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救星

李翠花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被秃噜地面了。

她俩胳膊俩腿全用上，又打又踢又咬，一点形象不要了：「你们凭啥打人，是我比你们买菜给我吗？」

「财物朵也收菜，你们为啥不卖给她，自己贪心倒怪上我啦？」

「我的亲娘哎，都怨别人，咋不想想你们自己？有没有天理呢！」

高氏骑在她身上，左一耳光又一嘴巴子：「呸呸呸，还我们账就是天理！」

里正就是这个时候寻进来的。

进来一瞧，几个小媳妇滚在地面打成一片，衣服也扯烂了，木簪也掉一地，披头撒发，没一点形象。

一群大老爷们也鼓着大眼珠子缩一边助阵

里正那气呦，财物家沟啥时候打过群架，被外面人知道能笑话死。

他拨开人群怒吼：「都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你们几个熊娘们，丢不丢人？还有你们，热闹看的怪上瘾，是不是老爷们！」

「起来，都特么给我从地上爬起来，像什么话！」

里正再小也是官，他一发怒，屋里人都没敢再闹。

高氏等人纷纷起身围过去：「里正兄弟，我们也不愿意闹啊，但是菜全没了，这熊娘们还赖账，我们可咋活！」

「对啊，这笔账你得让我们算！」

「我们菜可是已经卖出去了，欠条也有。」

他们就来听一句实在话，谁清楚李翠花直接耍赖不认，直接将众人怒火给激起来了。

李翠花披头撒发从地面爬起来，短短半个月，她都挨几次打了？

她疯了一般冲出堂屋，指着外面的烂菜说：「菜都在呢，我可没动，不收了不行吗，你们自己拉走行吗？」

那么多菜，卖了她也赔不起啊，早清楚这么倒霉就不收菜了。

高氏等人恼了：「你欠挠是不是？现在说不收太晚了，早干啥呢？」

早清楚李翠花这么不是人，说何都不卖给她呀。

两边都后悔的不行，然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冰雹，谁也没有办法。

高氏打完人浑身虚脱，一时绝望的往冰凉的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老天爷呀你咋不长眼，等我们丰收之后再下冰雹啊！」

「我家上有八十岁的婆婆，下有三四岁的娃娃，男人还断了腿，就指着这二亩地过日子呢。」

其他人一听，也心里悲戚，全哭天抢地起来。

此物哭他死去的娘，那哭她等着喂奶的孩子，一人比一个可怜。

里正于心不忍，眼圈都红了：「都别哭了，这次受灾的也不止咱钱家沟，衙门肯定会有赈灾款拨下来。」

「里正啊，您也说了，受灾的不止咱。」高氏一把鼻涕一把泪：「赈灾款分到个人手上挺多饿不死，我男人看病的财物咋办？」

「对啊，家里婆婆等着抓药呢。」另一个小媳妇哭道。

还有个老爷们，哭的跟小孩一样：「叔，原以为今年大丰收，家里没有存粮啊。」

这两年风调雨顺，青州府政|局稳定，大家吃得饱穿的暖，家里都不怎么存粮。

蓦然间来场灾难，还真不如灾荒时候应对的及时。

人群中有人哭泣：「这时候就指望天上掉下来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啦！」

众人沉默，知道这就是个奢望。

里正叹口气，扫视四周。

本来上千斤的蔬菜，一垛一垛码了满院子，被冰雹一砸，散了一地。

然而堆到最底下的，并没有砸到，只是天气陡然变冷，蔬菜受冻情况严重，挑集上去卖肯定没人买。

里正想起财物朵说的话，默了默，问：「卖菜给李翠花的，都在这吗？」

「除了宋婶子，都在呢。」高氏下意识点了一遍人数。

里正点点头，一指那些仅存的蔬菜：「这不还有点没被砸烂吗？虽然卖相不好，然而你们分一分，财物朵要收。」

「这些又卖不出去……啥？」高氏哭到一半惊住：「里正兄弟，你说啥？」

「财物朵可怜咱们受损，跟人大富商申请了，你们掉叶子砸出坑的蔬菜，只要没烂透，人也收，就是价财物要少一半。」里正按照财物朵教的说。

菜差点砸手里，众人哪敢嫌弃，巴不得钱朵来收：「里正，咱菜也不好了，价财物少一半是应该的，总比砸自己手里强。」

里正放心了，感感叹道：「危难时刻才清楚谁是真正好人，你们之前那么对钱朵，人家不计前嫌帮你们，以后可长点心吧，别有些人说何就信什么！」

这还用里正安排吗？

高氏一拍大腿从地面爬起来：「叔，你放心，我们再也不受人蛊惑说财物朵的不是！」

「她能收我们的烂菜叶子，以后就是咱财物家沟的大菩萨！」

「大家伙，抄家伙，分菜！」

一群人简直绝处逢生，又惊又喜得去抢那些没烂透的蔬菜，你推我搡，场面一度混乱。

里正一瞧，别财物朵菜没收着，这边闹出人命，到时候又被坏良心的老四房做文章。

他上前拦住人群，吊起眉毛，怒斥：「都别闹，也别挤，各家各户平均分，谁特莫想占便宜这回赈灾款没他家的！」

本来要上去哄抢的众人一听这话，当即收住脚步。

里正指出好几个壮汉：「你们几个望着称菜，大家都受灾，都帮把手，谁也别占谁便宜，平均分！」

人群终于有了秩序，先分到菜的，抱着菜喜极而泣，没想到事情还有婉转余地，不免感谢钱朵出手相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分到菜的，够着脖子看前头，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

李翠花等第一批分菜的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拦住大门：「你们干啥？我收上的菜你们凭啥带走？带走能够，欠条拿赶了回来！」

正好一笔勾销。

里正给气乐了：「李翠花你可真是真是吹灯熏黑了眼，后边的事儿看不见。」

「我们分走没烂的，那些烂菜还是你的债！」

「你有时间闹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赔偿，白纸黑字的欠条，就是打官司也是你输，赶紧滚蛋，别找打！」

李翠花一人哆嗦，别人趁机一推，倒在了泥坑里。

路过的人啐了一口：「扫把星！」

「对，她才是扫把星，还倒打一耙说人钱朵。」

「钱朵跟她状元爹一样，是咱钱家沟的大救星，观世音菩萨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