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耳百不再居住的空落庭院,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长身玉立,玉带束冠,面庞犹如清风朗月般,他在某一处缓缓地停步,对着前方朗声嚷道:「许澈,你在么。」
他等了半晌,空寂庭院里并没有丝毫人影,便他又从容离去,像是从不曾来过一般。
兜兜转转之间,他又来到了严家,直直推门就走了进去,严落注意到了祁薄垣,立刻向他询问耳百最近的境况,祁薄垣上下打量了一下严落,问他:「你愿意做耳百身边的贴身护卫么?」
严落像是有些疑惑不解,他沉思了一会,问他:「为什么选择我?你身旁那么多的暗卫也都保护不了她?还有许澈,他的武功也比我要高强。」
面对这样的直白,祁薄垣眸色一凛,随即他又不动声色地一笑:「因为小耳需要你,我的人不能够现身,许澈不见了,性格也不如你狡猾,你适合陪伴她也适合保护着她。」
「更重要的是,你不会伤害她。」他看着他的眼睛徐徐地道。
当听到狡猾两个字的评价,严落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他笑言:「我知道了,放心吧兄弟,小耳就交给我了。」他准备拍拍祁薄垣的肩头,却被祁薄垣给躲了过去。
时光飞速,转瞬即逝,又一人月过去了,此间他们都相安无事,平安而顺遂。
在一天后半夜里,一道黑影出没在夜色之中,逆着风向簌簌而行,此人偷偷地掀开了屋瓦,窜入了御书房,手法熟练地翻开一本小册,拿出夹缝里藏匿的某样东西,正准备就此走了,谁知门「砰」地一声被倏然间打开,一大波持刀护卫将他瞬间团团包围了。
他心道不好,拿出一柄锐利的匕首,便要杀出重围,谁知一道白色的身影徐徐从门外迈了进来,祁薄垣笑了一笑,朗声道:「严公子深夜闯皇上的御书房,不知有何要紧之事?」
侍卫身后又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武将。
他冷笑一声,果断揭下了蒙在面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竟果真是严落。
严落束手就擒,皇帝即刻下令将他打入天牢。
漆黑的牢房内,严落与祁薄垣相互对峙。
「你是何时候清楚的?」
「让我想一想,大约是坠崖的时候?」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计划?」严落咬牙切齿。
「请君入瓮罢了。」
「那么那些军机秘要也是?」
「半假半真,不然又如何能引你上钩,真的你们能够对外查证,而假的都是些许军机秘事,专门用来欺骗你们,对症下药的。」
「好一招请君入瓮。」严落蓦然发狂大笑了起来。
他笑完,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那她也?」
「她清楚你是敌国的暗探,也知道是你在给她下毒,所以她在到达银河城之后才喝醉了,从坠崖事件后她就产生了怀疑,随后联不由得想到以前你提议爬山,你跟随她泛舟,她的被人勾倒,你的推波助澜,通通皆是你。」听到这里,严落往后面倒退了一步。
祁薄垣一步步逼近,继续出声道:「然后她看到我跟随你们身旁,一同随行,就清楚你做了什么手脚,她表面上怀疑许澈,其实早在心底认定了你。」
「她与你同行,你却给她下毒,我让暗卫带了此毒赶了回来,太医用了些许时间才探查出是何毒,不过解药难寻,才让耳百真疯了一段时间?」
「那在御院那一次?」
「那一次是她的做戏,她清楚你等待机会等待了许久,终究看到她跑出来了如何能放过此物机会,便她便将计就计,你击石子的手法让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你,也才真正接受是你。猜一猜你明明心思缜密小心,在模仿许澈,怎么会小耳会一下子就清楚是你呢?」
「以前她把许澈的事情告诉过你,是她的失策,但耳百记性超群,她虽然不会武功,却能记得许澈打她的感觉是麻,而你的却是疼,感觉,力度与手法都不一样。」
「你明白了么?」祁薄垣笑了笑。
「这样一来,你的用心也帮助父皇牵制削弱了参政实权,我得好好谢谢你。」
「潘参政与敌国暗通有无,只有我们几位皇子知道,是以幕后到底是谁,你还要隐瞒么?」他朝前又迈进了一步,许澈后退。
「你其一的目的与父皇一样,削弱参政实权。只因国家动荡之际,保全国家才是要紧事,对么?」
「那么其二,你是让我去寻你保护小耳,你认为我也怀疑许澈,不会找他,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下令去追杀他,却找不到他了对么?」
严落怔怔:「原来是你救了他,许澈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祁薄垣微微一笑。
「严落,我一直以为她在你心里不一样,却没不由得想到你对她居然这么狠。」
严落苦笑一声:「枉我算计了这么久,却没不由得想到被你与皇帝算计干净。」他没有说出口是,他给耳百服用的量都是能解的量,可那又如何呢?
一招请君入瓮,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