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首都!
「同志,新兵连的?分配连队了?」
旁边的排长给周旭递了一支烟,周旭不好拒绝,拾起来放在包里。
「不算,调去其他地方做任务。」他不好细说。
队伍里面保密守则说得挺多,一群人也就不细问了。
指不定是哪个老首长的儿子下连队基层锻炼几个月就要调回去了?
周旭抖得屁股受不了,跟按摩椅一样。
军队的车辆兵开起来很不要命的,正常的驾校是让你训练如何躲避障碍物,汽车兵的训练节目是如何冲过障碍物还不降低迅捷。
至于后面的乘客、战士的舒适度不归他们管,毕竟都是铁屁股。
车子坏了也不归开车的管,不然要修车的干嘛?
别说,这样有好处,就是迅捷奇快。
终于!
周旭从连队来到了武汉军区里面。
下车和几个老兵打招呼走了。
他手里握着介绍信,随便找了一人同志打招呼:「xx连在哪里?我要跟着一起上火车的!」
「上首都的哪个连队?在那栋楼旁边的操场上面,你过去吧!」
周旭的车都是跟着蹭。
找到了安排的连队,跟着他们一起又坐着车去了火车站。
一辆绿皮火车,整节车厢都是专门给军队乘坐的……周旭跟着上车,混了一人座位。
望着他风尘仆仆,衣服也是普普通通,旁边的同志好奇问了句:「同志,你是新兵?」
周旭点点头:「我才来部队不久!」
「跟着连队去首都?」
周旭吃着分来的干粮,慢悠悠点头:「嗯。去总政有点事情……」
「啧!不简单呀!过年前回首都?还没分连队就去了首都!」
一群人看着方才入伍不久的新兵就被调去了首都!
这不由得是让他们猜想起来,难道是哪个首长的儿子待在了基层?随后给他拉去首都直接任职?
妈的!首都的天黑了!只手遮天!到底是哪位首长的虎子?
也有好事的递烟,想要套近乎:「同志,抽烟吗?」
周旭接过烟放在包里:「列车上少吸烟!」
现在还没有禁止抽烟的条例,因为火车的速度不快,是以还没意识到列车抽烟的火灾事情。
车上要待一两天时间,一群人无聊,是以跟着打牌聊天……后面看这看那的……
最后这群人这才搞清楚,周旭不是老首长的儿子,纯是自己努力的奋斗子弟兵,说来也惭愧,竟然这么就误会人家了。
「哎呀,作家呀!少见少见,真是幸会了!」
……
两天后!
周旭在首都火车站和连队分别。
他独自站在火车站。
十二月,京城现在已经积起来了厚厚的雪,周旭披着一件军大衣,然后裹着妈以前织的围巾,头戴毡帽,感觉十分的冷。
他一人南方人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
雪里面,走过一人个人,游动着的人群。七八年的人群都是军大衣、灰色棉衣,没有二十一世纪的花花绿绿。
况且只因工业影响,现在的天际也是灰绿色的,路旁没有植被,光秃秃的一片。
简单来看,街道很有古早相机那种单调的灰色,果真还真不是老相机的问题。街道就是灰蒙蒙的。
自然人群当中突然走过他这种穿着军装的士兵像是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他手里握着推荐信。
现在的周旭没有移动电话百度,可认不到路,他去了火车站旁边,随便找了一人报摊:「同志,地图多少钱一份?」
这个年代,走出火车站第一事情是登记招待所,周旭不用因为是杂志社安排。第二件事情就是买地图。
「此物两毛五!同志,您需要吗?」
周旭利索递财物,接过地图。
这张地图由地图出版社 1978年 1月编制出版,新华书店京城发行所发行。
两页纸正面上半部为市区交通图,下半张左右分别是京城市郊区车辆路线图、长途汽车路线图,背面是故宫、天坛、颐和园等各大景区图。
望着站点,他清楚杂志社的位置在北大庄,是以朝着杂志社的位置就准备赶去。
出火车站。
周旭切实的一脚踩在雪上,擦擦擦!踩雪的声线对于他此物南方人来说,真的很好听,况且很美妙。
一下一下,
周旭踩出来一个个解放军鞋的脚印。
来到了车辆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准备等公交车!
坐车都坐了两三天,周旭对于现在的交通很痛苦,等自己有钱了,在八十年代也要天天坐飞机!!!!
周旭迈着步子终究是走到了这个地方!
中关村,《解放军文艺》的杂志社大门处。
穿着军装的人来到了《解放军文艺》的大门处,的确是一件十分不意外的事情。
背着解放军背包,穿着绿油油的军装,也不是他不想换衣服,只因部队里面只有这个衣服了。
他到了大门处,随便找了一个年少编辑:「同志有礼了,我是来杂志社改稿子的作家,请问一下刘家驹编辑在哪里?」
周旭穿着一件军装,作为部队作家自然更加的讨喜,特别还是他的笑容。
「在屋子里面,我带你过去吧!」
年轻编辑带着周旭往里面走去。
现在的编辑部十多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面,门窗很大,但是依旧看不清楚,所以开着灯。
加上一群人呼吸在里面,关的严实,大冬天进入编辑部感觉浑身都暖和了……
现在只有部级单位有空调,而编辑部没有此物级别。然而屋子里面有暖气,很暖和。
一群人看了周旭一眼就低下头去了,毕竟编辑部每天人来人往的,这些新人作家不少见也不足以好奇了。
跟着来到了刘家驹身前。
「刘编辑,找你的!」小编辑说了一句就跑路了。
刘家驹原本还意外,不多时就高开心兴站了起来和周旭握手:「你好,我就是你的责任编辑刘家驹!」
周旭提着行李憨厚老实,立马出声道:「刘编辑您好,我的名字叫做周旭,是来改《长津湖》的!」
「先坐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旭把背包放在地面。
旁边的刘松林听到了周旭来了,好奇探头看一眼。
刘家驹介绍道:
「这位是刘松林,你理应不陌生!」
「您好,我铁定认识!!」周旭真诚说了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松林真的是一个贵妇人,微胖,然而双眸很大很有神,听到周旭这没头脑的一句话,她都忍不住笑言;「嗯,你好」
首都哪里是必去的?
对于年轻人来说,天安门、故宫、长城,像是有不少个回答。
然而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似乎都会乐意去纪念馆……
刘家驹说道:「现在的年少人?……很少像你」
「我从小就在父母熏陶下面长大,特喜欢一首歌《京城的金山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m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啧!」两人对视一眼,此物年轻真的很好玩。
实在是太红了!随口一说就是红红的语录。
喜欢的还是红歌。
让两人微微惊讶况且又欣喜。
「哈哈,没想到你还会唱歌!」刘松林笑着出声道。
「哎……对了,被你绕糊涂了,是来给你说稿子的!」刘家驹一拍脑袋,把《长津湖》的稿子拿了出来,放在周旭身前。
「我翻了翻总政拿过来的资料,你父亲是?」
周旭说道:「我父亲是抗美援c的志愿军战士……上过长津湖,不过不是书中这一批,他和我说的团里的故事也是听别人讲述的,是以我才会艺术加工!」
「没想到呀!还是我的老战友!有机会想和你的父亲叙叙。」刘家驹感叹一句。
「叙叙?那我有时间把父亲叫来首都玩玩,他可能也很感兴趣。」
不过都是周旭开玩笑的,不再过几年的话,现在还是盲流呢,进入首都的机会不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继续说稿子……」
刘家驹觉着周旭这人说话挺好玩的,一聊天就开始聊起来其他的事情,稿子的事情就忘了。
「咳咳,第一呢!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这些简单的错误就不说了,我标注好了的!
重要的就是主题,小说有的细节需要改一改。」
刘家驹是亲历者,况且写过《亲历c鲜战争》,所以由他来指导细节处的错误,方才好也是最适合修改周旭稿件的人。
「还有些许地方,我觉着修饰过了,我也想要你改一改……」
刘家驹向来改稿子严格。
周旭就低着脑袋默默记着,反正第一篇小说不要求自己写得多好,他只要能发表就行,改稿子?
不存在何不愿意的事情。
「……」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家驹嘴都说干了,他拾起来茶杯喝了一口,出人意外的竟然是跟前这位年少气盛的作家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哎?你没有什么意见吗?现在可以和我讨论讨论的,不要介意。」
周旭看着刘家驹摇摇脑袋:「不是,我没有何意见,您是亲历者,意见总是比起来我此物靠着幻想写得小说好些吧?是以跟着您的思路走就行了!」
「哎?」
刘家驹一掌打在棉花上面,喝了一口茶,又转头看向了刘松林。
刘松林一笑:「现在编辑部里面没有作者和老刘吵架,我们都不习惯了,以前编辑部里面还有不少人和他吵架呢!」
周旭说道:「专业人干专业的事情,刘编辑是编辑,自然改稿子的事情比起来我熟悉多了,我第一次发表作品,对于什么事情都不算熟练。」
「好好!」刘家驹心情不错。
「今日就先这样吧,你才来首都,我就着急忙慌的拉着你改稿子,连住宿都没有给你安排,我带着你过去招待所,你先休息一下!」
周旭点点头,他随意扫了一眼刘家驹的桌上改的稿子。
一看不得了,莫言桑!
对,现在正是莫言投稿各大文艺杂志社时间线,七八年他投给了《解放军文艺》几篇小说都被退稿了。
毕竟莫言旋即二十五岁了,还不提干就只能退伍复员了,他想要升官,就只能写小说谋求出路……何电视节目上面说得想要吃饺子,都是这群作家胡扯,谁写小说不是为了钱为了功名利禄呀!
当然世纪初那群有志青年不太一样。那群人真的有志向。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家驹说着就霍然起身身,带着周旭走出编辑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出了门。
周旭就感觉浑身都凉下来了,他踩着雪,一脚一个脚印!
刘家驹继续扯着他唠嗑;「我看你资料,说是你在新兵连队的时候得了一人三等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旭说道:「就是我们连长,上次和您接电话那个连长特别重视我,给了一人三等功嘉奖我,随便鼓励其他的战士们,我感觉没何的……」
周旭很谦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刘家驹拍拍他的肩头:「不管是文艺兵还是普通战士,得到这些功劳都是履历,能够得到就好好把握,未来评级都用得上的!」
「谢谢老师的指导。」
「我看你小伙子实诚,多说了几句,这些事情别瞎说……而且文艺兵虽然没何权力,然而待遇是和正职一样的,你不要认为转成创作员不好呀!」
「嗯嗯。」
两人转了几个圈,来到了北大平庄
北太平庄 36号总政家属院,这里住着总政文化部、直工部以及解放军文艺社的许多人。
解放军文艺社书库小楼位于北太平庄家属院的西南角,其第一、第二和第三层部分房间被辟为招待所,用来接待来京城送稿改稿的作家和诗人。
从部队借调到文艺社的《解放军文艺》《昆仑》和丛书三个编辑部帮助工作的同志,也有些许住在这里。
两人来到这个三层的书库大楼。
现在的编辑部、杂志社都有着自己专属的招待所,但是其实和外面的招待所不一样,因为都是用老建筑改的,自然不用占外面招待所名额。
首都的招待说不少都是饱满的,所以比起住外面,杂志社招待所至少有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