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两更,每更四千字左右)
幽灵在游戏里算不上多新鲜的物种,为了装备、任务何的专门等到晚上的点出动是可乐以前常办的事,只是望着霖爵那欲言又止的诡异笑容,任她胆子再大也有点扛不住的干咽了两下,话说她胆子大不假,那是因为她从来不看恐怖片,对妖魔鬼怪没有太多印象,既然没印象联想的空间就很有限,她又不是那种喜欢自己吓自己的家伙。是以某乐一直对「老子是被吓大的」这句话深表怀疑,她以为,这些自称「老子」的家伙,哪里是被吓大的呀,根本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对!
霖爵瞧着她那副专心愣神的模样掩面笑了,「师父,有礼了可爱!」虽然跟可乐接触的时间不长,每一人印象却都很深刻,不管是教他作何练级出招,还是刷Boss,抑或纯粹的想报复谁,她总是很认真的对待,而她那种沉醉其中的状态会让他联不由得想到生活的本色,生活也是一件需要认真经营的事情啊。
拉回心思的某女现在可看不出他心里那么多的是以然,凝注的眉头荡漾起缓缓笑意,杏眼都跟着变了形状。霖爵本来就是邻家小弟那种乖巧的模样,此时笑眼弯弯,加上这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动作,只能让神游赶了回来的某乐联不由得想到两个字。
小受!
各种受的那种!!
可乐扯了扯嘴角,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汗颜,之前还教育此物喝斥那个,不许打趣自己徒弟来着,现在这么歪歪果然是有点坏呢!只不过,这真的只是一人腐女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雷欧瞄一眼她那傻乎乎的模样就把某女的某些念头猜了个*不离十,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抬手在霖爵脑袋上敲了一下,「才多久不见,你小子就开始没大没小了!」嗯,随便说自己师父可不就是目无尊长吗?最最重要的是,你师父可是我老婆的说。
雷欧没忍住笑开了梨花,嗯,来做此物任务不能不说是老天在帮他呀……男生怎么会喜欢带女生去看恐怖片呢?沉浸在幻想中的王子殿下,显然有点忘乎所以了,傻不愣登的站着,还笑靥如花。回过神时,人家师徒两个业已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拐进了一家貌似能解决肚子问题的酒家。
这个地方的食物尽管很丰盛,但霖爵说统统都不能吃,哪怕是喝口清水也会在夜晚的时候出现中毒现象,虽然不会致死,但感觉实在不会很好。他纠结着眉头,那样子仿佛是业已中毒了似的。
幽灵的身上会掉落一种叫做「生命水」的道具,听名字像是某种加红的药剂,实际上是专门用来洗涤食物的,一瓶子只能净化一份食物,不计算体力值。霖爵现在手上的生命水有限,是以要找一份性价比最高的食物净化,以保证三个人平安度过今晚。
正在他左挑右选厄时候,蓦然发觉可乐在学他的样子纠结着眉心,豁然笑道:「师父,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NoWay!」某女斩钉截铁的回答。比起幽灵,她现在更好奇霖爵这一个多月在这是作何混的,好好一人孩子作何变得这么阴郁呢?她也说不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就像有的人明明摆出了一张笑脸,你却觉得她(他)比哭还感伤。
霖爵发觉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忙低头将自己的上下左右检查了一边,确定没有哪不妥后,又扭头从旁边的琉璃镜中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也没发现何不妥。「师父?」
可乐怔忪之后忙挤出个笑容,端起手边的茶杯就灌了下去,眼神游移到四周有一搭没一搭的笑说:「这个地方的装潢倒是别具匠心,以后自己买房的时候能够参考一下。」
这下霖爵更加错愕了,缓缓举起手指向可乐手里的茶杯,「师父!」她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吧,他仿佛才说过这个地方的东西想要吃进肚子得先净化,可是那杯水……
可乐眨眨眼「啊」一声恍然大悟,急急掐住脖子,作窒息状,「我中毒啦!」继而也没觉出哪不对劲来,系统没有提示异常状态,各项数据也没有出现异常。
霖爵汗哒哒的抽了抽眉梢,浅笑言:「只有到了幽灵出来才能看出你中毒。」
一听这话可乐真有点发毛了,偏偏那小子守口如瓶浅笑嫣嫣半个字都不肯透露了!嗯,什么事都说不来就没乐子了不是?
可乐遒赓獾目醋盘焓鼓Q的霖爵,越看越觉着他屁股后面有个小恶魔的尾巴在摇来摇去!!
雷欧轻轻拍拍自家老婆的头,「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可乐哭笑不得,这句话是在夸她咩?她怎么想来想去都觉着不是滋味内。
最终霖爵选中了一屉刚出锅的肉包子,说来也怪,尽管没人打理,然而炉灶的火一直燃着,每隔4个小时就会有一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出炉,味道一般,但是足够把他和雷欧的体力都补充的满满当当。至于可乐嘛……既然业已中毒了,吃不吃其实没何差,不如等着药性过了再吃,省了浪费粮食。
可乐听着霖爵振振有词的解释,只觉着脑袋上黑云越来越浓重,唉,混成了浪费粮食的地界,作为一人神级的高手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饭后不久,三人转到了主道上最高的建筑的屋顶上观察全局,是那种古装剧中的尖顶建筑,尽管坐在梁上的感觉不是很爽,然而斜躺下来晒太阳还是很惬意的。
可乐微眯着眼睛,将「及时行乐」的状态表现得琳琳极致,你说,她都成吃干饭的那位了,还不好好享受生活干嘛?嘿嘿!说起来这也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头顶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透亮的湖水,尽管没有那些颜色艳丽的热带鱼,然而望着笨拙的小龟从头顶渐渐地划过也是很神奇的。
她上次去海洋公园还是几年前吧……可乐发现自己又要忍不住不由得想到苏尚彬那家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一点不差的踩在了结实的屋脊上。想当年她的平衡木还是很有一套的,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当时自己在公园的石板凳上为他一人人表演还是忍不住少许悸动。
年少轻狂的时代,总有太多事会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个地方没有太阳,然而能感觉到光的温暖,闭上眼用心感觉甚至能闻到阳光的味道,这就是「闪电」的高端技术在大脑中制造出的美妙幻觉,说白了,全息流游戏不过是一场接近于现实的华丽梦境而已,梦醒之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谁又能说的准?
她抬眼,正和不极远处的霖爵对上目光,至少在这样的梦里有一人王子似的家伙存在过,不管是不是暧昧了,就她而言,偶尔单纯的依赖就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好比现在,她看着她背光而立徐徐微笑忽然觉得,他才不是何邻家弟弟,明明就是邻家大哥才对。
雷欧总是温柔的笑着,碧色的眸子像藏着万千的故事,每一人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惊心动魄,有人生就是一副有内涵的模样,而雷欧,就是那种接触越多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家伙。甚至可乐有时都要忍不住感慨,好在这只是个游戏,游戏而已。
这里是水底,是以不会有夜幕降临的过度,一切都会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天亮或者天黑,就像开灯关灯一样,难免会对眼球造成冲击。他是在这个地方时间长了适应了这种突兀,尽管一贯不相信时间能冲淡何,然而足够的时间真的能让人去适应有些事,比如,一人人的忽然离开。
霖爵站在最西边屋檐的地方,撑额眺望着极远处,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三人默契的沉默着,吃饭的时候霖爵已经和两人交代过,想要避开幽灵的追击首先就是默不作声,在近身作战的时候适当闭气也会给幽灵造成很大困扰。
可乐感觉到风势的逐渐变大,和雷欧交换了一下眼神,往他身前靠了几步。只要夜幕降临她体内的毒素就会爆发,而且会一贯持续到下一个白昼,变成全身酸软毫无招架能力的废柴玩家。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会散发出一种只有幽灵才能辨别的气味,换言之,她会对众幽灵产生特殊的吸引力。这些消息一经是霖爵透露的极限,他说等夜幕降临,系统自然会给她答案。
可乐苦笑着摇摇头,更加细心的辨析风中的各种骚动。
O@之响影影绰绰随风而来逐渐清晰,慢慢的,这种不真切的声线被无限放大开来,踏步声、谈笑声、叫卖声以及马蹄笃笃,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的声音都变得真切,吵闹一片的喧嚣让人忍不住想想跟前这片空无一人的街道本该是如何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可乐有点不适应这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巨大差异,下意识的去摸匕首,尽管她心里很恍然大悟自己也就只有摸摸的份了,再过个几分钟就会变成任幽灵随便恐吓的小羊羔。
唉……小羊羔什么的这么可爱的词,她是真的不想用在自己身上啊!
「到了!」紧紧盯着时间的霖爵忽然出声提醒,与此这时,明亮的世界陷入了无尽黑暗,没有皎月繁星,甚至连夜空本该有的那种空鞯那彻舛颊也患,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被墙壁包裹的暗室,没有留下一人通风孔,豢养着只属于夜的生灵……抑或……死灵!
众人脚下的屋脊变成了风中摇曳不定的枯树,吵闹的人声变成了低沉而诡异的、或轻或重的、男子或女子的笑声,间或能听见乌鸦的哀怨以及猫头鹰不耐烦的和声。
视力可及的范围内飘荡起明暗不定的莹绿色鬼火,黑影幢幢的小路上,各色幽灵像是单独的发光体蒙着牛奶般的雾气,在风中游荡着。
可乐心头没由来的一紧,这样的气氛由不得她不专注,由不得她不被这种铺天盖地的玄秘气息感染,尤其是她看见真真正正的大红「!」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明白了废柴的心情。
话说,霖爵那个小P孩纸是不是能抽几分钟的空当告诉她「小心幽灵附身噢!」是个何意思内?
恐怖的是,这种毒让她的感知能力也下降到了负数,所以在雷欧忽然把她一把揪起来的时候她差一点就破口大骂,好吧,比起被幽灵当点心,心脏跳出来的感觉理应不值一提了吧?
胡思乱想间,各路幽灵业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蜂拥而至。这情况霖爵早就有预料,连连掷出两个明火符咒,这也是幽灵身上掉的道具,有很强的驱灵效果。
雷欧用一条锁魂绳将可乐牢牢束在背后,以幽灵都不可及的迅捷在枝杈间速移,换了连发手弩,流光似的蝇头袖珍箭在黑漆中勾勒出一幅幅绚丽的图案,让人目眩。
尽管知道这些幽灵不能把可乐作何样,雷欧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其实尽管霖爵嘴上说可以把师父随便放哪他们去收集掉落物,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只因在幽灵蜂拥之前,他就有了背着可乐的念头,只不过在他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已经被雷欧实践了而已。
而此时的霖爵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辗转腾挪都难以驾驭的菜鸟了,配合着雷欧的箭雨不断扔出飞镖,总能拿捏好时机扔出符咒将成片的幽灵化为灰烬。
可乐知道自己眼下这种欣赏外加看热闹的态度会很让这两位奋战的帅哥气愤,然而她真的没办法的说呀!再说这种急速飞旋的感觉,真真不错哇,哈哈!
虽然移动的速度很快但两人并没有大面积的逃窜,说白了只是在方圆100米左右的地方重复上演着绕圈圈的游戏。幽灵的掉落物会到下一个夜幕降临之前被系统刷新,现在显然腾不出时间去捡,所以把战线拉得太长会增加战利品回收工作的难度。
或许是太过乐呵了,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掖在腰上的匕首透出了幽兰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