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真有个身材样貌都好的锦衣男子上当,一见瑶琪和侯晶晶就停了马车,不但要包圆她们剩下的粽子,还要带她们回府:「你们包的粽子好看,跟我回府领赏!」
两女自是要上车的,车轮刚一开始滚动锦衣男子就开始动手动脚。
因瑶琪生得妩媚多情,那男子先将她拉进怀里说些甜话,又见侯晶晶坐在一面惶恐得可爱,伸手又要抓她。
那男子一双眼睛不老实的往侯晶晶身上上下打量:「小吗?让我试试……」边说嬉皮笑脸的出手掌……
瑶琪随即拦他:「这是我妹子,年纪还小,你不能动她。」
侯晶晶立刻抬手抓住伸到胸前的咸猪手,稍一用力便听「咔嚓」一声,那男子疼得张口就要大叫,半个音节都没发出便被歪靠在他怀里伸手捏断喉咙,瞬间便断了气!
「哎呀,都怪你~~让他摸一下会死?」
瑶琪把那死人往后一推,身形一闪出了车厢,两三步跃上县城最大酒楼的楼顶,气呼呼坐在屋脊上望着跟过来的侯晶晶。
侯晶晶只好在她身旁落座:「你说难看的吃着恶心,被这种人摸我也觉着恶心。换位思考一下,你能不懂?」
瑶琪目光闪动,不一会儿便转了笑脸挺胸贴在侯晶晶身上:「你说实话,孙悟空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帅多了?」
「切~~~给悟空提鞋都不配好吗?」
「那杨戬呢?」
「不一样——你有兴趣自己去神君殿看看。」
「没兴趣!」瑶琪忙将身子缩回来,「我是嫌命不够长,还是日子过得不够舒服?」但她眼波流动,不多时又问侯晶晶,「那唐朝和尚呢?」
侯晶晶想起《西游记》里蝎子精就想跟唐僧成亲的,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如今可不是唐朝和尚了,而是旃檀功德佛,你敢动他吗?」
瑶琪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侯晶晶忙拦着她胡思乱想:「罢了罢了,不是你说天下美男千千万,不必单挂一根枝?再说你见都没见过他,就因为他生得好看就冒险,不值得。你好好吃你的人肉包子罢了。」
「我不但见过他,还跟他相处过。」
瑶琪浅浅叹了一口气,周身上下的气质随即沉郁得像是换了一人人,「我出生在灵山的大雷音寺,从小听着佛经长大,金蝉子更是经常见的。要是他十世轮回样貌没变,确是英俊无匹的。
「他性子温厚,对谁都极好,对我们这些蝎子、老鼠都照顾有佳。我依稀记得有一回我在廊下听如来讲经被扫地僧发现,差点拿扫帚把我扫进阴沟里,是金蝉子及时发现将我捡起来,放了我一条生路。」
侯晶晶想起蟠桃会上金蝉子给她布菜、倒酒,的确是个性子温和的人。
却听瑶琪又道:「我当时还没化形,没本事吸引他注意,倒是有个白毛老鼠化形早,将金蝉子勾得心动了……他们还偷偷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别人发现,跟如来举报,如来将白毛鼠妖赶下灵山,才算作罢。」
侯晶晶听说过此物典故,当时如来还让李天王和哪吒父子处死鼠妖,后来不知怎的,李靖竟认了她当干女儿,放她在人间做妖。
瑶琪想起前尘往事,一时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好半天才忽然轻笑了一声,拉着侯晶晶的胳膊起身:「不想了不想了,他如今成了佛,更不可能跟我们这些女妖精有何瓜葛。还是彻彻底底的做个妖精自在!」
侯晶晶被她拉着一起回了琵琶洞,见瑶琪虽然嘴硬,心情还是很寥落,随便说了几句话遮掩了就回卧房睡了。侯晶晶不由得想到菩提祖师叮嘱每天至少苦修两个时辰,便找了个仙气旺盛的石台修炼,修炼前不忘设个结界保护自己,免得被侵扰。
——*——*——
两个时辰眨眼就过去了,侯晶晶一睁眼就发觉石台后藏着个偷看的人。夜色中分出神识一探,发觉是个凡人小姑娘,半点修为皆无,想必是在琵琶洞伺候的,这才置于心起身。
如今月牙西垂,显见着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侯晶晶想回琵琶洞睡一觉,忽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转回身一瞧,竟是昼间跟她在琵琶洞门口踢毽子的桑菊。
桑菊见她回头,忙缩着脖子退了一步。
「有事儿?」侯晶晶站定了问她。
桑菊的性子算是冲的,见侯晶晶笑眉笑眼的问她并没有发火,忙上前几步问她:「你刚刚是在苦修吗?」
侯晶晶蛮喜欢这小姑娘的,随便找了个干净地方落座,还招呼着桑菊也坐过来:「你知道修炼?」
桑菊点头:「嗯,小时候见奶奶也这样过,蓝蓉姐姐说是在修炼。」
小时候……
桑菊尽管还是小孩子,但她都说「小时候」,这时间必定不短了。
想必瑶琪苦修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算不上,简直是三五年打一次鱼了,难怪听见鸡叫声只能装死。
桑菊见侯晶晶不说话,连忙又问:「你能教我苦修吗?我也想有本事,想让人伺候我。」
侯晶晶忍不住笑:「我看你在琵琶洞过得还能够,还有功夫逗蚂蚁玩呢!哦,对了,你们还会把蚂蚁的馍馍弄没,该是苦修过吧?」
桑菊点头道:「蓝蓉姐姐教过我们,说这样有什么重活我们也能应付。可她教了两年就不教了,后来全靠我们自己领悟!好多姐姐渐渐也不苦修了,说苦修了也打只不过蓝蓉姐姐,打得过蓝蓉姐姐也打不过奶奶,干脆就这么过吧!可我想跟蓝蓉姐姐一样,近身伺候奶奶。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
这小姑娘,竟肯相信自己此物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侯晶晶不明白她作何就看上自己了,便问:「你怎么不求蓝蓉多教你些?你不怕我把你跟我说的这些告诉蓝蓉和你们家奶奶?」
桑菊立刻摇头:「我相信你。你跟他们不一样。」
侯晶晶也没当回事儿,只是觉着好玩,逗她:「哪儿不一样?」
「你身上的气是月白色的,是神仙;她们身上的气是黑色的,是妖精。」桑菊说得一本正经,显见着不是猜测,是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