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葬礼山村(5)
棠镜雪指着河岸处的房子对许待景说:「那边有屋子,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借宿吧。」
不出意外河的尽头就是河神庙的所在地了,这个地方是离河神庙最近的地方,如果在这个地方落脚的话有何动静她能够随时清楚。
许待景却有些犹豫,说:「可是姐姐,这个地方写着禁止前进,会不会有鬼啊。要不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他话音刚落,河中心的石像好像微微朝他们扭过了头,正好与他对视上。
那双在他们视线内模糊不清的双眸散发出了莹莹蓝光,婉转的歌声从石像那里顺着河水飘来,断断续续。
他紧紧地抓住了棠镜雪的衣角,像是是在惧怕那尊石像,又似乎是在阻止她。
棠镜雪清楚的注意到了石像扭头也听到了诡异的乐声,她是铁了心的要在这个地方了,但她还是要安抚一下许待景的情绪。
她攥住了许待景的手,语气轻松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没问题的啦。已经快十二点了,我们回不去了。」
回去是能回去,可她不想,那就是回不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脸红了,他也不再说何要往回走的话了,顺从地说:「姐姐,我相信你,我们就去彼处。」
静村的房子长的统统都一样,望着就像是复制粘贴,一不留神可能会迷路。
这栋房子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大门处放了一人穿红色连衣裙的稻草人,它身上的飘带无风自动,一直朝着两人的方向飘。
棠镜雪把许待景挡在身后方用力地在门上敲了四下,她又怕他惧怕,一把扯下了那条飘带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包里。
过了大概三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缝,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屋子里没有点灯,移动电话的光打过去除了能看到这双眼睛外其他的何都看不见,就好像眼睛是漂浮在屋子里的一样。
眼睛死死地盯着敲门的棠镜雪,等着她说明来意。
「您好,能借宿吗?」
「不能。」
眼睛的声音雌雄莫辨嘶哑难听,短短两个字却给人用指甲猛烈从黑板上划过的感觉,生理不适。
棠镜雪把一只手夹在了门缝里截住了她要关门的动作,说:「哎呀奶奶,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来这个地方的游客。我弟弟胆子很小的,快十二点了,我们进去不会捣乱的!真的真的!」
屋里的摆钟已经摇晃了十一下,如果再这么耗下去就来不及了。
眼睛很想把门关上,却发现她的力气特别大,就算用尽全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无可奈何之下,双眸只得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她语气不善地叮嘱道:「进来,不能说话。」
棠镜雪冲着她使劲儿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不会说话,然后拉着许待景迅速进了屋,生怕她反悔把他俩关在门外。
他们一进去自己身上携带的光源就自动熄灭了,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像是腐肉掺杂着檀香。
在黑暗中那双蓝色的双眸准确地定位着他俩的方向,她怀中的刀闪过一道银色的光。
这道光并不强烈,但在黑暗的室内中格外扎眼。
许待景一把抱住了棠镜雪的胳膊,用自己的肢体语言无声的告诉她自己害怕。
这个房子其实别有洞天,比起休息的地方更像是一间香堂。
她安抚地轻拍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害怕。」
他们闻到的味道是从室内中央的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案上放了六个香炉,这时散发出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香炉上刻着奇怪的字样和花纹,中间最大的那是头骨形状的。
房间的周遭绕满了红色的飘带,上面吊着好些骨制的工艺品,每个旁边都有两个金色的铃铛。
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一阵风吹了进来,屋子里屋子里的骨制工艺品和铃铛碰撞叮当乱响,与窗外风铃的声线合奏。
月光透过窗子带来了暗光,窗下穿嫁衣的女人看起来业已没了呼吸,歪头坐在地面,皮肤苍白,手里攥着绣着金线的红盖头。
眼睛也在月光下现了形,她是个侏儒,面上带着滑稽可笑的鲤鱼面具。她手中的人骨杖旋即就要顶到房顶了,每一颗宝石上面都有一颗人的眼珠。
侏儒显然在村子里是有特殊身份的,她月白色长袍上的花纹是肉眼可见的精美,腰间的坠子上同样镶嵌着宝石,就连手上的那把刀也是。
棠镜雪很是犯愁,这位仿佛是大祭司啊,看来要完成任务就得替代她。
毕竟不能同时有两个大祭司。
那抱歉了奶奶,反正你这把没了下把还有,但是许待景这把没了下把就不一定有了!
大祭司的两只双眸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四个方向转动起来,她正对着站在香案前的两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棠镜雪有点疑惑,他们站的此物位置跟大祭司差了好几米,她这是要扔飞刀吗?万一扔不中就不怕玩家反杀?
三人在沉默中对峙了好一会,大祭司并没有上前也没有扔飞刀。
蓦然,她像是想恍然大悟了似的开口道:「奶奶,你相信光吗?」
大祭司听她开口说话后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惊恐万分,她青紫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合奏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摆钟的摆锤又一次摇晃了起来,开始演奏完整的,玩家进到村子里听到的所有音乐的集合。
女人哼歌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三人都清楚地注意到了窗下的女人徐徐地站了起来。
棠镜雪在大祭司发愣之余一把从上面拽下了一根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用力地朝她头上招呼了过去了。这根东西够长,棠镜雪从刚一进屋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这边上。这会儿可派上用场了,就算不上前也能打到她。
大祭司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骨杖向后倒去砸翻了香案,香味在香炉倒地的那一刻消失在了屋子里。
钟摆摇了十二下,十二点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