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久刚回到家便立马躺在舒适的床上。抚摸着柔软的被子,心里感到一阵感慨!只因,他终究从昏迷中苏醒。而且,苏醒后还他还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再也没有那种全身虚弱的感觉了!
可一想到是「天意」他就摇摇头!像是是想放弃这个奇怪的想法。毕竟,这可是科学现代时代!一切皆以科学为准。可自己昏迷这事怎么说?自己晚上做的噩梦又如何解释?陆久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此刻,他的思维不再像孩童那般天真,反而,有一种更偏向成年人思维的感觉。更给人一种谁也看不透直觉!让人感觉跟前此物孩子的思维能力是此物年龄段所能拥有的吗?
阳光照射在书桌上,台面上的玻璃杯折射出光。陆久望着这束光陷入沉思,他缓缓闭上眼,开始不断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离奇事件:「为何自己会经常做噩梦,那五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又会是谁?还有他自己为啥会昏迷过去?而这一切作何会会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呢?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或着说,这一切与我有一定的关联?」
此时,陆建国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迈入来。他缓缓来到陆久面前,而陆久还在进一步思考着,根本没听见推门声,他也没注意到陆建国的出现。这时,陆建国笑着开口道:
「儿子,你在干嘛?思考人生吗?」
「啊···啊啊,没···什么。对了,老爸!你何时候出现?」陆久气鼓鼓的说道:「老爸!你进我室内竟然不敲门,你对你儿子我有隐私权的吗?」陆建国无可奈何笑了笑道:」臭小子,你不会是在想你们校的哪个女生更漂亮吧?要不,我帮你问一下吧······嘿嘿!」陆九也无奈笑着辩驳:「不可能!我可不是那种人。你来找我,理应是为了别的事吧?」
陆建国眼底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不多时便恢复了过来。他点头表示赞同,只因,他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来找儿子目的,竟然被儿子他自己轻易识破了!陆建国把长久憋在心里的问题统统问了出来,陆久听完自己老爸问出的问题后,嘴角露出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只因,在陆久眼里,陆建国始终都只是在问一个问题:「作何会你会晕倒?」陆久把这几天做的梦告诉给了陆建国。
陆建国闻言,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落座,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陆久面上。
「梦?」他重复了一遍,声线平缓,「什么样的梦?能跟爸爸详细说说吗?医生提过,有时候身体经历大的变故,潜意识可能会通过梦境反映些许东西,尽管不一定科学,但说出来可能舒服点。」
陆久心中微动。父亲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而非单纯的好奇或担忧。他没有随即回答,而是细细回想着那些破碎、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梦境画面:空无之地、五色人影、古老的对话、冰冷的信息流……但这些能直接说出来吗?说出来的后果是何?父亲会相信吗?还是会把他当成病后精神尚未恢复稳定?
电光石火间,一种奇异的「直觉」涌上心头——并非来自清晰的推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判断:父亲像是……并非完全不信这些「不科学」的东西。况且,父亲在期待他说出些何,不仅仅是出于关心,更像是在验证某种猜测。
此物念头让陆久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何时候学会这样揣测人心了?而且如此笃定。
他没有随即细究这直觉的来源,而是选择了一种半真半假、更符合「孩童可能做怪梦」的叙述方式。
「就是……些许很乱的梦。」陆久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有时候感觉自己在很高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随后好像注意到好几个人影,颜色很奇怪,有红的,有黑的,看不清脸……他们仿佛在说话,又仿佛没有声线……有时候又觉着有星星在动,或者……有何东西在看着我,冷冷的……」他刻意将「斩道者」、「逆命者」、「道之凝视」这些过于具体和惊悚的概念模糊化,用孩子能理解的、带点惧怕的语气描述着氛围和感受。
他一边说,一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陆建国。他注意到父亲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尤其是在听到「颜色很奇怪的人影」和「冷冷的注视感」时,交握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被触动了,那不仅仅是一人父亲听到孩子做噩梦的担忧,更像是……确认了某种信息。
陆久的心跳悄然加快了几分。他的猜测可能的确如此。
陆建国沉默了不一会,像是在消化儿子的话,随后才徐徐开口,声音放得更柔和:「听起来是挺吓人的梦。可能是你昏迷前后,大脑经历了异常活动,加上生病身体虚弱,产生的混乱信号。别太放在心上,梦都是假的。」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除了这些,梦里还有没有……注意到何光?或者……听到何特别的声音?比如……像念诗,或者很古老的调子?」
陆久心中猛地一震!
光?古老的调子?
父亲为何会特意问这个?这指向性太强了!难道……父亲清楚些什么?关于石佩?关于那首风的哀歌?
他几乎要脱口反问,但话到嘴边,又被另一股更强烈的「直觉」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无论是出于对父亲反应的不可预测,还是对自己体内那些莫名变化的无知与隐隐不安,他都觉得理应暂时隐瞒。
「光……仿佛有吧,记不清了,梦里东西都模模糊糊的。」陆久摇摇头,做出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样子,「声线……好像有风声?别的……没有了。」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疲惫。
陆建国仔细望着儿子的表情,像是想从中找出何破绽,但陆久毕竟只是个孩子,加上病后初愈的苍白和适时的困倦表现,并未露出明显异常。陆建国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灰心,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嗯,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陆久的肩膀,「好好休息,别老胡思乱想。刚醒过来,身体和大脑都需要时间恢复。那些梦,就当是生病带来的小插曲,忘了它。要是夜晚还睡不好,或者再做奇怪的梦,一定要旋即告诉爸爸妈妈,清楚吗?」
「知道了,爸。」陆久乖乖点头。
陆建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便回身离开了房间,微微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阳光静静移动。
陆久躺在床上,刚才的困倦伪装褪去,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父亲最后那几句看似安慰的话,在他听来,却像是某种提醒和警告——「别胡思乱想」、「忘了它」、「旋即告诉爸爸妈妈」。
父亲在忧心什么?惧怕他想起何?还是害怕他被「梦」里的东西影响?
还有那关于「光」和「古老调子」的问题……绝非无的放矢。
陆久缓缓坐起身,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秋日阳光。温暖的光线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底逐渐弥漫开的寒意和更深的疑团。
父亲显然知道些许他不清楚的事情,关于他的昏迷,关于他的梦,甚至可能……关于他更久远的事。但父亲选择隐瞒,用科学和安慰来搪塞。
为什么?
而他自己……真的只是做了几场逼真的噩梦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肤色是病后略显苍白的正常颜色。但此刻,当他凝神细看,仿佛能感觉到皮肤之下,血液奔流中,似乎蕴含着比以往更蓬勃、更难以捉摸的力气。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仅仅是没有了虚弱,更像是一种……被彻底「刷新」或「升级」后的轻盈与敏锐。
他想起昏迷前那早晨,天际诡异的五色「星辰」,以及没入体内的冰凉触感……那不是梦。
他想起苏醒后激增的食量、异常清晰的视力、偶尔闪现的「直觉」和身体「本能」……
这一切,能用「病后恢复得好」来解释吗?
陆久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而冷静地审视自身发生的「异常」。孩童的天真和依赖逐渐褪去,一种被迫提前成熟的理智和探究欲占据了上风。
父亲在试探他,也在隐瞒他。
而他,不能再被动地接受「正常」的解释。
但要如何开始?直接质问父亲?显然不行。父亲不会说,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靠自己?一个刚出院的六年级小学生,能做何?
陆久的视线,缓缓移向墙角那台落灰的天文望远镜,然后又转头看向书桌上那本记录着「观天」和困惑的笔记本。
或许……答案的线索,并不在父亲的隐瞒里,也不全在混乱的梦境中。
而在那片他始终向往,却接连带来诡异梦魇和离奇事件的——星空深处?
或者,更直接一点,就在他自己身上,这些正在悄然发生、无法忽视的变化之中?
他需要观察,需要记录,需要……实验。
以一人十一岁少年所能做到的、最隐秘和最谨慎的方式。
陆久掀开被子,走下床。身体确实轻盈有力,行动间毫无滞涩。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悬停片刻,然后落下:
「父有所隐,梦非全虚。体异渐显,不可再忽。星海藏秘,己身亦谜。静观,慎察,待机而明。」
字迹依旧稚嫩,但笔锋间,已透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决意。
阳光透过玻璃杯,在纸页上投下一小圈晃动的光斑,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