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比起你的这句道谢,我更情愿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宝芸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要是有办法她又何尝想这么做。难道她就不会痛吗?
就像她说的,她唯一有的就是她自己了。
「卫大人说的容易,有些时候想要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是只有一人选择的,卫大人长我这么多岁,不理应不明白吧。」
卫嵘没有料到只是关心的一句话就引起了宝芸这么大的反应,不过细细想想他也能理解宝芸的反应。
不过一笑置之,他柔声道:「我清楚你有你的选择,不过今后我想要是有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你不要和我客气。我的心思早业已告诉过你了,我也唯有你这个选择而已。」
宝芸又一次听到卫嵘这么说,还是猝不及防,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一瞬她下定了决心,问卫嵘道:「为何偏偏是我?」
这个问题倒是将卫嵘难住了,他也问过自己作何会偏偏是宝芸。他也给过自己许多的答案,但最后他最满意的答案也是最简单的:「因为是你。」
宝芸愣了愣,之后笑了起来,很明显此物答案并不能说服她。
「你现在不信我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的。」卫嵘也不强求,一如之前那般出声道。
「我不宜久留,徐太医与我交情匪浅,是能够信任的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和他说,有何话也可以让他带给我。」
宝芸在寇暖的搀扶下霍然起身身,还是福身和卫嵘道了谢。卫嵘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了。
寇暖和宝芸一同看着卫嵘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寇暖不禁感感叹道:「卫大人对小姐是真的好。」
宝芸低头不语,眼中却没有感激,尽是冰寒。她如何能相信卫嵘这无缘无故的好意呢?赵珣一开始不也是对她这殷勤的吗?
最后的结局呢?托赵珣的福,她家破人亡。赵珣却娶了皇后的外甥女盛雨菲,仕途青云直上,是否还记得她这个亡魂呢?
再抬头时,她眼中已然恢复了平静,对寇暖淡淡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小姐还是吃了晚饭之后再睡吧。」仪丹担忧道。宝芸这么虚弱,再不好好吃饭那可作何行。
闹了这么久宝芸实在是没有胃口,闭着眼睛摇摇头,往室内中走去了。
仪丹还想说何,不过被寇暖用眼神阻止了。
宝芸睡的安稳,薛佳仪清醒着却也不安稳。晏明和卫嵘走了之后,居华院也恢复了平静。
等客厅中只剩下薛佳仪和俞佳雯的时候,俞佳雯再也不用忍着,问薛佳仪道:「母亲,方才作何会不让女儿说话,那鹤顶红就是秦林给俞宝芸下的,我女儿知道那是秦林做的!」
俞佳雯只以为浪费了一人绝好的机会,虽然卫嵘是偏向宝芸的,可是晏明也在,她就不相信卫嵘能够只手遮天了。
再说要是再多说一些,让卫嵘清楚了宝芸的真面目,卫嵘就不会被那小妖精迷惑了。
薛佳仪皱眉想了想,追问道:「是你让秦林给俞宝芸下毒的?」
秦林明显是投靠了宝芸,是没有理由害宝芸的。
「那天我不过威胁了他两句他就答应了,夜晚的时候就去了居安院,想来他就是那个时候下的手。」俞佳雯恨恨的说道。
只不过她没有想恍然大悟的就是作何会都下毒了,还是鹤顶红,作何宝芸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呢?
薛佳仪略一想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冷笑出声,道:「原来是这样。」
俞佳雯还沉浸在自己的大怒中,不恍然大悟薛佳仪说的是何意思,疑惑道:「母亲你说何?」
「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个小贱人作何会忽然就中毒了,你又为什么要说是秦林下的毒。原来你是中了那小贱人的计了。」
「中计?」俞佳雯还是不明白薛佳仪说的是何意思:「是我让秦林给那个小贱人下毒的,难不成秦林给那个小贱人通风报信了?可是她真的中了毒,徐太医也是在的。」
薛佳仪皱起了眉,这也是她想不通的。那可是鹤顶红,又是谁给俞宝芸下的?
可是秦林是不会给宝芸是下毒是肯定的,秦林要是给宝芸下了毒,宝芸也不会这么保秦林。再者秦林是昨天进的居安院,宝芸是今天早晨中的毒。
徐太医也说了,秦林要是将鹤顶放在了宝芸的身上,是不可能拖到今日早晨中毒的。
那非要说是秦林给宝芸下的毒,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秦林买通了居华院的人,通过居华院的人在宝芸的茶水里下了毒,这才是能解释得通的可能。
薛佳仪想着环视了一圈居安院的人,到底是不是这样还有待查证。不过现在这事实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俞明江的态度。
她正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抬头就注意到俞明江回来了,下意识的扬起了一抹笑脸迎了上去,问道:「将四殿下送出去了吗?」
俞明江阴沉沉的瞪了薛佳仪一眼,走到椅子处坐了下来,才问俞佳雯道:「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佳雯不想俞明江开口问的竟然会是她,面上浮现出委屈之色,嘟着嘴不满道:「父亲这是何意思,难道父亲是怀疑女儿给姐姐下毒的吗?」
「老爷,佳雯有时候虽然是任性了些许,可是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她作何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薛佳仪笑着柔声道。
可俞明江的脸色并没有只因两人的话有所缓和,他再宠爱俞佳雯和薛佳仪,可是与他的前程相比,自然是他的前程比较重要。
「现在不是我怀疑谁给宝芸下了毒,而是要查出是谁给宝芸下了毒。夫人,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实在是管理不善啊。」
闻言薛佳仪心中一沉,旋即跪在了俞明江的面前,哽咽道:「老爷这么说,妾身不敢推脱,然而老爷也要听一听妾身的分辨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