高傲与无视,是那种我们看平民的眼神,是的,尽管我代表着大友家,可在对方眼中,我跟那些平民没什么区别,大友家也是如此。」角隈石宗的话让大友宗麟握紧了拳头,然而他已经不是年少那会了,如今的他业已学会了冷静思考,清楚对方的身份若是真如老师所说,有此姿态才是正常的。
「诸星家对老师带去的礼物反应如何?」大友宗麟平息了下情绪,开口问道。
「满意,可也仅仅只是满意,对方没有漏出丝毫贪婪的表情,只将金银视作消耗品,其它礼物更是看都没看,可见对方的出身必然不凡。」角隈石宗感叹的出声道,大友宗麟也皱起眉头。
这可不是一人好消息,这代表对方更难以收买,背后的力量也更为强大,况且一旦激怒对方,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谁都无法预料。
「有没有结亲的可能?」大友宗麟试探的追问道,话说他有不少女儿,完全可以带去给对方挑,多挑好几个他也不介意。
「不可能,根据打听来的消息,对方至今没有碰过一个东瀛的女人,反而对一头名为响的鬼另眼相看,赐予丰厚的衣食,还有铠甲宝兵。」说到这,角隈石宗的表情有些古怪,虽然东瀛人的那啥略微广泛,偶尔也会传出人与动物,人与植物,人与妖,但是与体型如山的鬼相爱的还真没听说过,这不是煮软的萝卜条硬往水缸里塞,不嫌丢人吗。
只不过想想那位的体型,恐怕也只有这般天神般的伟岸男儿能压住鬼。
听角隈石宗这么一说,大友宗麟就放弃了,只因他也知道世家对血脉有多看重。
两位聪明人一番脑补后,诸星家顿时变得高大尚起来。
没办法,这时候东瀛对中原可是疯狂崇拜,哪怕绝大多数东瀛人根本没去过,可不妨碍他们产生各种幻想。
甚至这时候的西方也差不多,在各种传说中,东方就是一人遍地黄金,人人身穿丝绸,衣食无忧的富足之地。
哪怕天皇也是如此,换着花样去朝拜,就是为了蹭些好处赶了回来补贴家用。
在他们心中,中原就跟陆地神国没什么区别,广阔,强大,富足,文明,高尚,所以舔的十分疯狂。
如此一番脑补后,尽管不至于束手就擒,然而不论大友宗麟还是角隈石宗,都不会主动再去招惹诸星家,只因他们承担不起后果。
哪怕明知道对方就算是世家出身,恐怕也属于被发配的那种,一狠心杀了,对方家族跨海来报复的可能性极低也一样。
接着角隈石宗拿出了诸星家提供的武器样品,两人一眼就看出这些全都是大规模生产的制式武器,品质如何先不说,产量肯定超乎他们的想象,果真不愧是中原上国,哪怕一个世家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要是能买到虎蹲炮就好了,据说发射出来的八宝大华轮带有鬼的诅咒。」尽管角隈石宗现在业已知道所谓鬼的诅咒是作何回事,可不妨碍他对虎蹲炮的渴望。
「可惜,对方就连大筒都不让赎回。」说到这,大友宗麟都有些肉疼。
就算是大友家,大筒也没有多少,一口气没了十支,可不是肉疼那么简单,而是对毛利家的威胁又一次降低。
「诸星家有虎蹲炮,应该不是看重大筒,更多是好奇,下次我去询问一下,看看能否将其赎回。」角隈石宗倒是很淡定,接下来商讨起补充兵源的问题,至于赎回的伤兵,其实已经没了。
路上的时候,角隈石宗就清楚大部分俘虏活不了,尤其是大部分士兵伤在面部,在红肿发炎后,整个脑袋都扭曲变形,加上喉咙沙哑的痛苦哀嚎,简直就跟厉鬼一般,让他带去的人看了都心生恐惧。
角隈石宗不清楚是什么伤了这些士兵,然而从伤口红肿化脓,并且伴随发热等症状上来看,这些伤者怕是凶多吉少。
后来出于好奇,角隈石宗刨开了一人重伤而死的足轻伤口,从里面找到细小的铁锈碎片,顿时就清楚这些伤兵彻底没救了,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千刀万剐的治疗方式,然后就做出了打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