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方亦和来访

拿着手机，我犹豫再三，始终没有把电话打出去，即使是拒绝了杜衡，面对顾覃之，独自照顾孩子，我也不愿意给他们两个打电话，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泥沼里去。

把手机扔到一旁，我开始想，如果接下来我依然照自己所想的去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最好的结果是何。

思索再三，显然和杜衡在一起是明智的，我面临的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但这样做对杜衡不公平，他说得也很清楚让我看清自己的感情再做决定，那我对他是什么感情？到底是与顾覃之在一起时心里猛然一动，就像有人在心里注上活水的那种澎湃是爱？还是与杜衡在一起时，那种不言而喻的温暖是爱？

我无法给自己答案，显而易见的是，和杜衡在一起很轻松了不少。

在我纠结这件事时，安琪提前生下一人女宝宝，把陈桥高兴坏了。陈桥的父母和安琪的父母都来了照顾，望着一家六七个人围着我的干女儿恬恬转悠，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球球现在略微懂点事儿了，他注意到别人家的人口那么多，赶了回来就蔫蔫的把头搭在我肩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阿姨从来没问过我的父母，今日看完恬恬以后，忽然忍不住了。试了好几次终究把话问出了口：「小徐，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父母作何也不过来看一眼？」

「吴姨，我和他们不少年没联系了。」我简单说着，「基本上从上大学开始，我就自给自足，没往家里要过一分钱，所以他们也没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和父母没必要记仇的，不管他们做过何，出发点都是好的，我就没听说过父母不爱孩子的。」吴阿姨看着我的脸色说。

「唔，或许吧。」我应了一句不再说话。

我们之间难得沉默，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吴阿姨才说：「相信我，他们一定很想念你。」

我摇了摇头，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我即使清楚了养儿的不易，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父亲的自以为是，母亲的懦弱和哭泣，整个家根本不像个家庭，何况老爸那边还有一人比我小二十岁的弟弟，随后呢，还有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妈妈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只觉得头疼，笑着把吴阿姨糊弄过去。自己抱着球球睡觉了。

方亦和找到我，出乎我的意料。

她是在机构楼下堵到我的，注意到我以后她上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你现在气色不错。」

「多谢夸奖。」我说。

「徐图，现在我们不是敌人。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聊聊。」她说。

听着她的话我觉着心里好笑，要是让你清楚我生了顾覃之的孩子，还会这么淡定的说吗？可是此物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没活腻，也不想让球球落到顾覃之手里。真的没必要自己作死。

「有事？如果是工作我能够谈，要是是私事，仿佛没何必要了。」我说。

「我觉得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很有必要。」方亦和顿了一下说，「我听说你自己开了一间小公司，确实有照顾你生意的想法，只是怕你对我有成见不肯接单。」

「你说对了，我对你真的有点成见，我怕你故意刁难。」我说。

方亦和笑了起来：「你把我想得太小家子气了，只要是好的创意价高我不在乎，况且我首先是一人商人，才是一个女人，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如果定要谈生意才能把你约出去，我愿意拿出一人项目在你这里试试水。」

她这样肯下血本约我的时间，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想了一下说：「好，不过时间不能太长，我还有事。」

「半个小时。」方亦和爽利的应道。

我依然是带她去的江南岸，她坐在餐厅环顾了四周一眼说：「环境不错，早就听说了。就是一直没过来。」

「这种地方，你们这类人不屑于来的，太小资了。」我说。

方亦和笑了笑：「怪不得顾覃之说起你时总是说你很懂事，看来不假，你很会看人，也很会说话，即使你对我充满了敌意，说出来的话也还听得下去。」

我不再说话，望着方亦和，想听听她找我到底是作何回事。

「顾覃之找过你，我知道。」她徐徐开口。

我一听她又说这事，准备起身离开。方亦和脸色微微一变说：「我手下还有一个项目，预算大概是六十万，要是你感兴趣，就落座来听我聊完了私事，说公事。」

我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看着她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说，直接说吧，咱们都省时间。」我顿了一下，又道，「何况，我现在对顾覃之的态度很恍然大悟了，你应该知道我对他，真的不想再有任何联系了。」

「可他这样想。」方亦和说，「我是从他的行车记录仪上清楚他在夜晚去找过你，你们还谈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方亦和的此物开头把我吓住了，难道他知道一切了吗？行车记录仪是有录音功能的，如果她真的注意到了完整的行车记录仪，清楚了球球的事，来找我是何目的？

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只是我看得晚了。行车记录仪只记下了你离开的背景和顾覃之一句不甘心的话，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接受他。」方亦和继续说。

她的话出口我才松了绷在前胸的那口气，还好她不清楚。

「你也听到了，如果我对他有何企图，他不会说出再接受他之类的话。」我说。

「我知道。然而我需要你对他更加死心。」方亦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很旧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徐徐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顾覃之和我在一起的证据？」我不解的问，随后茫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照片。

「先看看。」她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头大震，一直没不由得想到过世上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那个时候的顾覃之一脸的稚气，这时也一脸的青春飞扬，眉梢眼角都是浅笑，让人不由就被感染了。

这张照片是一人女人与顾覃之的合影，要是不是我本人注意到。或许会以为那是顾覃之与我的合影，背景是国外某个露天咖啡馆，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笑得异常开心。

「这是邙邙。」方亦和一字一顿的说，「是以从你出现那天我就清楚，自己拼不过你，只因你和她太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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