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的话音刚落,俞明江尚在震惊中,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俞明江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晏明还在这个地方,外面这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管家得知俞明江的心意,出了去查看。
「四殿下见谅,可能是外面出了何事。」俞明江告罪道。
晏明摆摆手,要继续追问宝芸的事情,之前出去的管家就又出现在了大门处,想要开口说对俞明江说何,注意到晏明和卫嵘江莫寒又住了口,在门口迟疑不决。
见到管家的神色,俞明江在心头暗骂。就管家的这神色,便是没有事看起来也是有事了。要是不让管家说出来,还不清楚看在晏明三人的眼中成什么了。
「有何就进来说,这么畏畏缩缩的干什么。」俞明江不悦道。
管家被他这么一说,不敢再有所迟疑,当着众人的面出声道:「老爷,大小姐的丫鬟来报,大小姐在二小姐的院子里吐血了,好似是中毒。」
「宝芸如何了?」管家的话音刚落,卫嵘就拍桌而起,问道。
此举将管家吓了一跳,再看卫嵘那严峻的神色更是吓的连自己的声音都忘记了。别说是管家,就连晏明都是满脸震惊。
卫嵘对宝芸有感情这江莫寒是清楚的,因而没有对卫嵘的反应感到惊奇。见管家愣住了,在卫嵘变脸之前,提醒管家道:「没听到卫大人的问题吗,俞大小姐怎么样了?」
听到江莫寒的声线,管家这才回神,答道:「大小姐吐了血,现在还昏迷不醒,大夫没有到,具体是何情况还不清楚。」
「念渊,劳烦你让人去请徐太医来一趟,我先去看看。」卫嵘对江莫寒道,情急之间,直接叫了江莫寒的字。
江莫寒知道卫嵘的担心,笑着点点头,让卫嵘放心。
卫嵘得到了江莫寒的答案就快步走了出去,寇暖还等在外面,卫嵘见到快语道:「我去看看宝芸,你前面带路。」
晏明今日来主要就是要看宝芸的,自然是跟着卫嵘去了。
随着卫嵘的话音落了,江莫寒才想起来晏明也在这里。只不过等他转头看向晏明的时候,晏明业已紧随卫嵘离去了。
见此江莫寒也不再多想,出了去让自己的人去请徐太医了。这样一来,眨眼的时间大厅中只剩下了俞明江此物主人和管家还在。
管家看俞明江还在望着门外发愣,可是让卫嵘和晏明两个客人自己去居华院,这始终是失礼。只得试探的问道:「老爷,您是不是也去看看大小姐?」
俞明江一人激灵,神思才回到了脑中,想到了卫嵘和晏明已经去了居华院,也来不及回答管家的话,往外大步走去了。
他来到居华院的时候,晏明坐在大厅中饮茶,俞佳雯在大厅中招待着。却不见卫嵘的身影,想来卫嵘该是在俞佳雯的寝室中。
他迈入去给晏明赔了个笑脸便走进了寝室中,卫嵘果真在里面,而薛佳仪也在里面望着。
见到他进来,卫嵘的脸色愈发的阴沉,沉声问道:「你们府上就连一个府医都养不起吗?」
府医?秦林不就是府中的大夫?为何不在这里?俞明江也是一头雾水,难不成是只因头天的事情薛佳仪竟然没有让秦林来给宝芸诊治?
注意到俞明江的神色不大好,薛佳仪多少猜到了俞明江在想什么,忙和卫嵘解释道:「回卫大人的话,在昨晚之前府中是有府医的,然而因为作风不良,竟然受人指使给佳雯下毒,所以妾身不敢让他给宝芸诊治。」
薛佳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秦林给佳雯下毒的事情在卫嵘的面前坐实了。
这个秦林卫嵘是记得的,当初便是秦林将宝芸的消息带给了徐太医,才能让他得知宝芸的处境。
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帮宝芸递出消息的人,他很难相信那秦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况且以他认识的宝芸,要是秦林身为医者,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对别人下毒,怕是宝芸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这样的人递出消息来的。
这些念头在他的脑中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就做出了决定,对俞明江道:「本官和四殿下都在这个地方,就算秦林真的对俞二小姐下了毒,本官不相信他敢当着本官和四殿下的面对宝芸下毒!旋即将他给本官请来!」
薛佳仪气的心都疼了,她就是不清楚宝芸是用了什么手段将卫嵘迷成此物样子,只不过是几面之缘就对宝芸这么的神魂颠倒,难不成当真是狐狸精吗?
卫嵘已经发话,俞明江也不敢违抗,吩咐管家马上将秦林请来。
宝芸今天的计划秦林都清楚,对宝芸的兵行险着是极其忧心,可是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只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住处,半步也不敢离开。
只怕走了了住处,别人找他要费些时间。
他正坐立不安之时,管家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他只当做何都不清楚,淡淡问道:「周管家这么匆忙,是出了何事吗?」
「大小姐像是中了毒,老爷让你赶快去一趟。」管家气喘吁吁道。
「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这就去。」秦林说着背起了桌上的药箱就冲了出去,管家又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秦林来到居华院大厅,俞佳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心一意盯着晏明看。见晏明只是在喝茶,俞佳雯嘴角噙着自认为柔美温柔的笑,将一碟绿豆糕端到了晏明的面前,柔声道:「四殿下常常这绿豆糕,再伴着这泸州云雾,最是消暑了。」
晏明似笑非笑,一双凤眸流转间似有光华流动,淡淡的瞥了俞佳雯一眼,道:「二小姐好兴致,你姐姐此时此刻正里面生死未知,你丝毫都不忧心吗?」
「父亲母亲都在里面,秦大夫方才也进去了。臣女自是担忧姐姐,可四殿下是贵客,若是让殿下自己在这个地方,岂不是失礼?」
晏明轻笑出声,寒意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声线中已是听不出情绪:「俞二小姐小小年纪如此能言善道,果真不同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