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回 绝对不许

侯晶晶为了回忆起好看的小哥哥们，早早晚晚的勤奋苦修。

有时候倦怠了想偷懒，杨戬便拿好吃的、好玩的哄她，如此修炼了半年多，算有进益，却没有忽然找回记忆的情况发生。

此时正值端午，杨戬便让阿莱也带人出去采购食材，各种馅儿的都包些吃——神君殿地处灌江口，是凡人生活的地界，因此凡人过的节日基本都会过起来。

「粽子叶不用买，晶晶苦修辛苦，我带她去采些赶了回来。」

西凤河边有一片巨大的芦苇塘，天生地养，不少凡人也去那儿摘芦苇叶。杨戬十几万年前刚做神仙时亲自过去采过，后来逐渐没了兴趣。

因此阿莱觉得稀奇，故意一本正经的逗他：「神君要亲自去？不太好吧？要不属下带晶晶去——您放心，我会护她周全的。」

「不必，我去吧。」杨戬最开始并没当回事。

「不不，还是属下去！」阿莱憋不住笑了起来，「当年神君还说要给我介绍个女仙，就是晶晶吧？我觉着她率直可爱真性情，想跟她处一处的。」

杨戬抬眼瞧了瞧阿莱，眼神中隐隐写着「好大胆」几个字。

阿莱随即就破功了，忙笑着拱手：「神君去，神君去！我去喊她过来！」边说边逃出花厅。

杨戬见他那笑便知道他在玩笑，细品之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还趁着四下无人，偷偷理了理鬓角、腰带，掸了掸袖管。

不多时就听窗外传来侯晶晶的嬉嬉笑声，忙踏步出门，见侯晶晶竟穿了一套花花绿绿的衣裙，颜色基本是黑和绿，间或有黄、茶，图案是大小不等的色块，层层叠叠，看上去很是奇特。

「这是什么衣服？」杨戬新奇的绕着侯晶晶看了一圈。

侯晶晶大大方方张开双手让杨戬看：「也不知怎的，阿莱一说你想带我去采芦苇叶，我就想穿这么一身衣服！印象里叫‘迷彩’……哪里的印象？是不是我从前穿过？」

「没有，你从前爱穿黑，」杨戬无奈摇头，但很快不由得想到侯晶晶的前生，又补充道，「兴许是你更早的记忆？我不认识你的时候。」

侯晶晶小嘴一扁：「你不是说你认识我时我才两岁？难不成我一岁就穿迷彩了？肯定是你忘了！」

「没有……」

「肯定是！」

侯晶晶在神君殿算是被溺爱着，此刻一不开心谁的话都不肯听，粽子叶也不采了，跺着脚转头就要回自己院子，被杨戬急急拦住还嘴硬：「我去苦修！」

「今天放假，不苦修了。」杨戬忙柔声哄她。

侯晶晶还是不能欢喜：「你说过跟我认识以来的所有事你都记着，作何有忘的呢？骗子！」

「咳咳……」

想想这话从神君这老干部嘴里说出来……啧啧啧！

阿莱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杨戬面上也有些发烧，却只能软着性子解释：「你忘了我带你去桃源仙居的石壁了吗？彼处是你魂穿而来的世界，我确是不知道的~~」

侯晶晶其实算不上真的生气，只是喜欢被他软言软语的哄着。

因此她勉强「原谅」了杨戬，拉着杨戬一起去西凤河，途中想起他穿着的是藏青色的长袍，便让他也变成给自己一样的颜色：「这样咱们战在一处才好看嘛！」

「好。」

杨戬自是毫无条件的答应。

此刻端午时节，正是芦苇叶丰茂的时候，隐隐也见有凡人三五成群的采摘，自然都在靠近岸边的地方。

灌江口二郎庙无数，这儿的凡人没有不认识二郎神君的。杨戬虽爱民如子，却并不喜欢跟大家打招呼，便带着侯晶晶飞去芦林深处，那边无人涉猎，清静，芦苇叶也更宽。

他俩踩着水面，轻声笑语摘了不少芦苇叶收进储物戒指，中间侯晶晶看见个圆滚滚的肉虫子，吓得尖叫一声跌进杨戬怀里：「啊——」

「只是虫子，」杨戬单手将侯晶晶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微微一弹，那虫子便化成飞烟消失不见，「你打六耳猕猴时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怕一只虫子？」

侯晶晶扁着嘴巴推杨戬：「阿莱他们说，神君连玉帝都不怕，倒怕晶晶。作何我就不能怕一只虫子？」

「……能，能怕……」

杨戬嘴上唯唯诺诺，心里想着回去要跟阿莱算账，竟敢消遣自家神君了！

忽然，他觉着怀里的侯晶晶正认认真真抬头看他，少女清澈无邪的眸子像极了暗夜的深海，倒影着璀璨的星空不说，海底隐隐还有鲸起鲸落。

他蓦然一慌，忙松手把侯晶晶分开。

侯晶晶却抓住他衣衫前襟不松手：「神君，你喜欢晶晶吗？晶晶喜欢你。」

杨戬又是欢喜又是惊吓，忙躲闪着推她：「你……」

他本想说你还小，但瞧这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量，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忙改换了说法，「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忽然说此物……」

侯晶晶却不认同：「啸天总问我，你跟神君那啥了吗？我问她那啥？她说，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何的！我说没有。她说不能够！除非神君不行！」

「……」

「神君，你行吗？」

杨戬被侯晶晶抓着前襟抬着头一问，忽觉体内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着实瘙痒难耐；特别她小口微张，口鼻中隐隐呼出温热如兰的气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忙拼力将那一切抹去，伸手抓住侯晶晶两只手腕，强迫她站得离自己远些，哑着嗓子郑重道：「侯晶晶，你是女孩，不该这么跟男人说话。记着，绝对不许！」

他素来对侯晶晶百依百顺，严格履行从前所说「不强迫」的承诺，此番被逼急了，不得不咬紧牙关强势起来，「跟任何人都不许！」

「跟你也不许吗？」侯晶晶歪着头问。

杨戬心下一软，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等你恢复了记忆，若还想这样问我……自是许的……」他见侯晶晶唇角微扬，急忙又一次恢复严厉，「那之前，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