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有足够的信心,电话一贯在响。我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徐图,我找你有事。」齐越熟悉的声线在那头响起来。
我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话,也不知道是惶恐还是怎么的,一开口先咳嗽起来。
「你有慢性咽炎,这几天雾霾严重,记得戴口罩。」齐越一听我咳嗽,旋即条件反射一样的开始嘱咐,「对了,最好每天夜晚喝点润肺的秋梨膏,要是有时间煮梨水喝,你胃寒直接吃梨会闹肚子。」
「齐越,你不用再这样了。」我听着他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气,喉头很紧很紧,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打断他的话。
他一下就沉默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问:「也是,现在你理应另有他人关心了。」
「你找我什么事?」我无视他的话直接问。
「就我们两个的事,我想找你单独聊聊,我不想让你一直恨着我。」齐越想了想又说,「徐图,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我真不清楚齐越打此物电话来想干何?业已分手了就不要再找我。他话里怨妇一样的情绪是哪儿来的?不想我恨他?分手了,把我甩了,还不允许我恨他?他管的也太宽了吧?
肚子里的火蹭一下就着起来:「齐越,用你的话说,咱们既然分手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欠,你还怕我恨你么?」
齐越沉默了一会儿说:「徐图,咱俩是成年人了,我真的想和你分手以后做朋友的,毕竟认识这么久了。」
「不用,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我对齐越愤怒道,随后啪一下挂了电话。
望着桌子上静下来的手机,我前胸闷得不行,霍然起身来去接了一杯冰水,我一口气喝下去,那股燥热才被压下去。
刚回到座位上,移动电话微信声线响起,我低头一看还是齐越的。
「我清楚你现在面临着辉氏解约的事,我大致知道一些此事的内幕,要是感兴趣能够过来一趟。我晚上在六个便士等你,老位置。」齐越的信息一如往常的简约。
原本我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有过多的纠缠,但事关辉氏我就很有兴趣。齐越还是那种人,他想得到的就想尽一切办法,算准我接到电话会挂断,特意留了后手。
「好,八点半。」我回复了一条。
把移动电话扔回桌子上,心里有点郁闷,都分手了我还是会被齐越算计到。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他太了解我了,就如同我了解他一样。
夜晚快下班,顾覃之给我打了个电话:「等一下去停车场等我。」
「不用了,我晚上有个约会,你自己回,我家防盗门外的水表箱里有一把备用钥匙。」我简单说。
「哦。」他应了一声。
我在人潮汹涌的地铁里,听着广播里报站的声音,心里特别难受。原来坐地铁的时候,都是和齐越一起。
他每天下班先去我单位接我,然后一起在外面凑合一顿或者暴撮一顿回家。和齐越分手以后,我果断辞了职。又一次上班时,就遇到了顾覃之。
在熟悉的车站下车,从B口出沿着河边小路走极其钟就到六个便士了。这是一家很小资的西餐厅,价格适合我这样的工薪阶层。以前,这是我和齐越犒劳自己才舍得来的地方。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齐越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上,半侧着身子一直看着窗外。
外面是元大都遗址公园,现在夜间景观灯已经开启,景色的确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