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他眼神里的不耐烦,旋即说:「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要是有什么定要谈的,等你清醒以后再说。」说完我抬腿就往前走,顾覃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强迫我与他对视:「徐图,你觉着我对你不够好么?」
他的问题让我一怔,他对我不够好么?
「你能回答么?如果觉得那方面我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可以改。」顾覃之极其认真,「我会加倍对你好,以你认为舒服的方式。」
「你对我挺好的,但是现在先送你回家好吗?」我问。
他还是不肯上车,一只手抵在车门上,脸逼得很近问:「徐图,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一人特别爽利的姑娘,我觉着很喜欢你的性格,作何会在我们开始接触以后,你变得粘乎乎的了?」
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能和他说当一个人不在乎你时,能做到爽利;当一个人在乎你却又拿不准你的感受或者自己感受时,那种纠结的感觉就是粘乎乎的。
「瞒着你关于我老爸出院的时间,是为了让你安心,他不接受你,你懂么?我想处理好一切才让你知道,不想让你忧心吊胆。」顾覃之又说。
我望着他,正欲说话,传来了郭景然的声音。
「你们夫妻两个干嘛,准备在车场里就开干嘛?多晚了,再磨蹭不等你们了哦。」郭景然隔着一道车道向我们两个喊。
「马上走。」顾覃之没抬头,声线很大的说了一句,随后拉开车门自己坐进副驾驶,对我说,「走吧,如果你觉着真的需要和我分开几天冷处理一下,没问题,我们各自想想吧。」
我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止不信的委屈感。我也清楚此时不能流泪,毕竟刚才是我先提出来要把他送回自己家的。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我拉门上车,然后隔着双眸里的一片水雾把车子开上了主路。
上了环路以后我才忽然不由得想到,我根本没顾覃之的家庭住址,咬了咬嘴唇问:「你住在何地方?」
他看了一跟前面的路淡定地说:「一贯开,到了路口该转弯我提前告诉你。」
每到一人路口他都会提前告诉我要怎么走,转弯或者是直行,越走我越觉着熟悉,车子终于在我所住的小区停住脚步来,他笑吟吟地看着我说:「我就住在这里,到了。」
我不知道他的情绪是何时候调整好了。他面上带着笑,两只双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看着我又一次重复了一遍:「我到了,你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我本来满肚子的委屈与不甘心,被他这么一逗,想哭也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一脸纠结的望着他:「顾覃之,你无赖。」
「对,我就是无赖,这辈子就这样赖上你了。」顾覃之笑着把我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按在自己的前胸说,「徐图,我用真心向你道歉,我刚才想了一路你的感受,理解你的不容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处理好一切?我现在真的不敢硬顶着和我老爸干,我怕他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