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记住我要活的
她的语气带着傲气,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本官乃是北盟的左都御史。」
老鸨被那镶着金边的令牌结结实实砸了一下,原本她还想着发火,但是她还是忍住心下的大怒,瞅了瞅那所谓的令牌,毕竟她不觉得如此大的一人官员,也不会来她楼里管这种闲事才对。
可当她看清了那令牌的整个结构后,她明白,这是真的,而她跟前的这位女子确实是左都御史大人。
百里离也听说过,整个北盟官场上只有一位女子,那唯一的女子身负监督各地官员的左都御史职责,从未有过何过错,她在职的一年期间,还受了陛下不少的嘉奖。
这个左都御史大人,可谓是所有北盟女子心中的豪杰的代表之一。
老鸨朱唇不由哆哆嗦嗦的,她方才的语气可谓是相当不好。
而那百里离因为那老鸨的松手,此时瘫坐在地上,望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
原来,她竟是左都御史大人,怪不得,怪不得身上有这种气魄。
苏清向百里离出手。
百里离望着那只手先是愣了愣,之后他一脸疑惑的望着这位大人,他一向很聪明,他不会傻到认为这一切是凑巧。
为何要特意来这,难道是因为他么。
可他又有何地方值得这位位高权重的人惦记。
「怎么,嫌弃我的手太脏了?」苏清的声线比之方才跟老鸨说话,多了几分温柔。
苏清只因方才在一楼被那混混公子推到地面了,所以手上沾了很多灰尘,甚至还有些黑。
而衣裙因为没有泼多少茶水,现在早就干了,连同着那些茶叶,也早就掉没了。
百里离没想到此物左都御史大夫会如此温柔的对他说话。
只不过,她的声线
作何这么像那丫鬟的!
百里离不由继续多看了此物左都御史几眼,他忽然发现她身上的衣裳,是楼中丫鬟统一发放的服饰,而且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中,那叫二妞丫鬟的身材跟这个左都御史简直一模一样,甚至从某个角度来看,她们分明是一个人。
「你,是二妞?」百里离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果真这样都能认出我来的,只有你这一人百里离了。」苏清笑了笑,不置可否。
听着二人的谈话,那老鸨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那整日里灰头土脸的乡巴佬二妞,竟然跟这个气度不凡的左都御史大人是一人人。
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可那身楼中丫鬟专属的衣裳,让老鸨恍然大悟,这位左都御史确实是那个被她压榨的二妞。
苏清没等百里离反应过来,就自己拉住了他的手,随后一把将人从地面拉得站起了身。
「要坐,也不是你这样坐的,这样多难看。」
苏清用脚随便勾了一把椅子,然后扶着百里离的肩头,让他落了座。
「多谢大人。」
「这倒是不用,你对我来说,可是无比珍贵。」
苏清将这句话说完,扭头就对着那老鸨冷声说着:「她是本官重要的证人,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她,是想进牢里长长见识,吃吃牢饭么。」
「大人冤枉啊,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您也看到了,我本也不知道此物百里离是您的人,这不知者无罪的啊。」
......
苏清听完整个故事越发觉着,此物百里离嘴里的人是一人故编乱造出来的人了,亦或者兴许的确真的有这种人的存在,但决计不会是她而已。
她并没有失忆,她依稀记得自己的所有事情,只是有些东西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模糊罢了,她还不至于缺失何记忆。
但不管什么,她当作做故事听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想要同我做的交易是何,或者说是,你想要何,百里离。」
苏清并没有扯什么废话,也没有对百里离方才说的故事发表何意见,她更加在意的是能否成功在百里离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有一人。」百里离倒是没有废话,双眸直视苏清,眼底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复杂,以苏清将近两世为人的阅历来看,她却只看见了那丝悲恸。
令人动容。
......
事情处理完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苏清便从怀里拿出事先随便从地摊淘来的石头,交给了那管事太监。
自己洋洋洒洒的,以身体不适,早早的走了。
可惜,苏清忘记了一件事情,她根本就不清楚皇宫的地形,更别说清楚作何出去了。
国师大人性子孤僻,不愿意让人跟随是世人都知晓的,是以她走的时候,管事太监「懂事」的没有让人带她出宫。
可,他许是忘记了,无论是苏清还是傅离都是从未有过的来皇宫这个地方。
压根不可能知道如何出去。
其实,苏清是有司邪给她画的地形图的,然而她这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更别说这种只有一部分地形的地图了。
正当她准备顺便抓一个宫女问个路的时候,苏清发现了一人古怪的事情。
她因为此物地方像是没有人看守,更别说宫女太监了。
可这边既没有满地落叶,更没有何常年不打扫,风一吹灰尘四起,不住人的样子。
细细看,还会发现无论是这假山,还是那游着名贵小鱼的池塘。
每一个建筑,甚至是每一棵树,亭子,都暗暗蕴含着风水。
住着这个地方的人,不管是不是身份尊贵,然而很有品味就是了,这种风格的建筑,她一人不作何懂这些的人,都十分喜欢,既不夸张,也没素净得如同冷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没有等苏清欣赏完整个宫殿的远景,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惊人的惨叫。
这一声突兀的响起,让苏清着实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声声摔碎东西的声音接连响起。
就算苏清瞧不见里面的情况,也清楚这种是非之地,不是她应该踏进的。
原本苏清准备直接走的,但里面开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线,其中有个声线,虽然有些模糊,但她却能感受到这是某个熟悉的人的声线,或者说,她听过这个声线。
因着这一点,让苏清顿时有了兴趣,心道:她一定小心翼翼的,不会让人发现的。
只是看一眼,看一眼而已。
兴许是因为她跟着君哲的那段时间里,的确是学会了一些东西,导致苏清到现在业已比之前要飘了,比如现在,她觉着自己才学会的三脚猫隐匿之术,不会被人察觉。
苏清决定从侧面勘查。
瞬间的,她便业已到了一人极佳的位置,苏清从没有觉着自己的轻功如此好过。
她心中暗自窃喜。
殿内很黑,像是每一个窗子都被安上了帘子,此时帘子统统都被拉上了。
隐隐的,苏清认出了那位坐在主位的男人。
很巧的是,她今日见过这人,而且还明确的知晓了这人的身份。
他便是端王。
只是他对面的人,哦不,准确的说是,瘫在地面的扭曲成某种诡异姿态,不知是不是人的黑影,她着实看不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可以被称作是人的身上,传来了阵阵血腥味。
玩这么大的么,怪不得这边没有什么宫女侍卫,想来是怕声线弄太大了,被人听见,有损皇室脸面吧。
只是电光火石间,苏清就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耳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这种小喽啰能够掺和的。
而且,像是这种人的身旁,应该有很多暗卫吧。
想到此处,苏清下意识的将气息隐匿起来,但这却不是君哲教她的,她仿佛无师自通的,运用了别的招式,但像是这招挺有用的,尽管不知道效果如何。
反正一贯到现在,没有何暗影之类的人物将她抓住。
逐渐,从里面传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声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种感觉甚至一度让苏清认为自己就处在他们身旁,就连那瘫在地上男人痛苦的,呻,吟,她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蠢货!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将本王的玉牌带在身上。」说着,端王又不动声色的继续丢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在男人身上。
那男人嘴里发生「呃啊」「呃啊「的声音,像是是想说何,但可惜不能发出声音。
他被割了舌。
此时不知那人伸着他那极尽模糊的脸,朝苏清此物角度望了过来。
如此一望,着实让苏清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一慌,呼吸就一度不稳起来。
他,他难道是陈萧?
苏清有些奇怪,她记得陈萧不是被君颜至囚禁起来了么,怎么会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副这样惨的模样。
难道是君颜至?他把人送到了端王面前。
是以,这盘棋上,他们是布局人还是那枚棋子,暂未可知。
但这又是为了何呢,无论是沈玉,君颜至还是于絮,似乎身上都存在某些秘密,这些东西又紧紧连着朝廷。
「谁?!「
声线从里面传来。
完蛋了,她不会被发现了吧。
「本王的地盘,竟然有虫子爬进来了。凌霄,记住,我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