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看热闹
此时的于絮早就不在知县府了。
主要是只因他那天见到傅川后,迷惑于他所言的一切,他总觉着此物傅家的老爷,对他父亲的事情十分了解。
最近几天他既没有去知县府,也没有作何回家。
所以这段时间,他置于了手上所有事情,全心全意的去调查他父亲死亡的背后原因,看是否真的,有其他势力的插手。
而至于匠工拖欠工费的事情,他也不是完全不管了,他既然业已查找到这文书在傅家那边,这件事情也算是有能够解决的方案的,所以这最近剩下的事情,他全权交托给了白鹤,让他管事。
只需要三天,三天后,他定然会给那些匠工们一个交代,这也是于絮给白鹤的承诺,他承诺三日后定然赶了回来,然后给一人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如今早就超过了原先规定的三天,白鹤在这知县府业已快要顶不住了,他觉着若是于絮再不来,他定然是要收拾包袱,连夜走人的,事态的发展正朝着极其不利的方向,所以到了这个份上,白鹤实在没有说辞可以说的了。
好话,坏话,他业已说遍了。
然而于絮迟迟不来,的确也是激起了民愤,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知县府外丢臭鸡蛋了。
这件事情把白鹤弄得焦头烂额,实在已经没有了对策。
只能寄希望于于絮赶了回来,兑现他能完美解决的诺言。
知县府。
苏清被花辞打扮成了一个丫鬟,而且面上还被点了一颗大肉痣。
这尽管不是什么很高深的易容之术,但对这些根本就不清楚知县夫人长何样子的匠工们,他们是决计认不出来的。
而花辞就没做何易容了,反正这边也没有人认识她,况且她本来也不是何有名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她。
不过,花辞可能忘了,她作为现代人虽然在中国不出名,但在这东离的花辞,却是一人有大身份的女子,只是现在的她,无从得知。
苏清还在花辞出门时,提醒过了。
她是这样说的:「花姑娘,我从前见你,你都是一身白衣,况且面上带着面纱。」
「我当时不知你身份,但就这样一看,我也能明白,姑娘也许不愿意让世人见到自己的容颜。」
「但我更倾向于,姑娘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而如此做的,或许你是怕被人认出来。」
「是以我觉着,姑娘还是带上你先前戴的面纱比较安全。」
可惜,这苏清的一席话,并没有让花辞听进心里,她觉着或许之前她戴面纱,只是只因感冒了,怕传染到别人。
只是一人小事而已,她在现代只因疫情的原因,业已戴了将近快要两年的口罩了,现在她是真的不想再戴这种东西了,更何况这古代的空气极其清新,且没有污染,她也想着,能多吸几口。
作何会要隔断这新鲜且没有污染的空气呢,所以花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苏清的好意。
二人此时业已来到了知县府。
果然这知县府已经同那于府一样,虽然这边丢臭鸡蛋的比较少,味道比于府要好上许多。
但这知县府外的墙上,却被写满了些许粗鄙之话,细细看去,统统都是骂于絮一人的。
况且这知县府外集结了不少人,不仅有那些拖欠工财物的匠公,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有些手上还拿着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菜。
看起来,竟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苏清就这么粗略一看,就知道自己定然是不可能通过挤满了人群的知县府大门,随后,进去看到于絮的。
「花辞姑娘,我们现在要做何?」
「你接下来就跟在我身旁,不用说话,静看事态发展就好了。」
「好。」
之后,苏清就跟着花辞凑到那些人当中,她全程都没有说话,一贯听着花辞在跟那些人在聊着天,自己并没有参与。
花辞先是拍了拍前面一个手提着菜篮的老婆婆,疑惑的问着:「婆婆,你们这是在看何呀,作何这么多人都围在这边。「
「你这小娃娃,怎么,过来看热闹的?「那位婆婆转过头,望着竟然是一个小姑娘,不由开口道。
「恩,我原本只是在街上散步,注意到这边聚着这么多人,我瞧着热闹,就也来瞅了瞅。「
「不知这边是发生了何事情么,我可是依稀记得这边是我们清丰县的知县府的呀。「
「你们这样闹,不怕有官兵抓你们,打你们板子吗?「花辞脸上带着疑惑和不解。
要不是苏清今日一早才同她讲了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以为此物花辞是真的什么也不清楚呢,不由的,苏清心中对这个恩人,更加另眼相看了。
那位婆婆先是笑了笑,似乎眼底丝毫没有惧意,尽管上了年纪,但她的话却十分犀利。
「我们都是些没有势力的百姓,那些官兵想抓那自然就抓了,但若这件事情没有个正当理由,也没人敢出手对付我们,毕竟当官的也是怕唾沫的。」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这些当官的错,我们只是想来讨个真理,又如何会被打板子呢。」
不仅是花辞惊讶了,就连苏清也着实有些吃惊,她吃惊于以为年迈的老朽之人,能有如此通透的见识和独到的见解。
况且这件事,的确是错不在那些勤劳的匠工们,他们也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应得的的东西罢了。
「那这边是究竟发生了何事情呢,竟然引得如此多人围观。」
「你且等会,马上你就清楚这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婆婆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只不过,你这小娃娃,倒是让我觉着有些眼熟。」末了,那位婆婆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么一想,花辞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她来了这东离也有好几天了,仿佛她还真的没有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怎样的脸。
花辞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她觉得只是凑巧罢了,或许她就是一人大众脸呢。
花辞心道:等这次回于府,她一定要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
苏清就和花辞就在这人群中等了一会。
原本平静的人群忽然间就喧闹起来,原来现在到了知县府下午开门的时间。
「还财物,还钱,还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人群也自动为那些喊着还钱的人让出了一条道。
这下,苏清和花辞都看清了前面人的样子,他们大多皮肤黝黑,长得十分健硕,却长了一张像是饿了很多天的脸,尽管不至便瘦骨嶙峋的,但也的确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最近所吃甚少,或者是饿了不少天。
「让知县大人出来,他不是说要给我们一个结果的吗?现在人呢,去哪了?」
「是不想负责任,随后连夜逃跑了吧!」场外一个年纪稍轻的小伙子这样说道。
顿时四下传来一阵耻笑声。
白鹤这时出了来,像是想说些什么。
「你们大家都稍安勿躁,都听我说,这件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知县大人正在处理,请大家耐心等待几天,就这两天了,麻烦各位稍微再等等,知县大人现在不住这边,等......」
白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人匠工打了岔。
「你们总拿这种话来敷衍我们,昨日是这样说,前日是这样说,大前日还是这样说,你们是把我们当作傻子戏弄么。」
「等......」白鹤试图继续安抚众人,但他话才刚一开口,就又被另一人匠工打断了。
「你要说的是等知县大人回来,一定给我们一个交代是么,省省吧,你日日都如此说,连个敷衍我们的说辞都不舍得换,现在你这话,我自己都能背下来了,但还不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还钱,还钱,还财物!」
这呼声越来越大,弄得白鹤现在是一人头两个大。
「行了!」白鹤似乎是忍无可忍。
没不由得想到,只因这个白鹤一喊,所有人还真的安静下来了,其实白鹤在这些清丰县的百姓中,名声还是很好的,因为他是管理治安的,所以几乎所有百姓都见过他,而且对他都是十分敬畏。
谈起此物白鹤,人们总是称赞有加的。
因为他是难得的既明事理,且有才有身手的官员,尽管官职很小。
「你们总说你们是来要钱的,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一说的,第一,你们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是知县府拖欠了你们的工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只是凭借自己的一张嘴,却没有任何书写凭证表明,知县府该给你们财物。」
「第二,就算是知县府拖欠你们工财物了,当初负责你们这个项目的可不是现在的于大人,他压根就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现在你们无凭无据的,就来这边闹事。」
「你觉着,你们这种做法,很有正确是么?」
「按理来说,要找,你们也该找这前知县大人石蔡,让他给你们做个主,在这边浪费口舌,很有意思?」
「你们心中清楚的知晓,关于这笔钱,你们要是找那个石蔡,这钱就根本就不可能要得赶了回来,是以,你们就专门挑软柿子捏,把主意打到了新知县于大人的头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天的,蹲在这知县府,隐形的给知县增加压力,而作为新官上任的于大人,就成了你们讨要银两的对象,因为新上任,你们就看着他何也不懂,指望他,并且施加压力在他身上。「
「这样,也就能好把你们的财物拿到了,对么。「
「你们这样做,有考虑到于大人么。」
「于大人,是清丰县的新知县,方才上任,就遇见如此困难重重的事情,就连你们自己都知道,不去找石蔡讨要银两,现在文书也没有,这件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你们可想过,就是只因你们这样的行为,导致于大人的生活发生了何样的变化么。」
「是,本来就是你们理应得的东西,讨要也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