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留在你身旁,撑起一片只属于你的天。亜璺砚卿」
可乐眨眨眼,目中无波,这话说的多朴素,多动人,多文艺,多……不可信啊!但是,任哪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听见都要不计代价的沉溺其中吧?那个承诺了她整个世界的男孩,带着她的统统消失了,就像是从不曾认识,从不曾交集。
或许,你会无所谓的笑笑,说小孩子何都不懂吧?可乐勾唇一笑,面上尽是云淡风轻。是她太偏激,她承认。爱就是爱了,爱得不够干脆,就是爱得不够干脆,怎么会要找借口呢?苏尚彬的走了,只是让她从那个童话般的梦中醒了而已。
「丫头,你走神了。」倾城歪头看她,笑微微的样子仿佛揭穿了别人的糗事,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得意洋洋。
「昂,思考了一下人生。」可乐两手背在脑后晃悠着,马尾巴摇来摇去,像极了武侠片里的市井小混混。她说的一本正经,说完还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是啊,她的确有点笑不出来,是以用这种方法掩饰也不失为良策。
据说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没了,很难再找赶了回来,戴着面具过日子就是一种最常见的现象。可乐表示早已经轻车熟路,你的喜悲只是你的,没必要拿出去晒,只因晒完了,那懂你的人也不会再回应你何了。
她不喜欢顾影自怜,但是更不喜欢让别人来怜,或者是很恍然大悟,她希望来怜的那人业已不在了吧。
倾城趁她放下手换姿势的时候上前追了两步,「方向错了。亜璺砚卿」说着拉她往另外一边走。
可乐蹙眉,地图上显示,灵隐寺的回廊整整绕了一圈,不管作何走方向都不会错吧?「你确定走错了?」
「厄……」倾城抿唇犹豫了下,转而笑道:「这边走近一些。」嗯,当然啦,手拉手何的,才有爱嘛。
可乐自然没察觉他的这点小门道,只任他拉着往前走,她发现自打认识这货以后自己就一贯被拉着去这去那,不觉间便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她是个懒得动脑子的家伙,更何况游戏本来就是个娱人娱己的地方,不是么?
因着往来玩家络绎不绝,这佛堂之地并没显出哪里清净来,但是沿着走廊直入偏院,却有种误入桃花源的错觉。吵闹的脚步声,喧嚣的人声一并淡了,满院子的菊花,白的皎洁无暇,红的娇嫩欲滴,金的喜上眉梢,各有各的姿色却是犹如画卷般交相辉映浑然天成。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菊想,深吸一口,心也跟着淡下来。
「你喜欢?」倾城见她陶醉其中的模样,停住脚步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进那一片花海。
可乐咧嘴一笑,文绉绉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她见倾城收回眸子落在她身上却没说话,自顾自又说:「都说这句是在歌颂菊花的不畏严寒,我倒不那么认为。」古代的那些风流才俊,骨子里指不定多少的风花雪月呢,只是对教学而言,有些事不能明言罢了。自然,她也不是要断言古代诗词都不正经,只是这一句……她笑笑,「我却觉着无可奈何有时候也是一种缘分。」就像当年的她和苏尚彬,只因碰巧遇见了她,所以就碰巧有了那么一出戏,以及后来的种种。
「你怎么就清楚是无可奈何?」倾城放远了眸子,他极少这么认真的和女孩子研究这些不切实际的话题,却是由着她的话想到了不少。「作何会不说是上帝的安排?上帝安排了菊花的存在,其他花儿的凋零,让人毋庸置疑的爱上,简单又直接,这样不好吗?」
上帝的安排?可乐迎着他微垂而至的目光,呆愣之后,莞尔笑言:「或许吧。」退一步海阔天际,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没有那么绝对,无需对号入座。
倾城见她扬着步子走到前面,也笑了,其实看得仔细点,这丫头的开心或者不开心,也是很明显的。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他不知道她和苏尚彬有着怎样的过往,也不想清楚。他能看见的,只是那个在狼群里如蝶般飞舞的女孩,刀光血影间哀嚎不断,他却觉着一切都随她翩跹的身姿优雅起来。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还在庆幸,她给他的不只是雁过寒潭惊鸿一瞥,还给了他救她的机会,给了他一个难得的交集。
他是一见钟情吗?倾城微赧,继而摇头轻笑,面对那样纯粹的画面心里起出歪念都是亵渎吧?可当她在身边越来越真实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