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你听到了什么

在我的印象里，像是不少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比自己更能干。一贯以来，我都忽略了这件事，以为顾覃之是与众不同的。然而，就在刚才，我忽然觉察到，现在的顾覃之在意这件事，所以我才有上面那一问。然而，顾覃之望着我摇头叹息说：「你想多了，真的。亲爱的老婆。」

他眼神真挚，我盯了他半晌才笑了笑说：「嗯，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肖肖的事发生的很蓦然，一下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以及如何能让肖叔叔相信这一切和我不要紧。我就算再没节操，也不可能拿自己好朋友的死做文章。所以，对于我和顾覃之之间的私事，我就这样一关心，也就放在脑后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接到了老爸的电话，他建议我去和杜衡谈一下，因为除了杜衡，其他人都是肖叔叔手下用了几年的人，像是不太可能干得出出卖情报的事。

「不可能是他！」我说。

我自己在心里猜疑杜衡没问题，但是别人说我不太相信。不管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何，他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人都是会变的。」老爸说，「你去问一下。」

我想了想，打定主意给杜衡打个电话，约他吃个饭。

我叹气，最后在老爸的坚持下答应了下来。这一单生意涉及的金额太大，涉及利益体太多，不是我一两句话就开脱得了的。

杜衡对于我能主动给他打电话很震惊，问：「你在帝都？出差？」

「算是吧。」我应道，「你看这两天你何时候有时间？」

「你定吧。我都没问题。」杜衡说。

我看着日历了定了今天的夜晚，他一口应了下来。我们都很有自觉的不提以前，不提严妍和孩子。

这是我与杜衡分手以后，第一次单独与他见面。

我来得很早，坐在角落安静的位置上，望着自己面前一人插着海棠花的琉璃花瓶发呆。莫名的，我觉得极其尴尬。

杜衡在约定时间到来，注意到我在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没来过这一家店，出地铁以后找了半天才找到，来晚了。」

「不要紧，我也才到。」我说完，忽然有了疑问，「你没开车吗？今天限号？」

「不是，车子卖掉了。」杜衡像是不愿意说此物话题，继续说，「现在帝都堵车太厉害，出门有时候不如坐地铁方便。」

他越是这样解释，我的怀疑越深。以杜衡的职位来说，他肯定不可能挤地铁，就算是为了工作。还有他和我在一起时就开车。说过帝都的公共交通人太多，去换乘各种不方便，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改了性。

他像是有何难言之瘾，发现我一贯看着他，笑了笑掩饰道：「作何了？我今日穿得很不得体？」

「不是。」我旋即摇头叹息。

我不清楚作何开口。直接就问肖肖的事太过分了，不问正事，我心里与他到底是有隔阂的，不知道如何聊下去。

「对了，你那个朋友的事办得作何样了？现在都办妥了吗？」他主动提及此事。我心里一动。他说这句话很自然，一副对现在的情况全然不知情的样子。我不相信这件事是他做的，几乎放弃问下去了计划了。然而，他业已问了，我总要顺着此物话题说两句，便说：「都办好了，只是辛苦了肖叔叔，这么多年过去，最后又变成了只剩下他一人人。」

杜衡点头：「嗯，能理解这时候肖叔的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尽量劝他想开一些吧。」

「肖叔准备把机构卖给我，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财物，况且还有趁火打劫的嫌疑。」我说。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为何说是趁火打劫，他现在心灰意冷的，把机构卖出去的确是明智之举。」

「你最近没有看新闻吗？」我问。

「怎么了？」他问。

现在的人基本没有人能做到一天不上网的，只要登录网站任何一下，滚动播出的那些小条新闻也会有关于肖肖的新闻。

我面上的不相信很明显，杜衡觉得更加尴尬的了，他道：「最近我太忙了。所以基本上就没开电子设备，肖叔那边出何事了？」

话问到这一步，我没必要再隐瞒下去，拿出平板连上网，随后打开了某讯金融的首页，头条一共有六条，此刻正滚动，我找到关于肖肖的事，打开，把平板递给了他。

杜衡的脸色骤变。

「徐徐，你怀疑这件事是我说出去的？」杜衡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双眸里都是灰心和颓败，「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的不堪。我承认，在严妍的事情上我让你灰心了。但那以后我真的没有做一件会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你总不会认为，在异乡他国的偶遇也是我刻意安排的吧。」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件事到底是作何样的。要是是知情人透露出去的，会是谁。」我的解释是越抹越黑的节奏，杜衡听了我的话脸色更加灰白无血色了。

「别这样！」我望着他扔望透顶的样子，有些着急，「我真的只是问问，没想那么多。」

杜衡用他那让人看了就不忍心看下去的失望眼神看着我，半晌才叹气道：「徐徐，我和你认真的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顿了顿，他又说：「现在我才知道。我把我和你的关系想得太单纯了，此刻想想，自己是多幼稚，真的不理应这样想。你和我，不是一人世界的人。我不理应在分手以后，还对你抱有幻想的。我知道，你现在和顾覃之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不管顾覃之再作何落魄，他也是顾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和你，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祝福你！」

他说完，再也没有看我，收回自己的眼神直接就走了。

我想挽留。却没理由。现在，我再去和杜衡有拉扯，会让他再生误会。我和他确实有一段干净而美好的过去，但那毕竟是过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陡然失力，觉着自己刚才的举动十分不妥，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可能倒流。

老爸的电话就像掐准了时间一样打进来，我粗略说了几句关于杜衡的事，把他身上的嫌疑择干净。随后说：「爸，我知道你确实对于收购肖叔叔的机构有想法，但是现在我们的流动资金统统放在海运和新港项目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财物来运作收购的事，何况又是这么大的收购。三思啊！」

「清楚，此物不用你提醒我。」老爸说，「既然杜衡没嫌疑，那我们再排查其他的人。」

听他说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如从新闻的源头来查，看看这些新闻网站是从什么渠道清楚此物消息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老爸旋即否定。他道：「这件事应该由你肖叔叔来做，我做就有点太逾权了，而且我们也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那为什么他那边的公关还没有任何举动？」我问。

上市公司只有遇到了这种非自己机构主动发布的消息。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他们都会旋即出来辟谣。而这一次，肖叔叔公司的公关部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以我才说可能是老肖另有安排。」老爸说，「你就别瞎忧心了。我会把你的嫌疑解释清楚。」

就这样挂了电话，我脑子里有些许头绪，想抓住又被它们溜走了。

在我准备回H市的头一天，在吃饭的地方遇到了贾茹，我有点吃惊。她也第一时间认出了我。笑着向我招了招手。

本来这顿饭是应该和顾覃之吃的，但他临时有事给我打了电话说来不了了，让我自己先吃，我正在郁闷的点菜，抬头就看到了贾茹。

「你一个人？」我问。

「嗯。你呢？作何也是一人人？」她瞅了瞅我身边的位置问。

「一起吃吧，我被人放鸽子了。」我说。

自从清楚了她与陈景然的分手以后，我不止一次想给她打电话，但是每次拿起电话又置于，我不知道说何。如果我是以前的徐图，怎么安慰她都不过分；但不是，我现在身份的转变让我好多事都不能做了。

今天既然偶遇，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即使不谈以前的旧事，只简单的聊聊天也是好的。

贾茹没推辞，直接坐在我对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现在还在天堂？」我问。

「不在了，去了一家法国人开的餐厅，每天夜晚十一点就能下班，比原来轻松了不少。」贾茹说，「而且昼间是十点上班的，挣得比原来略微少那么一点儿。」

「那就好，我一直在忙，想给你打电话好多次，都没机会。」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比从前。」贾茹捧着自己手里的茶说。

莫名的，我们没了话题。

「有一件事想提醒你。」贾茹低头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茶抬起头来。

「什么事？」我问。

「我听项东他们几个说，顾覃之的初恋邙邙赶了回来了。」贾茹说，「仿佛那个女孩对顾覃之不死心，纠缠了好几次。」

「此物我知道，在我们孩子的生日宴上，她第一次出现的。」我说，「后来确实也纠缠过几次顾覃之，现在仿佛没什么动静了。」

贾茹听了我的话一挑眉，反问：「没什么动静了？」

「作何了？」我反问。

「我也是听说的，或许是假的，你要是确认顾覃之与她的确没旧情复燃，我就不说了。」贾茹道。

我马上坐直了身体，看着她问：「你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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