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现在距离顾覃之只不过十几公分的距离，我又习惯性的把移动电话声音调得很大，虽然没打开扬声器，在封闭寂静的环境里，贾茹的话也一字不露地传到了顾覃之的耳朵里。

他把车子在路边停好，微微皱眉望着我说：「徐图，你觉得我的过去很重要吗？你真的想清楚我都经历过什么？」

我被他问住，毕竟是在私底下悄悄打听他的过往，被他撞破，我有点心虚。此刻听了他的话。望着他一人字也答不出来。

「覃之，我在乎你，是以才想更多的了解你。」我对他认真的说。

「那你能够直接问我。」

「我问你，你会说吗？」

「你可以试一下，也不必去找其他人打听我的过去。如果我瞒着你，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都调查清楚，你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他反问。

我把他的问题想了想，忽然觉着如果真的有一天，顾覃之在我不清楚的情况下，了解了我过去发生过的任何事，我心里估计和吃一只苍蝇差不多的感觉。此刻，我觉得有些愧疚了。

「抱歉，我忽略你的感受了。」我对他认真道歉。

「既然想清楚，今日时间尚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顾覃之看了看时间，没再正眼看我一下，开着车子一贯往前走。

车子上了高架以后，一贯往机场的方向开去，过了机场以后我就不认识路了。沿着出帝都的高速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公里，他把车子驶出高速。拐进一条两旁的高大梧桐树的小路，又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了一个别墅区。

此物别墅区我只在帝都楼市上看过介绍，是帝都周边唯一一个日式别墅区。因为日式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质房子，帝都冬天气侯寒冷，不少人都以为此物房子肯定买不出去，但没不由得想到一开盘就被抢购一空。

今天进来以后，我才清楚它能疯狂热销的理由。

每栋房子都有很大的草地和庭院，每户的庭院里所做的景观都不相同，况且房子也不全然一样，差不多做到了一户一景观，而且房子面积很大。

现在是晚上，景观灯都开着，这个别墅区里有着日式的恬然和从容。

顾覃之的车子一直开到了最中间一排，然后在其中一栋停了下来。他先下车，站在庭院外面吸了一支烟，对我说：「下来吧，室内肯定很脏，我许久不来了。」

「多久？」我下车，试探着问。

「三年多吧，具体记不清楚了。」他站在那里，把一支烟抽完。

夜色里，明灭不定的烟头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我看到他表情阴郁。

抽完烟，他在房门前摸了一会儿。从一块花岗岩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在昂贵的西服裤子上蹭了蹭，随后插进了钥匙孔。

我望着他进去的背影，直觉这房子一定与邙邙有关系，心里产生了排斥。不肯往前走一步。

他的背影没入黑暗，紧接着我注意到房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方格的木质窗子把投出一个人影，那是站着的顾覃之。

他重又走到门口向我说：「你不进来吗？「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听他说出往事的准备。然后迈入室内。

一般来讲房子长久不住人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而这个地方没有，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顾覃之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四周说：「可能我订的那家政还会定期来打扫，居然很干净。」

他说着我在对面落座来，脱掉鞋子双脚放在棕麻地毯上，渐渐地把身体放松下来。

我不清楚作何开口，就等着他开口。

顾覃之看出我的意思，身子往前坐了坐，整个人又紧绷起来，刚才的闲散气息顿时不见。

「你是从彼处清楚邙邙的？」他第一个问题。

「方亦和。」我把方亦和说这件事的始末说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长出了一口气，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两个杯子放在面前的四脚小矮几上，对我说：「我理一理思路，想想从彼处开始说。」

我静静等着，既然顾覃之决定说了，我没什么不敢听的。

邙邙是顾覃之的初恋，两人是在顾覃之留学期间认识的，那时候顾覃之是学生。邙邙在学校附近一家咖啡馆打工，顾覃之是那家店的常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学校放假期间，顾覃之把邙邙带回了帝都，想让顾长山见一眼。顾长山连人都没见，直接说不同意，理由是顾覃之太年少，再过几年议婚也不迟。

邙邙长得很漂亮，性格活泼外向，大家又都在异国他乡，熟了以后心生好感也是正常的事。当时顾覃之在上学，没好几个人清楚他的背景，连邙邙当时也以为他只是一个穷学生，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爱情燃得不多时，没好几个月时间二人就进了热恋期。

当时的顾覃之全然是个乖乖男，对顾长山的安排毫不怀疑，这时对邙邙许诺，等到毕业以后再结婚。热恋中的女人不疑有他，也满口应了下来，等回到x省老家时，把自己与顾覃之的恋爱关系公布了。

邙邙自然是不愿意的，只说自己和顾覃之只是刚定了朋友关系，顾家没义务照顾自己一大家人，拒绝了家人的无理要求。

邙邙家境一般，当时全家为了给她办出国务工的名额花了不少财物，现在她才工作了一年，连债务都没还清。便，众人打听清楚顾覃之的家境以后，开始向顾家狮子大开口。

二人在国内度过假就直接回米国了，一个是去上学。一人是去工作。

邙邙很知足，她清楚如果不是顾覃之帮忙，她连回国探亲的往返机票也买不起。她以为她对家人说的那些话，大家都听了进去。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邙邙走了以后。她的家人不清楚从哪里找到了顾家的联系方式，竟然还真的找到了顾长山，开口就提安排工作，给买房子等要求。

顾长山一听就大怒，以为邙邙和她的家人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势力鬼，旋即给顾覃之打了电话，要求他马上和邙邙分手。顾覃之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向他再三保证邙邙不是这样的人，顾长山对儿子一直千依百顺，倔了三天就屈服了，真的帮邙邙的家人亲戚安排了工作。

顾覃之以为事情业已解决了，心无旁鹜的学习生活，与邙邙的关系一切正常。他们的关系一贯持续到毕业回家，他把邙邙带回国，甚至买了这栋别墅，准备用来建立自己的小家。

就在此物时候顾长山找邙邙谈话了，他明确表示自己儿子不可能娶她，还说了她家人的行为，最后义正言辞的训斥了邙邙一顿，说她年纪微微不知道自己努力打拼，学人家找有财物男人成家等话。

邙邙性格看似外向活泼，实际骨子里敏感多愁，又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没上过大学，也没有一人知心朋友，全副心思都扑在顾覃之身上，把顾覃之当成她的一切。如今，她被自己爱人的亲生爸爸训斥一顿，自己的家人亲戚还办出那么丢人的事，让她觉着没脸再见顾覃之。随后在顾覃之出差期间，自己越想路越窄，一个没想开自杀了。

等到顾覃之回来时，一切业已不可挽回。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人念头放大了以后就是绝路，有时候多个朋友劝一句就能出了死胡同。尤其是女人，一定要有好几个知交好友，心窄的时候烦闷的时候，抑郁的时候，找人吐吐糟。大哭一场，就会好不少。

许多事，原本都不是大事，差不多都是芝麻大的事憋大的。

顾覃之说完以后，自己迅速喝了几杯酒。缓解了下然后对我说：「我的过去就这些，很简单也很悲伤，从那以后，我基本上就没睡过一次整宿的觉，定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眠。这种情况一贯持续了很久。后来有人和我说出去看看，或许能改变些许，我就去了南非，然后在那里遇到了你。」

我没不由得想到他的过去是这种悲情的故事，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抱歉。」

除了这三个字，我别的根本说不出口。只因在这种悲伤面前的，所有一切安慰的话都轻薄得让人觉着可笑。

「我在南非也没睡好，遇到你的那天夜晚，睡踏实了。」顾覃之继续边喝边说，「然后我知道自己走出去了，从自己画的心牢里走了出去。这种事，我发泄无门，总不能对自己的老爹做何，他知道邙邙的结果是这样，也自责不已。让我寒心的是邙邙的那些家人，在清楚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不是可惜女儿的去世，而是直接开口要赔偿。」

他说着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邙邙在遇到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她看似开朗的外表下，到底是多脆弱的灵魂。」

我没法给他回答，也不清楚要说些何。这件事，不能把责任全然怪到顾长山身也，也不能把责任放到邙邙身上。

每一人人都有责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覃之对我说出这些，需要很大的勇气，他喝了很多酒。等到说完时，他喝了差不多一瓶半，抬眼看我时，双眸已经红了。()《徐徐图之》仅代表作者狂奔的犀牛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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