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没买到良田,宋员外脚下一跌,差点从莲花台上摔下去。
家丁慌忙跳上早就备好的小舟,划桨过去接他。
宋员外趴在家丁身上,颤颤悠悠登上小舟,还没坐稳,就指着岸上的人问:「说,怎么会没买来地!」
多好的机会,天灾降临,菜农损失惨重,不卖地就没法活着挨过寒冬。
怎么就不卖地?
都傻子吗?
去收地的伙计气急败坏地说:「别提了,我们一进去说买地,随即就被财物家沟里正撵了出来,说他们村有财物。」
「我们偷偷一打听,才知道财物家沟的蔬菜全被收走了,当场结的现财物。」
手里有现钱,只要勒紧裤腰带,寒冬肯定能熬过去,谁舍得卖赖以为生的土地,又不是灾荒年吃不上饭。
宋员外一听:「不对啊,我没给李翠花现钱。」
「会不会她擅作主张,那女人一看就没脑子。」家丁质疑。
宋员外想想有这个可能。
当时谁也不清楚要下冰雹,宋员外哄着李翠花将财物家沟的蔬菜低价收购。
后来李翠花说钱状元闺女也出来做蔬菜生意,宋员外没多想,一听钱状元三个字,立刻同意李翠花按正常价格收购,先用价格战打退对方再另说。
或许李翠花为了竞争,用现财物结账?
一面是被冰雹砸的蔬菜,一面是上好的良田……宋员外想想都亏的慌。
「老爷,没事,财物家沟的地以后咱想办法,侯楼的地肯定没问题。」家丁安慰宋员外。
收地的伙计顿足:「侯楼受灾的蔬菜,也被人现金买走了!」
「……」这肯定不是李翠花干的事,她没那么大魄力,更不可能收烂菜。
宋员外恨得咬牙:「谁,谁在跟我作对。」
家丁也跟着着急,小舟划到岸边,直接打船桨打收地的伙计:「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一次说完整!」
伙计委屈,你们倒是等他说完再各种猜测啊:「收菜的是财物状元闺女,说是替墨宅收的,钱家沟和侯楼的村民,都夸财物朵有其父风范!」
「屁!」宋员外没忍住,口吐芬芳:「她爹有个屁的风范!」
就是个得意既猖狂的小人。
想当年,他用尽手段得到了钱家一族的良田,还没在手里暖热,钱家沟就出了状元。
宋员外那时候就是普通财主,还没捐员外郎的头衔,敢不让对方赎地吗?
状元不干正事,拿着一堆官员送的银子来赎地。
他眼睁睁望着大把良田从手里出去,那心疼呢,比割肉还难受。
是以,宋员外最恨别人夸财物状元。
宋员外阴恻恻说:「财物状元都死了,他闺女又来跟我作对,等着!」
…………
财物朵又采购了好几车蔬菜,通通运到墨宅,望着小青龙将蔬菜全部修复完毕才松口气。
墨宸因为小青龙对他爱答不理,情绪怏怏地,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财物朵也不废话,来回折腾的,天都黑了,她还想去镇长转悠一圈,看看年后做什么生意呢。
她挥摆手离开,张东成立在门口,上下打量好几遍,确定财物朵这次没有再落水的嫌疑,才松口气。
不是公子轻薄人家姑娘就好。
他还真怕只因钱朵落过一次水,曲线玲珑,让年少气盛的墨宸生出何怪癖来。
镇上受灾相比较乡野要好不少,毕竟是财主们的聚居地,房子也多是砖瓦。
除了街角蔡记腌菜的咸菜坛子碎的不能再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大的损失。
财物朵转了一圈,卖布的、卖酒的、开店的、杂货铺子、干果店……云岗镇虽小,五脏俱全。
她转着转着,又回到了墨宅临街的后门。
后门口堆着老高的破旧家具,还有裂缝缺角的锅碗瓢盆。
钱朵也不是从未有过的来了,之前可一直没见过这些东西。
她转头问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水生和狗剩:「这东西你们见过没,谁扔的?」
狗剩摇头。
水生大声说:「我清楚,是张管事扔的。」
蔬菜太多,留的两大间储藏室放不下,只能再腾空几间屋子。
屋子里原本堆放的杂物没地方,索性扔出去。
水生亲眼望着的。
财物朵震惊:「这么多东西,都没有捡破烂的收走?」
「刚下完冰雹,捡破烂的家里估计也遭灾,估计还没空出来呢!」水生答。
钱朵打个响指:「我去找张管事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