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争做腿部挂件

最后还是裴乾搬出自家老爹，才将墨宸护着出了客栈，拉上了自己马车。

车厢里，裴乾擦一把冷汗，他容易吗，快被那些财主乡绅给撕烂了。

「墨公子，您下次出来千万要带护院，那些人太疯狂。」

「这全墙头草，您千万别太相信了。」

「平时他们多奉承宋员外呢，结果对方一出事，连个帮腔求情的都没有。」

「不说宋员外没人缘吧，就凭这群乡绅翻脸爬墙迅捷，都不是好人！」

踩完云岗镇乡绅，裴乾又开始推销自己：「公子，这次发完赈灾粮，我就不回去了，留在您身边如何？」

墨宸一怔，淡淡瞟他一眼：「裴公子何必自甘堕落。」

裴乾是官家子弟，墨宸现在对外是一介布衣商人。

外人看来，的确属于自堕身份。

裴乾摆手：「等爹一退，我算哪门子官家子弟。」

「墨公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我打小喜欢赚银子，就是没人带着总是赔本。」

「公子身旁能人多，求公子将我留下出入左右，大小事也得见识见识。」

说完，裴乾从坐变跪，就要朝墨宸磕头拜码头。

墨宸一把将其架住：「裴公子别浪费精力。」

幸亏云岗镇小，谈话间马车就到了墨宅大门处。

墨宸不等裴乾帮忙掀帘子，自己跳下马车，敲了敲大门。

「吱呀。」大门从里面打开，露出财物朵惊喜的脸：「公子您赶了回来啦？」

「刚才隔着墙头，我听外面议论宋员外被法办了，真的吗？」

「您冷不冷，我准备了汤婆子，正守着大门等您赶了回来。」

钱朵不等墨宸搭话，小嘴叭叭叭就是一套，还将热乎乎的汤婆子体贴塞进墨宸手里。

他一听宋员外被法办，就认定是墨宸出的手。

否则为啥不是昨天，不是明天，偏偏今日墨宸赴宴的时候呢。

想到墨宸临走时不让她出门，怕宋员外使诈，钱朵心里暖暖的，对墨宸伺候的那叫一个殷勤。

墨宸抬起眼皮，见她小脸冻得通红，看来真在外面守候许久，不觉缓和了表情，冲她点点头，揣着汤婆子走进家门。

裴乾以为财物朵是小丫鬟，昂首挺胸：「我是你家公子客人。」

财物朵忙去关门，差点撞到要跟进来的裴乾：「你谁啊？」

「公子，让他进吗？」墨宅轻易不来客人，钱朵第一时间问墨宸。

墨宸足下一顿，再次对裴乾说：「公子请回。」

不让进！

财物朵毫不留情将大门「砰」一声关上，并插上门栓。

她踩着小碎步跟在墨宸身后方：「公子，那谁啊？」

打眼一瞅，就觉着碍事！

墨宸淡淡说：「裴县令家的，裴乾裴公子。」

「哦，啊？」她刚才给县令衙内吃了闭门羹？

夭寿哦。

会不会被穿小鞋？

财物朵愣住，揉一揉被小北风吹的发红的鼻子，颇有些惊慌失措。

墨宸侧头看一眼财物朵，将汤婆子顺手往她手里一塞：「听说我缺个看账的管事，他非要跟来。」

「哦。」

财物朵木木答应一声，等墨宸转进后院，才后知后觉。

县令衙内，求着做墨宅管事？

外面现在流行弃文从商？

不等财物朵想恍然大悟外面的世界，傍晚时分又有人找上门。

不过这次不是找墨宸，而是找钱朵的。

来者是悦来客栈的蔡老板。

蔡老板一向慈眉善目，今天尤其温和，对财物朵一阵嘘寒问暖。

钱朵总觉着哪里不对，小心翼翼问：「蔡老板，您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蔡老板笑说：「今日在席上，我瞧着墨公子吃的不好，怕也是菜肴偏荤的原因。」

「其实我也发现了，平时大家爱吃肉，然而越是缺蔬菜瓜果的时候，嘴里油腻的就想吃点菜。」

「钱朵姑娘，清楚您跟墨公子合作收菜，还有没有存货分我点？」

「……」找上门的买卖啊。

第一句提了墨公子，他吃不好，蔡老板才想起进购蔬菜？

事情没那么简单。

财物朵眼珠子滴溜溜转，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蔡老板，宋员外到底作何被法办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您看公子不让我去，我好奇的不行不行的。」

蔡老板本就是借着财物朵巴结墨宸，哪里有不替人解疑答惑的道理。

再说这事次日早晚闹得人尽皆知，不如自己卖个好。

他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讲给财物朵听。

钱朵听得目瞪口呆，感觉墨宸的形象在心里越来越高。

听蔡老板夸墨宸，自己心里蜜一样甜是作何回事？

钱朵摇摇脑袋，意识到这帮财主乡绅，想通过自己打通与墨宸的联系之路。

她沉思一番，拍腿故意感叹：「我家公子这脾气啊，就是受不得委屈！」

蔡老板呵呵赔笑，看来财物朵跟墨宸合作的不错，你瞧这话里透着的亲切劲。

果然让他找对了路。

「财物朵姑娘，故事我也给你说了，你看蔬菜的事？」

钱朵笑言：「咱开门就是做买卖的，蔬菜的事您放心，不过此物价格嘛……」

蔡老板很上道：「我清楚，如今买菜的多，卖菜的少，价格肯定贵，你说个价。」

「呵呵。」财物朵才不主动说价：「我这几天也没出去，不知道外面行情。」

「蔡老板，不如您说个价我听听。」

做买卖，讲究的就是推拉之术，看谁撑得住。

蔡老板没怎么跟财物朵打过交道，没想到对方还是只小狐狸。

菜价说低了，显着他不诚心，巴结不上墨宸；说高了，素菜又卖不上价，他心里觉着亏。

蔡老板裁思半天，在最近菜价上又多加两分利：「钱姑娘您看如何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蔡老板果然诚心。」钱朵当然清楚外面什么行情，没不由得想到蔡老板主动加价：

「您要几种，多少量，是只购这一次，还是长期合作？」

蔡老板说：「自然是长期。」

钱朵一拍手：「既然是长期，那我也不能亏你，给你打个九折，少赚一点，就当赚个主顾，合约书现在签？」

蔡老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真是墨宸选的人，忒精了，赚了他银子，还显出她大方。

财物朵送走蔡老板，美滋滋迈入后院，却不料才进门，手中合约书就被人抽走。

墨宸扫一眼合约书，似笑非笑望着钱朵：「财物姑娘，挺会借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