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太招人恨了。
说得那叫何话?
孙氏来找麻烦,管她儿子何事?
扯着她儿的官名,不好办事啊。
孙氏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却不敢再继续。
毕竟,她心里也犯怵。
那可是扫把星!
孙氏都犹豫了,周围人更是想的远,纷纷劝:「大奶奶,李翠花说的对啊。」
跟瘟神、穷鬼一人档次,人见人怕,花见花败,神仙来了都得跑啊!
「咱村里才好两年,不能再招惹祸呢!」
「财物朵得撵出去!」
此物时候,他们全忘了钱朵爹怎么救老钱家与穷困之时。
财物朵一瞧,好嘛,扫把星此物名头还真是厉害,让全村人倒戈,连最有利的助手孙氏也退缩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
扫把星?
呵呵。
钱朵捋起袖子,使出吃奶得劲将李翠花一推。
李翠花没站稳,哎呦一声后退一步,抓住门柱才算没摔倒。
钱朵一步跨进大门,将抱着的被褥往李翠花身上一罩,大声说:「咱俩谁是扫把星,还不一定呢!」
村里人,全支棱起耳朵。
啥意思,啥意思,还有内幕?
财物朵说:「我出生的时候,祥云笼罩整个庭院,喜鹊绕着我们家飞了好几圈都不散!」
「这是能打听到的,不信你们去京城问!」
反正财物家沟没谁真的去京城,财物朵一点都不怕人查。
她继续说:「那时候,我们家蒸蒸日上,过的可好了!」
「从啥时候开始倒霉的?」
「不就是新帝登基那一年,奶奶领着全家赴京,三婶你住进我们家后院的时候吗?」
「我们家好好的,咋你一来,就开始霉运不断?」
所以,到底谁才是扫把星?
谁才理应被撵出去?
李翠花好不容易扯下头上罩的又脏又冷的被褥,听到财物朵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差点气晕过去。
她气急败坏弹了起来来:「血口喷人,你才是扫把星,扫把星就是你!你克父克母,克我们全家!」
财物朵冷笑,并且气定神闲:「你倒是说说,如果我是扫把星,你没去京城的那几年,我家咋那么幸福呢?」
理不在声高,给你机会说。
李翠花:「……」
她说啥?
确实他们是新帝登基那一年入的京,全村都清楚。
钱朵将话堵地死死的!
李翠花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要糟糕,下意识看众人反应。
孙氏连连点头,似乎更愿意相信财物朵的话,其他人也是满脸的疑惑。
财物朵勾起嘴角。
外公说,要是形势对己不利,就先将水搅浑再说。
村里人好糊弄,像墙头随风飘的草,她才说两句,大家又开始摇摆不定。
多好的机会啊!
财物朵打定主意再接一把力,干脆趁机会分出去得了,反正她也不想跟财物老太一家过。
分出去,以后挣的钱,就全都是自己的。
一切为了小财物钱!
「大奶奶,各位叔伯婶子!」财物朵声音又起:「我户籍在村里,走是不可能走!」
「今日我家三婶子不留我,我一个姑娘家,无处可去。」
「但我财物朵,也不是不要脸的人,非得寄人篱下!」
「今天求大奶奶和众人做个见证,家里将我分出来,不能就扔两床湿漉漉的被褥吧?」
众人眼睛,往那两床被褥上一扫,只因刚被李翠花踩过,更显破烂不堪。
这作何能取暖呢?
李翠花真是狠心啊!
大家看李翠花的目光,都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翠花黑脸堂子都白了:「她扫把星,给她两床被子都是我心善!」
一人年轻媳妇看不下去:「我说三嫂子,这就是你不对!」
她一开口,大家都反应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李翠花。
「就是啊,财物朵小小一人人,爹还对咱族人有恩,你这人走茶凉的,也太凉了!」
「我瞅着你们家,都是财物朵挣钱,咋就分给人家两床破被褥?」
就差指着李翠花鼻子,说她丧尽天良,苛责侄女霸占家财了。
李翠花冤啊。
她就是嫌弃钱朵扫把星,家里财物都是钱老太攥着,就连现在抓药都防着她这个儿媳妇,亲自跟着大夫跑山路去取。
「我没霸占,你扫把星,我撵你还有错?」有钱朵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在前,李翠花再怎么嚎,都显着强词夺理。
一部分人,业已不信她了。
钱朵见情况变的对她有利,该装可怜她绝对不硬撑着。
她一垂头,手在面上抹了抹,说话声带出哭腔:「我真想好了!」
「大奶奶,您可怜可怜我,做主将我分出来吧,我也怕被三婶克啊!」
李翠花才是扫把星!
钱朵揉双眸哭,李翠花叉着腰横眉冷对,两个人一比较很明显大家信弱的那一个啊。
孙氏心里挣扎半天,最终舍不得放弃跟财物老太作对的机会。
再说,钱朵一小姑娘,无家可归,还是状元的闺女。
就算将来证明她真是扫把星,孙氏也能够说自己仁慈心软,作为长辈哪能眼睁睁望着族里孙女死对不对?
做了打定主意,孙氏重振旗鼓,当即对李翠花出声道:「对啊,你们嫌钱朵扫把星,财物朵指责你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我说,为了让村里人定心,你们就分开!」
「分开过,看谁过的好谁过的不好,过的好的肯定不是扫把星,过的坏的,咱村里绝不能留下!」
她越说,越觉着这主意真是好,双眸都发亮:「李翠花,你可不能跟你那狼心狗肺烂心肠的婆婆学!」
「分,定要分!」
「还有,咱族里不苛责小辈,你们不能只给财物朵一床破被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氏行动力特别强,立刻让人将族长和里正叫来,三下五除二写好分家的契书,一分为三,族里一份,财物朵一份,剩下的一份扔在李翠花面上。
李翠花整个人都懵了。
她没有急智,面对的都是长辈,根本不知道对付也无力还手,眼睁睁看人帮着钱朵将家里搬空一半!
只不过,财物朵撵出去了,对吧?
她也算顺利完成了钱老太的交待。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财物老太提着两幅药,瞅见家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头皮登时发麻。
她家又有啥热闹?
没完没了了还!
钱老太不想过去丢人,赶紧绕道从后门溜回家。
一进家,她就感觉不对:八仙桌上的茶碗和水壶,咋没了?炕头的新被褥,咋少一半?屋里仅有的两个长板凳,哪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