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主东宫

曹公公执掌东西两厂，负责监察天下百官，于东西两厂之中的腌臜事数不胜数，百官早业已欲除之而后快。

而这一把悬在百官头顶之上的利剑也将成为许景最大的利器。

如今时局之下，东西两厂唯有依靠新帝才能维持权柄。

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曹公公，李承宗将那染血匕首抛在地上：「父皇给你的刀该换了，我给你的这把如何？」

曹公公捡起那把匕首，恭敬回应：「奴才早已说过，奴才就是陛下手中一把刀。」

回望一眼脸色越发苍白，身形枯槁的先皇。

许景朝殿外走去，曹公公紧随其后与许景始终维持在五步之隔。

「虽说，如今我已登上帝位可，父皇尸骨未寒，萧家就急着逼我退位。齐王又与萧家关系莫逆。朕当如何处理？」

许景没有直言不讳，撇了身后方曹公公一眼。

「奴才，即刻安排人日夜监视齐王，他与何人见面、一日所食、所说言语会一字不差交于陛下。」

曹公公心中了然，身子更低几寸恭敬回应。

许景只是微微点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他心中无比清楚，虽说如今的他已贵为大乾新任帝王。

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很难！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萧家与齐王，亦或是远在京都之外就藩的亲王们对他身下那张龙椅都怀有觊觎之心。

这场皇权之争，远没到落幕。甚至可以说，如今才方才开始。

「走，去东宫！」

许景吐出一口浊气，大步流星往东宫方向走去。

如今，先皇刚刚离世还需完成葬礼，他虽贵为新帝依旧不能入主皇宫。

唯有等到先皇下葬，册立新帝号后，才能名正言顺入主那座禁城。

眼下，他合理的去处，便是那座业已闲置多年的东宫。

许景刚绕过拐角，便看见几位宦官坐在东门槛边。

「听说，那新帝居然是那不学无术的靖王？」

「要不说先皇昏聩？居然将皇位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开口的，是其中服饰乃是总管太监的宦官。

「靖王乃是当朝新帝，不可妄谈！」

另一位比之低一品级的副总管太监作噤声手势，示意其谨言慎行。

「怕何？你我二人皆是自坤宁宫出来的人，谁不得给咱们几分薄面？」

「便是许景那厮站在我们面前又能如何？还能打杀不成？不看僧面看佛面。」

总管太监不依不饶夸夸其谈。

「等着吧，最多一旬。不！七天，那狗皇帝就得自己乖乖滚蛋，让位新帝。」

宦官尤觉不过瘾，大肆揣测着。

直到他面前出现一双精美绝伦镶着金丝的云履出现在他面前。

宦官心中一沉，目光顺着云履一寸一寸往上移，直到注意到许景那张冷漠的脸。

「你说朕是狗皇帝，还妄言朕不日就要退位？」

许景嘴角微微上扬平静望着跟前这群宦官。

「奴才参见陛下！」

除却总管太监，其余宦官接连下跪，以面洗地。

唯有总管太监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奴才，奴才.......」

无论他说何，自许景出现在他面前那刻，结局早已注定。

「来人。」

随着许景开口，身后走来两位身着飞鱼服腰间配虎纹狭刀侍卫。

「东....东厂！」

总管太监脸色大变。

自东西两厂成立以来，就属皇帝亲卫素来只听从皇帝命令。

总管太监无比清楚，一旦他落入东厂手中，死亡才是他最好的结局，往往结局会是生不如死！

「我乃皇后娘娘的总管太监更是箫宰相义子，你不能将我交给东厂！」

总管太监恐惧落入那座诏狱之中，连忙大喊。

身为总管太监他虽知许景贵为新帝，却不知就在一个时辰前，许景方才杀了一位御史大夫。

打心底里认定跟前的许景依旧是当初那个软脚虾，是不折不扣的废物。

「交给东厂？你先熬过后宫刑法再说。」

许景冷笑看着这所谓的总管太监冷笑。

「按后宫罪，非议当朝帝皇，当赐庭杖八十！」

曹公公的声音恰如其分响起。

听闻惩处，总管太监脸色大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十庭杖看似大惩小戒，实则比之砍头更为可怖！

砍头不过一刀的事，可庭杖所用棍棒乃是以槊工艺打造，不仅坚韧更蕴含极大内劲。

曾有一位九品武者被赏五十杖后，都要卧床数月方才勉强能下地行走。

更别说区区一人小小宦官。

「陛下，我来此乃是奉皇后旨意，你胆敢杀我，那就是与皇后作对！」

总管太监被两位锦衣卫按在椅上，他依旧不依不饶大喊。

「拖下去，八十杖若打不完，你们二人替他受罚。」

许景脸色如常平静说着。

「皇后？如今该称之为太皇太后，身为后宫之主放任下属肆意妄为。朕这是替她整理祸患。」

「至于箫宰相？身为帝王臣子，他有权干涉后宫之事？」

许景面对总管太监怒骂，平静回答。

许景眼神让两位锦衣卫目光渐冷，一人捂住总管太监嘴拖到殿前。

「财物总管，对不住。你不该得罪陛下，接下来只能请有礼了好享受这八十庭杖了。」

说罢，按住总管太监身体，另一人抡起庭杖用力落下。

很快，殿内传来总管太监凄厉无比的惨叫。

仍跪在许景面前的宦官随着那惨叫身子瑟瑟发抖。

「说罢，谁先说出些能让朕满意的答案，可免罪。」

许景坐在曹公公搬来的黄花梨椅上，冷眼看着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宦官们。

秋风渐起，寒风时不时呼啸而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呼啸声之中夹杂着凄厉哀嚎不断敲击眼前宦官的心门。

「奴才.....奴才清楚！近三年间，总管太监虚报谎报贪墨近五千两白银！」

副总管太监慌张抬头大喊。

此刻，何皇后、箫宰相早已抛之脑后。此刻只想求活。

「还有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了开头，其余宦官纷纷开口，将那位总管太监这些年所做腌臜事一一数出。

望着落在本上的数字，许景都咂舌不已。

仅仅是一人总管太监就能贪墨接近白银数万两之巨。

近十年间，那位皇后娘娘凭此又为萧家增添多少？

「皇后娘娘到！」

就在许景大声深挖皇后十年间贪墨一事时，一人尖细声线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