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喜欢就好

兰玉有些不甘心，上次帮秦楚不成，反让秦楚吃了亏，皇后对她很是不满。

她还想着听听姜黎跟杨晋的谈话，也好去皇后面前将功赎罪，没不由得想到姜黎直接就要把她赶出去。

微微咬唇，她有暗自思忖为自己争取，却又实在有些怕了姜黎。

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她只道，「那奴婢去沏茶。」

嗯，不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中途借着沏茶之名过来偷听一二也好。

姜黎没搭理她，挥摆手就让她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姜黎杨晋还有兰茵三人，杨晋顿时也就放下了之前的客套，「阿黎，这三年在宫中，你过的可还好？」

杨晋神色间满是关怀，那是一种全然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不掺杂任何利益取舍。

……这是姜黎出生至今从未得到过的。

她忽然有些沉默，心里原本想好的应对之策，在杨晋的第一句话之后，被她悄然间推翻。

她虽不屑追求亲情，但当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也觉着若是以计策手段去应对，是一种亵渎。

她沉默之间，杨晋却是误会了，「怎么不说话？可是受了何委屈？」

姜黎回过神来，随后轻轻笑着摇头叹息，「没有，杨叔不必忧心我。」

杨晋却是皱眉，「还说没有，若是没有，为何想见我一面，还需要通过别人向我传递消息？」

姜黎轻咳一声，总觉得在他面前卖惨不太厚道，于是果断转移了话题道，「对了，去给您传递消息的，都是何人？」

杨晋觉得这问题有点儿怪，但还是回答了她，「一人叫林启元，一人叫杜松……不是你让他们来的吗？为何却还要反过来问我？」

姜黎点点头，「是我让他们帮忙的，只不过因为不确定谁会答应，所以就多求了几个人，如今总得清楚是承了哪一位的情。」

杨晋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回忆了一下又出声道，「第一个来的是那叫杜松的，新任大理寺正六品寺丞。」

「他只将你想见我的事情传达，别的事儿像是一概不知，望着有点儿糊涂。」

「那礼部的员外郎林启元是后面才来的，所知倒是更详细些许，还将你这段时间在宫里的处境与我大致说了。」

说到这个地方，杨晋笑了笑，「如此看来，那杜松略有莽撞，林启元相比之下还是要更稳妥些许的。」

姜黎点了点头，并未对两人做出何评价，只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回头定会让人送去谢礼。」

杨晋对这两个人并不如何感兴趣，话说到这个地方，不禁就又关心起姜黎来。

「听说你前几日被皇后给打了，脸可好些了？」

姜黎眨了眨双眸，「听谁说的？」

杨晋冷哼一声，「宫里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了，还想瞒着我不成？」

「皇上这是只因我很少回京，欺负我宫里没有人呢，以为只要哄好了你，我就何都不知道了，是吧？」

姜黎轻咳一声，「……让杨叔忧心了。」

「跟我无需那么客气。」杨晋轻叹一声，「你父母兄长都战死沙场，我自是该对你多多照拂的。」

「可惜……皇上将你留在了宫里，我这三年了才见你一面，已是愧对大将军在天之灵！」

说着话，杨晋眼眶便有些湿润了。

姜黎望着，心里头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儿，因为只有她清楚，真正的姜黎业已死了。

杨晋的所有关爱，其实也都不是对她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不免聊到了她的婚事上头。

「听说皇上皇后此刻正为你物色驸马人选，你……」

话说到一半，兰玉就端着茶水推门进来了。

杨晋把话咽了回去，想着等她走了再说。

但姜黎却像是并无顾忌，只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我倒是没有何太高的要求，只要两人互相喜欢，能平平安安白头偕老就好。」

杨晋便温和的点了点头，「对，还是要你喜欢才好。」

「大将军还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念叨，以后要给阿黎找夫君，那一定得是找阿黎喜欢的，只要阿黎喜欢，旁的都不重要。」

兰玉磨磨蹭蹭倒了两杯茶，也实在没有理由再待下去，只能走了。

于是最后进来一趟，也就听了个姜黎的「择偶观」。

不过之后皇后问起，也总算能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