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太锚点

「喀里多尼亚」号穿越大洋，在各个大陆之间巡回徜徉，寻找失落的宝石，用来恢复圣剑的力量，以此对抗不断「吞噬」世界的能量墙。

叶悠在空闲时间与比安卡进行训练，夜晚修行呼吸法。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契约空间的‘壁障’越来越弱。

大概再有几天，贞德就能出来。

这一站，喀里多尼亚号靠岸，登陆不久后，遇到了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

他们全身被包裹在黑色的外骨骼里，看起来就像未来战士一样。

与之前登录的大陆上的风格完全迥异。

「我们是守卫通道的第三近卫军，你们是谁？停住脚步来，接受检查。」

冰冷黝黑的枪口指向叶悠等人。

「哈？我们是女武神，怎么会要接受你的检查？」比安卡扬起头颅。

「不，不许动！接受检查！」

士兵们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比安卡皱起了眉头。

就在火星一触即发的时候，

「且慢！」

其中一个包裹在外骨骼的战士，取下了头盔。

露出一头飘逸的银发，以及娇美的容颜。

「你刚才说你是‘女武神’吗？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女武神’？」

「额...神话传说？尽管不知道你说的何，但我们的确是女武神。目前正在收集资源，准备对抗吞噬欧洲大陆的能量壁。」

听到这句话，盔甲女孩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原来如此，你们是打算依靠航海，从背后给敌人一击吧。」

「背后？敌人？」

叶悠听不懂她的话，「难道从海上航行，不是正面接近那个墙壁的唯一方式吗？」

女孩露出疑惑：「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瓦卡隧道’吗？」

叶悠和比安卡面面相觑。

「看来你们真的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啊。简单来说，就是穿过地心，通向原野另一面的通道。也是我们共和国成立以来，定要坚守的通道。」

「啊？」

「就是对抗从墙的内侧，也就是通道另一面而来的崩坏兽。」

比安卡闻言露出惊容：「崩坏兽？你刚才是说崩坏兽吗？」

「咦？你竟然知道崩坏兽？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要塞业已将崩坏兽完全阻隔在另一端，没有一只崩坏兽越过我们的防线，理应没有普通民众清楚才对。」

「我们女武神可是专职对抗崩坏兽的存在。」

「那这样说来——」

穿着厚重铠甲的女孩，突然单膝跪下，「请务必允许我随同你们一起行动。」

「你这么蓦然跪下了。」

「只因，如果你们真的是对抗崩坏和崩坏兽的专家，请允许我将你们引荐给要塞司令和共和国的议长。」

「你先起来再说。话说，你叫什么？」

「罗兰。」

就这样，罗兰登上了「喀里多尼亚」号的潜艇。

在她的指引下，朝着南大西洋深处航行。

「话说，真的能够穿越地心吗？」丽塔有些在意刚才罗兰说的瓦卡隧道。

「能够哦。」罗兰点头。

她解释道：「只因此物世界本身就是由以太锚点构造出来的嘛。此物世界其实并不是完整的‘星球’，而是舍弃了大量不必要区域的‘微缩地球’，有点像折叠空间。打个比方的话，你们能够把一块块区域看做书页，而‘瓦卡隧道’就是‘书脊’，贯通了大部分的折叠空间。」

「等等，有个问题。」薛定谔博士追问道：「从量子之海凭空组装出一个微缩世界，需要天文数字一般的能量。是何人可以支配如此大规模的能量，来组成一人微缩地球？」

罗兰歪了歪头：「asatela bahidalaki jhyurhi-kavina’不知道薛定谔博士听说过这种拗口的名词吗？」

「......」

薛定谔像是回忆何般，随后说道：「嗯，翻译过来有一人十分具有诗意的名字，月光王座。」

「——」

丽塔闻言突然一怔。

叶悠虽然也震惊，但表面不动声色。

「丽塔小姐似乎清楚月光王座？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丽塔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月光王座是逆熵开发出来的对崩坏能特效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由自称‘特斯拉’和‘爱因斯坦’两个执行者负责指挥。」

一贯顶着一张扑克脸的薛定谔，闻言竟然笑了起来，「那些人还真是给取了帅气的名字啊......逆熵。不过执行者就有些普通了，肯定是爱因斯坦那个性格冷淡的人取的。」

「？」

「没事。不过是些许陈年旧事罢了。让我们回到正题。」

「月光王座并不是武器，准确的说，它其实是一种能量转换装置。将崩坏能转换为普通的、我们可以控制的能量。

前文明纪元的人类业已掌握了这项技术，然而并没有留给他们足够的发展空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在那时间点，按照当时人类原有的工业水平，在发展十年，那么量产的月光王座足以吸纳星球级规模的崩坏能。」

薛定谔转头看向罗兰，「是以，月光王座和瓦卡隧道有何关系？」

罗兰手指点着下巴，道：「瓦卡隧道是通俗的称呼，在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文明纪元，仿佛是叫做......以太锚点。」

比安卡反应了过来，「等等，你是说隧道本身，就是以太锚点？！」

「嗯，的确如此。那文明像是掌握了搭建微缩宇宙的技术。根据目前的资料推断，我们此物世界都是由以太锚点，人为扩张而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吗？」叶悠听懂了。

「大概是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现在只是依葫芦画瓢的叙述而已。」

叶悠呆了呆、

月光王座，《崩坏3》开篇的那个巨型战舰所搭载的装置。

而这个地方的以太锚点，就相当于与月光王座的原型机。

叶悠没记错的话，此物技术，是由上个文明纪元的MEI博士开发出来的吧？

那这么说来，这个世界泡，是她创建的？

创造世界？

原来MEI博士这么流弊的么。

「但创造此物世界的目的又是何？」跟对抗律者没何关系吧。

「在量子之海中吸收崩坏能。」罗兰出声道。

「等等，也就是说，制作世界泡不是目的，而只是他们转移崩坏能的一种手段？」

薛定谔惊了。

就相当于人类要把废弃的东西扔掉，去建立一个垃圾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上个纪元的他们，最初只是打算建立一座宇宙垃圾站吗？」

但不管何原因，丽塔和比安卡此时都有些心潮澎湃。

她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索以太锚点。

而现在，终究找到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罗兰带着喀里多尼亚号一行人来到了她的军队总部。

这个地方是一座要塞。

像是现代工事筑起的钢铁要塞。

有铁轨列车，有巨炮阵列，与之前路过的地方完成不同，是一座充满现代化工业气息的军事阵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共和国国防部长，也是这座要塞的司令——安娜·查尔斯·达尔文。」

当得知「喀里多尼亚」号一行人之中有「女武神」存在时，共和国以最高规格迎接了他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乘坐列车在「指挥中心站」下车，穿过数道大门后，叶悠等人来到了这里。

达尔文是一人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美人，具有与要塞司令全然不相应的温婉气质。

「达尔文？你该不会是写《物种起源》的那位吧。」比安卡惊讶道。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官方式的见面，从踏入这里开始，就有一肚子问题了。

「啊哈哈，是在说家父吗？仿佛在我走了那世界的时候，他的确此刻正撰写这样一部作品。我很高兴他的著作在100年后，仍能够像这样影响着后世看待世界的方法。」

「原来是女儿啊。所以，你也是从过去跳跃到现在的吗」

达尔文笑道：「我想，本质上理应不是这样。我是从死亡中诞生的‘复制品’，真正的安娜·查尔斯·达尔文早在她十岁的时候就死去了。」

「？？」

「简单来说，就是以太锚点把‘复刻世界’的能力，用在‘人’的身上罢了。无论文明成果还是智慧生命，他们都是‘负熵’的直观象征，你们能够把以太锚点看出是固定负熵的培养基。」

薛定谔博士点头：「而负熵，与虚数内能——也就是崩坏能，相生相伴。理论上我们的确可以反其道而行，利用可控的崩坏能还创造出新的‘负熵’——这也是‘月光王座’的基本原理。」

达尔文赞叹的转头看向那一半身体量子化的扑克脸，「不愧是提出‘负熵’这一概念的薛定谔博士。」

「呃，等等。」叶悠震惊：「你的意思是说，本理应死去的安娜·查尔斯·达尔文......你，复活了！？」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是奥托一贯在追求的吗？

500年的夙愿与谋划，就是为了复活卡莲。

薛定闻言谔摇了摇头，追问道：「你知道第一律者的能力吗？」

比安卡替叶悠回答道：「逆熵的盟主？他能够凭空复现各种机械装置、圣遗物、甚至神之键，对吧？」

「嗯。只不过，严格来说的话，并不是凭空复现。他是通过体内密集的崩坏能（虚数内能）来反向构造秩序，创造与等同于‘负熵’的物品。这么说恍然大悟了吧。」

「？？？」

「你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谁懂啊。」比安卡满脸茫然。

达尔文笑言：「就是说，我并不是真正的复活。想必两位女武神小姐在来的时候，也经历过物质信息化，随后在信息物质化的过程吧——但两位的精神和意志都是连续的，因此两位还是自己。

但安娜·查尔斯·达尔文的信息早已是‘过去完成时’，以太锚点只是偶然从量子之海中读取到这段信息，随后将之表达出来。这就是我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历史的复制品的原因。

或许世界上的确存在另一套的复杂机制，可以让死者完全复活。但显然，此物世界的锚点并没有那种能力。」

「好了，大家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总议长。她极其期盼你们——女武神的到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