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不日就要启程,何清脸色微变连连出声道:「陛下,尔等只不过赶至京城一日,只怕体力难支。」
「此行不远,三日内抵达便可。至于军械,今日便会让兵部安排送来。」
许景冷冷开口打断何清的哀求。
「此行可是邺城?」
何清心中叹息,他深知此次怕是避不开了,只能询问此行去处。
「就是邺城,尔等不必担忧,朕自不会将尔等视作牲畜仅作肉盾。」
「朕会安排禁军于尔等左右一并前往。无论于战场之中存活几人,皆可得赏。」
许景义正言辞的出声道。
在场叛军士卒眼中都露出激动之色,他们这一路乱战,为的不就是能够过上更加优渥的生活?
如今,这样一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怎会不心动。
「可有人要走了?若此刻离去,朕可不计尔等谋逆行径。」
许景再度开口,询问军营之中的叛军。
许景声线并不大,能够听见的士卒不多。曹公公再度重复许景话语洪亮声线在叛军军营上空回荡着。
站起身往外走去的叛军却寥寥无几,连千分之一都不足。
「如此,在场诸位都愿为朕一战?」
许景再度发问。
「自然,我等愿将功赎罪前往战场!」
不多时,军营之中众多叛军高声大喊道。
这些叛军一路征战,无数正牌军队在他们冲击之下都失去战力。
以至于他们无比自信,认为胜利唾手可得。
而这一次,他们还能获得大量金银回家乡过上旁人羡慕的生活。
唯有何清心中哀叹,他无比清楚前往邺城后,在场叛军能够存活下来的,连极其之一都不足。
「好,朕在此恭贺诸位凯旋归来!」
「这位,乃是大乾军神冠军侯。不日出征的禁军便是由其指挥。」
许景随后将姜无疾推出大声嚷道。
「军神!有军神在,我等必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回老子要好好建立军功大挣一笔!」
「他娘的,那刘老翁收的小妾屁股圆又滚,这回老子拿了财物也得回去讨个大屁股婆娘。」
.......
得知随行还有军神姜无疾,这些早早听闻无数关于这位军神征战万里的叛军们面色潮红无比幸福。
不少人已经开始幻想着未来美好生活的画面。
何清心中却是更加发苦,只觉着许景会让姜无疾随行,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必然异常强大。
否则,这位心思缜密的帝王又如何舍得让这位本应坐镇京城的军神远去?
「好好准备,明日启程。」
许景不再看那些叛军转过身望着何清出声道。
「草民明白,定会加紧操练以最好姿态迎敌。」
何清心弦绷紧,连连点头回道。
许景这一番看似勉励话语,实则却是警告何清,不可在军中散播任何有损军心言语。
何清哪怕心中再不愿,也只能乖乖点头臣服。
相比他人死和自己死之间,何清毫不迟疑的选择自己活。
「很好,此战归来,想必你便不再是寻常百姓,而是将军!」
许景对何清态度很是满意,笑着点头说道。
「恭送陛下!」
何清虎躯一震无比欣喜朝着许景再度下跪行礼。
「如何?如今还觉得朕的看法有错?」
回去路上,许景淡笑望着一侧姜无疾问。
「再无,陛下所见字字皆准。这群叛军若放任其回归各地,必然不安现状必成祸患。」
姜无疾点点头顺着许景的话说道。
其余二人沉默不语,也认可许景的看法。
起初,他们还觉得许景所说与档案记载有所偏差。
可如今看来,远非如此。
现如今,他们三人对许景的判断之准确与谋划之深远无比折服。
「如此便好,尔等皆是朕最亲近之人。朕不希望尔等对朕之决策有所误解。」
「日后,若诸位还有不同看法,大可直说。朕乃天子绝非神仙,并无全对可能。」
许景认真望着三人严肃说道。
「陛下之圣贤放之大乾三百年,无人能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海神色肃穆拱手出声道。
能自认为人而非神仙,自认人都会有错的帝王少之又少,不说大乾三百年便是史书所记之帝王都寥寥无几!
「臣等能遇陛下,与荣有焉!」
徐森更是浑身澎湃连连高喊。
「罢了罢了,马匹就别拍了。朕听得有些腻。近日政务必定繁忙,诸位各自忙去吧。」
许景淡淡一笑,将三人支走。
「陛下,接下来回东宫?」
目送三人结伴离去后,曹公公小心翼翼在许景身侧问。
「先不回,随朕走走。」
许景摆摆手并无回东宫打算。
近些日子,许景将杂七杂八的政务交到林海与徐森手中后,变得有些空闲起来。
许景自马车上走下在内城散起步,曹公公紧随其后打量四周,唯恐有人会对许景不利。
「混出去!小姐已经明说,断然不会与你相见,就死了这条线吧!」
路过一府邸后门时,却见一位丫鬟堵住后门怒斥着某位坐在马车之中的富庶公子。
「庆儿姑娘,行行好在下不见姜小姐也可。可否将这一封信送到姜小姐桌上?」
马车上走下的,是位明眸皓齿眼神炯炯的翩翩公子。
此人面上带笑,将一封信与一方厚厚锭银交到那位丫鬟手中。
「这是何意?奴婢可不是为了财物会出卖自家小姐的人。还不快些把财物拿回去。」
丫鬟看见那锭银气急败坏大骂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绝非贿赂庆儿姑娘,听闻城内有新胭脂,在下只是投姑娘所好,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年少人微微一笑,位自己拿一锭银子找好借口。
「李公子,还请回去。我对你并无爱慕,会派人收集出版书籍也仅仅是欣赏诗词罢了。」
不多时,一人清冷声线在偏门响起,那声线没有丝毫留情冷冷打碎年轻公子的期待。
「姜小姐之是以对在下无爱慕不过是接触甚少,只要给在下一个机会。定能让姑娘对在下改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年少人依旧不放弃锲而不舍说道。
「好像,那是在勾搭朕的未婚妻?」
许景扯了扯嘴角朝一侧曹公公问。
「像是是这么回事。」
曹公公掩嘴笑着回道,心中默默为那个年少公子哥祈祷,胆敢招惹当朝新帝真是活腻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