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拿离婚来换,你换吗
「是,我嫁莫凛的话,最起码他长嘴,有话知道说,也长耳朵,听我说话,不像你,年纪大的缘故吧,又聋又哑!」
席欢被他气坏了,两个笔记本都丢在他床上,回身就走。
陆聿柏可不聋,但他选择性地听对方说何,又例如现在,他气节,「嫌我老?」
回到房间,席欢气的倒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掏出移动电话一条条地给陆聿柏发微信。
【是你开口,我才能留在陆家,是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但我分得清楚感激跟感情不是一回事儿。】
【我跟你说此物,是怕你分不清楚感激和感情。】
她丢给陆聿柏的那日记本,前部分是结婚之前,那时对即将毕业走了陆家很多愁善感,说了很多舍不得的话,回忆整个陆家人对她的好。
照陆聿柏的脾气,万一没有耐心读到后面,她也不能摁着他看。
【你有何话,就等看完日记再说,或者……再做打定主意,我们接下来到底要走哪一步。】
【如果你想离婚,我没意见。】
最后这句话,耗尽了席欢全身的力气。
原本就要离婚的决心,被江纪琛的一通电话弄得摇摆不定。
给了希望再让人灰心的痛苦,会比直接失望更加令人难受。
她趴在床上等,等陆聿柏回消息,或者看完日记过来找她。
可是一贯等到天亮,她的眼底有了红血丝,室内从一片漆黑到渐渐亮起来,都没等到任何回信。
她窝在被子里的手紧了又紧。
她跟江纪琛不熟,江纪琛不应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或许,是陆聿柏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微信,也没有看她的日记本。
他我行我素惯了,不管她作何说他也不会看?
又或许,看过了,根本没有反应,指不定把她日记本丢垃圾桶里了?
许多种可能性冒出来,席欢轻咬着嘴唇,看着移动电话屏幕上的时间,五点钟。
她该起来去做早餐了。
良久,她沉一口气爬起来,刚赤脚站在地面,房门猛地被推开。
陆聿柏阴沉着脸色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笔记本。
「你这日记本里,哪里写着喜欢我了?」他把笔记本往席欢面前一丢,脸黑臭黑臭的。
席欢喉咙一哽。
她是没写!
可她写了得不到陆聿柏的感情,她不会生陆聿柏的孩子!
她还写了柳婧娅出现后的点点滴滴,她难过。
这些不足以代表她喜欢陆聿柏?
「提起莫凛,你一口一人莫哥哥,写我的时候不是陆聿柏就是二哥。」
陆聿柏站在床尾,身子笔挺,怨气十足,「我看了一夜晚,你到底想让我看何?」
席欢:「……」
她站在床头,他们之间相距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她却觉得陆聿柏离她十万八千里那般,沟通起来费劲。
「那你别看了,听我跟你说,我不喜欢莫凛,我喜欢你,要是你也喜欢我我们就继续过,不喜欢就趁——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聿柏驱动长腿绕过床尾,伸出手勾住她细细的腰肢,将她纳入怀中,覆下薄唇落在她唇瓣。
熟悉的力场迎面扑来,他唇瓣微凉,身上卷挟着一股冷意。
他作何会看不懂她日记里对他的感情呢?
他看了一整晚,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在这寒冬的天气中把窗口打开了,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再三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定彼此心意后的身体接触,更加让他爱不释手。
席欢跌入大床中,被他压在身下,他一寸寸地攻略她,她仿佛一汪水,瘫软在他身下。
本就业已憋了许久的陆聿柏把控不住,尤其大早晨火气旺。
从清早五点,到上午八点。
门外几次响起踏步声,席欢神经紧绷,却又被他掐着腰折腾,他不管不顾。
让席欢好奇的是,一直没有人来敲门喊他们,没喊她做早餐,也没人喊他们吃早餐。
李歆芸也不知所踪。
临近中午,欢爱落幕,室内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席欢瘫软在他怀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耳畔是男人带着指责的话。
「席欢,你是没长嘴?」
「你长了?」席欢娇嗔着瞪他,「你若早些跟我坦明心迹,我至于吃了那么久的避孕药?」
陆聿柏面色紧绷,望着怀里脸颊酡红的女人,面上还泛着迷离,他轻声道,「吃药伤身。」
「南音给我弄来的药,不伤身,你作何会会答应阿姨,一年之内我怀不上就离婚?」
席欢想,若他执意要娶,李歆芸挡不住,此物一年之期的名头实在荒唐。
「这只是让你怀孕的名头,想用孩子圈住你。」陆聿柏低头,下颚抵在她肩上。
她肩骨很瘦,顺延着胸前的曲线愈发傲人,雪白的肌肤,落在他深邃的眼底,他眸色又沉了一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席欢恍然想起确实在那本丢失的笔记中,提到过她将来绝对不跟自己的孩子分开。
一条路绕了这么多的弯,兜兜转转,她是把陆聿柏的多少个小蝌蚪拒之门外呢?
若一直没有避孕,搞不好现在都快生了。
「你母亲那边,我会派人去接应。你阿姨这边,也交给我。」陆聿柏明确彼此心迹后,迫不及待想要解决阻碍隐患。
席欢像想到何,动了动身体,「阿姨答应我,把我妈从南海接过来的。」
「她拿离婚来换,你换吗?」陆聿柏松了松搂着她腰的胳膊,低头问她。
她摇头,「不换。」
「那就交给我。」陆聿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复起身,套上衣服下床,「下楼去吃些东西,我送你回柏庄,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席欢坐起来,薄被顺延着她身体滑落。
她迅速拉住,薄被勉强蔽体,「阿姨那边……」
她终归是不想让李歆芸寒了心。
「放心,我有办法让她接受你。」
陆聿柏进衣帽间,给她拿了一套衣服出来,「下楼,去吃饭。」
她又瘦了,做的时候有些硌得慌,他都不敢使劲,怕撞碎了她。
席欢认命,穿上衣服洗漱后离开卧室,刚出去恰好陆聿柏也在自己房间洗漱完出来。
他整理好衣袖,阔步而来扣住她手腕,下滑,与她十指相扣,两人下楼。
听见他们下楼的踏步声,客厅的三个人一同看过来。
陆先良看到他们十指相扣,面露惊讶,但不多时恢复如常。
陆老爷子则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唯独李歆芸,瞪大了眼睛猛地霍然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