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脸色铁青,这个李翠花,头天族长给她点好脸,今天就来踩他的脸。
果然老四房除了钱状元一脉,就没好人!
他没搭理李翠花。
李翠花可得意了,里正都不敢作何她:「里正啊,你地里还有菜吗?剩点烂叶子烂菜根我不嫌弃,好歹亲戚里道的,不能让你吃亏。」
「……」
没完没了了是吧?
里正也有脾气!
他锄头一甩,冲李翠花吆喝:「我告诉你,家里的菜都做好防护措施了吗?」
「不是今日就是明天,天上肯定下冰雹,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衙门都很重视呢!」
他说谎的,上报是上报了,但是被县衙里老爷训斥了一通撵出来了。
然而输人不输阵,今天治不了李翠花,他就别干里正了:
「你别在这当放厥词,赶紧回家将菜都堆屋里用土培上,那都是咱庄稼人血汗,损失了你担负不起!」
「还有你们,别一面踩人家钱朵!」
「钱朵克你们谁了,跟着老四房胡说八道,那天她们作何苛待的人气财物朵你们忘了吗?」
众人:「……」
这不是想李翠花称重的时候抬抬手,觉着说财物朵坏话她开心嘛。
不说就不说。
财物家沟人好歹要点脸,被里正一骂,真闭上嘴干净过称卖菜。
里正这才擦把汗,接着锄地。
李翠花面上红一块白一块,冲里正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她面子挂不住,又不敢再怼,就小声埋怨财物朵:「下个屁的冰雹!」
「翠花,你别往心里去。」有人小声劝:「他家菜全卖给钱朵了,望着咱们卖的财物比他多,估计早后悔呢。」
又有人说:「对啊,他好歹是里正要面子的,也就是死鸭子嘴硬,翠花你赶紧收咱的菜吧。」
宋婶听了一番,脸上堆满笑:「别跟里正置气,都是钱朵那丫头坏事!」
「我早就瞧着那妮子不中,成天招蜂引蝶,现在分出来过也不安分。」
「扯谎下冰雹,我看呀扫把星胡说八道,活该撵出村去才对!」
宋婶不想二黑想财物朵,最好的办法就是撵财物朵出村断了儿子的念想。
撵财物朵,还得里正同意才行。
是以不能得罪里正,使劲踩财物朵就行。
李翠花听后,心里总算舒服点,也不挑刺宋婶的蔬菜了。
她边称边笑:「就是呢!告诉你们,我还就把菜堆院里了,看有啥损失!」
「对对对,啥损失啊,里正吓唬人呢,亲戚里道我们能找你赔损失?」宋婶不信会下冰雹,啥话都敢许。
李翠花也没当回事:「收完菜我哪也不去,就做外面等着注意到底下不下冰雹。」
「如果不下,我就撕烂财物朵那张撒谎的嘴,撵她滚出钱家沟,到时候你们都得支持我!」
「支持、支持。」不支持你还不收菜了咋滴?
宋婶伸着脖子看李翠花将自家菜称了,记好账,拿好欠条,这才挤出人群回家。
二黑只因宋婶的话,一路黑着脸,到家都没搭理自己娘。
宋婶抱怨:「你给谁摆脸子呢?娘还不是为了给你攒财物娶媳妇。」
「就凭钱朵说要下冰雹,娘也不同意你跟她一块过日子。」
「啥人呢,为了压价啥慌都往外扯,我活那么大年纪就没见过冰雹长啥样!」
啪嗒!
有东西落宋婶鼻尖,冰冰凉凉。
她扫了一下,没发现何东西。
啪嗒啪嗒!
又有东西,这回砸的还挺疼。
宋婶心里一慌,立刻朝天上望。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不知道啥时候阴了,天上开始往下落白色的冰溜蛋子。
刚开始还像小米粒,后来冰溜蛋子越来越大,直接跟鸡蛋差不多了,还越下越紧,越下越紧!
「儿子,儿子呀,这是啥!」宋婶顾不上疼,指着天问二黑。
二黑变了脸:「娘,是冰雹!」
「啥?」宋婶腿一软,直接瘫地面了。
留在田间地头的人,也全疯了!
「妈呀,冰雹!」
「天呢,不给庄稼人活路啊!」
「翠花,翠花,你头天收的菜都盖上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翠花,我们家菜可都业已卖给你了!」
所有人全围着李翠花,你一言我一句,就等着对方答应收完的菜该付财物还得付钱。
李翠花脸都白了,哆嗦这嘴唇说不出话。
真的下冰雹了!
她双眸直往菜上扫,好好的菜被冰雹一砸,全烂了!
她想起家里院子里那些,咋也有好几百斤,菜烂了,宋员外肯定不会要。
亲娘咧!
「我的菜啊,我的菜!」李翠花直接坐地上,拍着大腿哭:「都烂了,都烂了!」
啥也没用了。
大家伙炸开了:「啥?头天人家财物朵不都说要下冰雹了吗,你咋就不储存好?」
「刚里正还提醒她呢,你看她能的!」
「翠花啊,我们可都卖给你了,你不能不认账啊。」
「对呀,白纸黑字,你打着欠条呢!」
李翠花不敢答应大,答应了她用啥还,财物老太非撕吧了她不可。
里正用簸箕盖着头冲过来:「你们闹啥呢,啥时候了,不怕雹子将你们脑子砸烂!」
大家慌得又将里正团团围住:「里正,咋办啊,您说咋办?」
「咋办咋办,你在这嚎就能办了?」里正怒吼:「赶紧抢收,赶紧将菜拉回家!」
冰雹眼看要下大,再在外面耽误,别说菜,估计人命都搭里面!
大家六神无主,里正说啥就干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没卖完菜的,慌着将菜搬上车往家里拉,拼命奔跑,就怕争不过老天爷。
只可怜那些菜头天就卖给李翠花的,想抢还得往村里跑,跑断腿也跟不上天上的雹子啊。
业已卖菜还没运到老四房的,也把自家的菜往回抢,能救多少救多少。
所有人争先恐后往回跑,有人看李翠花还坐着哭,上去扯了对方头发就跟着人跑。
李翠花又疼又狼狈,哭爹喊娘跟着人一起进了老四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进去一瞅,一片狼藉。
院里堆的满满的蔬菜,此刻全被砸的稀巴烂。
钱老太站在门口,气急败坏指挥张氏和钱芷使劲往屋里搬菜,但是根本抢救不了多少。
大家一涌进来,财物老太浑身一哆嗦,砰关上堂屋门。
张氏和钱芷进不去,只能回身抱住李翠花可劲的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