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三年之后的苏灵溪陪着长宁坐在城门口的茶楼,围观百姓迎接边疆凯旋归来的将士。
「灵溪,你说这些将士里头会不会有你的意中人?」长宁拉着苏灵溪的胳膊小声的和苏灵溪咬着耳朵。
「嘘!这在外头呢。」苏灵溪瞪了长宁一眼,「你要找意中人自己找,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
要清楚这两年长宁只因内疚苏灵溪帮她挡伤而落了伤疤,没少帮苏灵溪物色京城中的青年才俊,想要给她牵媒。
苏灵溪作何拒绝都不管用,最后只好告诉她,自己有一人未婚夫。也没有说的太多,只告诉长宁她的未婚夫如今在边疆战场杀敌,只是有不能说的缘由只能对外宣称已经去世。
长宁也没有多想,毕竟这种假死脱身的事情京城可不少见。至少她母妃身旁有的奴才要方便做事就会用这招金蝉脱壳。而她作为一人公主跟着母妃早早的就见过许许多多的「怪事」了。
「我才不会呢。母妃早就和我说过了,托你的福我能留在京城,不用远嫁。除非这些将士里有人准备留在京城在朝为官,不然的话不会有我的夫婿的!」
长宁现在的脾气秉性比苏灵溪初见她时要活泼大气的多,甚至被苏灵溪带的有些没皮没脸的,出声道自己的婚事也是极其坦然,没有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
苏灵溪的心情万分紧张,早在三四个月前他就业已在简鸿文彼处听说了边疆战事已经差不多平定了下来。
而苏灵溪的心也随之掀起了波澜。
穆逸舟,他是不是也要赶了回来了?
又或者,他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
若是他还活着这么三年来,音信全无怕是早就把她忘了吧。。。
两年来,苏灵溪时不时的就要和凌渊城留下的好几个孩子通信。每一次问有没有给她的书信,或是何人带给她特别的消息的时候,答案都是一无所获。
苏灵溪心里虽这么想着,但是等到长宁问她今日要不要出来城大门处围观战士凯旋的队伍的时候,苏灵溪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灵溪。灵溪!」长宁推了推正在发呆的苏灵溪,「你在想什么呢?队伍进来了,他长何样的,我帮你一起找?」
苏灵溪听到长宁说队伍进来了的时候,她就再也听不进去其他任何话,两步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楼下的进城队伍。
整齐的队列徐徐的进入京城,苏灵溪不知道她的人群中究竟在寻找何,或者是说寻找什么样的一人人。她跟穆逸舟已经分开了快三年之久,她自己和三年之前已经大不相同,那穆逸舟呢?想必和原来相比也是有些天壤之别吧。
可蓦然她注意到了一匹黑色骏马之上,坐着一人戴着半张银白面具的男子。
是他!
苏灵溪心中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穆逸舟。
苏灵溪紧紧的盯着穆逸舟的方向,长宁看见苏灵溪的神色有异,况且目光已经不在人群中到处寻找了,扭过头来问到,「灵溪,你找到了?」
不知是不是长宁喊的这一句灵溪让坐在骏马之上的穆逸舟听了个正着,本还目不斜视的他蓦然扭过头来,目光直指苏灵溪。
苏灵溪看到此物带着面具的男子蓦然回过头来紧张的直接原地蹲下。
这突兀的动作吓了长宁一跳,连忙也跟着蹲下问道,「怎么了灵溪?」
苏灵溪死死的揪住手里的手帕,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止不住的落泪,「没事。我们回去吧。」
长宁今天出来本也是为了让苏灵溪过来看看她的意中人,在不在队列之中。本意是希望苏灵溪高兴,可没不由得想到这会儿她竟然这么难受。连忙出声道,「好,你不想看他就不看了,咱们这就走。」
而此时正在长街上游行,坐在旋即的穆逸舟,恍惚之间仿佛听见了有人说到了灵溪二字,可扭过头来的时候只见到了一人一闪而过的身影和一个并不眼熟的姑娘。
穆逸舟自嘲的笑了笑,灵溪怎么会在京城呢。没工夫多想,他旋即就要去面见圣上,假如顺利的话,过了今日大仇得报之后,他就能回去跟苏灵溪和阿满团聚了。
不由得想到这,穆逸舟的心跳犹如打鼓一般,几乎要喷涌而出。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同穆逸舟在心里千百次的演练一般,顺利的达到京城进入大殿。面见圣上摘下面具,紧接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他这两年多来搜集的各种证据控告仇敌。
圣上默默听完穆逸舟的控告之后沉默片刻,既不回应穆逸舟的控诉,也不回应几个世家的辩解,什么都没说的宣布退朝。事后却私下召见了穆逸舟。
「你是。。。穆霆远的儿子?」圣上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庞,恍惚间似乎看见了穆霆远从未有过的请求带兵征战的那一天。
「是!」穆逸舟听到圣上脱口而出自己父亲的名字,心里无限痛楚。
「当年的那些事情朕不是不知道,但正当时朕并不能做何。那些世家对朕来说还有用处,你这么长时间蛰伏在外,不外乎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室内明亮一片,圣上坐在高处像是一座端坐的大佛,又像是天上的太阳。可穆逸舟听到他口中吐出的话却是这样的冰冷。
「所以,你能为朕做何呢?」
穆逸舟一愣,有些怨恨的脱口而出。「我父亲为圣上做过那么多,不足以活命么?」
「你要清楚,你父亲的命不是我取的。他在朝一日我能保他一日,可他想解甲归田,那他就得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他要自由,那我也不能保他一辈子,不是么?」
穆逸舟听到这不由得恍然大悟了自己双亲留下的那一句,不要入朝为官。
天子无情。
自己的父亲为国为民镇守边关几十年。最后卸载归田,就因为不能为天子所用了,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被人杀了也就杀了?
穆逸舟笑的凄惨,最后恍然大悟了现实的残酷,「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圣上裁决他们,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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