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怎么了?
这种说法简直就像在说自己只是个小丫头一样。
如果说是在战斗方面,因为年龄的问题而遭到轻视,比安卡会据理力争。
但关于情感方面,还真没法反驳。
只不过不需要反驳,女孩的天性不就是不讲道理吗?
比安卡顿时气恼了起来,「何意思?」
女孩挺起胸脯,「我也是非常厉害的!」
「好吧,好吧。比起这个,」
现在叶悠更在意的是,
「我晕过去之前有一本书和一人木盒子吧。你们放在哪了?」
比安卡闻言,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本书和一人木盒。
「这是什么?」
「修行的方法吧。很厉害的那种。」
像是全然忘记了刚才关于年龄的禁断话题,比安卡好奇将书和木盒子递给叶悠。
眼神殷殷的望着叶悠。
比安卡从成为女武神起,就以最强为目标。
此刻听到叶悠说厉害的修行方法,自然跃跃欲试。
「你之前没有打开看吗?」
「毕竟是你的东西,怎么可以没有你的同意,就擅自观看。」
像是刻入她骨子里的行为准则一般,比安卡理所当然的出声道。
但此刻比安卡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叶悠望着她那热烈的眼神。
嘴上虽然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啊。
叶悠又推了回去,「想看就看吧。」
「那我不客气了。」
然而她翻开书页就愣了,看到的只有一页页全然空白的纸。
「何都没有啊,一个字,哪怕一人符号都没有。」
比安卡直直的盯着叶悠,「喂,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皇帝的新衣’,只有蠢人才看不到的把戏吧?」
「??」
叶悠愣了一下,看比安卡表情不像作假,她也不会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给我看看。」
比安卡将书递给叶悠,他翻开书页。
文字,图像,一一清晰的映入眼帘。
看得见啊。
叶悠摊开书本,将图文挤满了的页面举到比安卡眼前,
「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一片空白。」
叶悠置于书。
旁人看不到吗?
叶悠不由得想起了系统,旁人也看不到。只有自己和「宿主」能够看到。
是因为自己「探知眼」的缘故?
只有此物解释了吧。
书上面的内容大概被进行了某种「信息加密」,只有拥有「秘钥」,或者是像自己这般直接「骇入」,才能看得到上面的记录?
是以,那个家伙其实也看不到上面的内容,是以才没有修行?
这么想来,「探知眼」仿佛有一点点强啊。
叶悠合上书本,头脑还是有些昏胀,不由得转头看向窗外,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夜空透明澄澈,繁星璀璨闪烁。
叶悠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
他缓缓的挪动身子,想要下床。
比安卡还在纠结书本的问题,但注意到叶悠动作,急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谢谢。」
「你现在还不能乱动——虽然想这么说,但你也不会听吧。」
「你作何清楚。」
「因为我也是。」
叶悠笑了笑,
「我一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想出去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比安卡搀扶着叶悠来到屋外的露台。
月色如水般流淌,静谧的清辉像是给原野和海洋盖了一层银纱。
比安卡像是也被这祥和静谧的气氛感染,寂静的站在叶悠身旁。
叶悠坐在木椅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时间在夜晚的轻风中徐徐流逝。
比安卡呆呆凝视着星夜下起伏的大海,将拂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原来这样平静时光,也这样美好啊。」
「也?」
叶悠诧异的回头,难道你以前一次都没有过这样的平凡日常吗?
比安卡读懂了叶悠的疑惑,看着夜空出声道。
「嗯。以前可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只因我还不够强。我需要变强,只能日以继夜的训练。」
叶悠转头看向比安卡,述说着只有战斗和训练的童年的女孩,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只是十分轻柔的语调,叶悠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坚定。
此物女孩,这个如此稚嫩的女孩,这个年纪与其她同龄人相比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女孩。
却已经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信念。
「不累吗?」叶悠问。
「不累。只因,我有非要变强的理由不可。」
比安卡笑了笑,缓声出声道:
「据说,我是在一次大崩坏的幸存者。属于上亿死难者中的幸运儿。
只不过我对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感觉,毕竟根本就没有记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像是打开了心中的盒子一般,比安卡述说着,叶悠倾听着。
从记事起,叫做‘比安卡’的存在就孤身一人。」
「我不清楚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我有记忆起就流转在各个福利院,在那样一段说不是好,也说不上坏的日子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是来孤儿院做义务工作的志愿者,本职是总部直属的格斗教官,还兼任‘女武神冲锋队’队长。
是以,我们大家都一开始都以为她是强调记录和严肃的可怕军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意料之外,她是甚是和蔼可亲的大姐姐。在她身旁感受到的,是甚是舒心的安逸与平和。
她教我们园艺课。
告诉我们百合花是一种甚是种植的花卉。
我们清楚了百合花的球根、球跟外围的小瓣、叶柄的球芽,可以用来繁殖。
那是一段难忘的时光。我们在园里种植了许多百合花。
第二年的夏天,我们种下的百合纷纷开花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那教会我们种植的人,在上一人冬天,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是一次非常惨烈的战斗,整个冲锋对,只有一人人活着赶了回来。」
叶悠默默的听着,比安卡此刻像是一个单纯的叙述者,甚至连声音的情感都没有变化。
「其实,在第二年的春天,那唯一的幸存者造访过我们孤儿院。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回忆多少‘冲锋队’的事情,反而宣传介绍如今此刻正任教的一所‘学园’,
我当时很生气,认为她竟然在利用自己的身份来打招生广告。
但是,当我面对我的质问时,那个有着火一样鲜红头发的女人,却留下了泪水,她这样告诉我——
那人的死......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但是让你们重复体验这种痛苦和悲伤,没有任何好处。要是你真的把那人装在心里,并认可她的想法、尊重她的价值......那么,你理应去实现她的梦想。归根结底,此物世界所能够的——不是空口无凭的语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奋斗。
后来,我决定报名参加总部女武神的特训。
也曾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去那人任教的‘学园’,但她们的学制太宽松了,会白白浪费我好几年的时间。
是以,你要是问我累吗?
自然是不累,反而觉得太轻松了。在成为最强之前,我永远都不会感到疲劳。」
比安卡到后来,是微笑着说完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叶悠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喜悦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