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许景面前护住许景。
「萧家胜!」
许景眼中透着森森寒意,冷冷盯着军帐之外。
这一切根本就是萧家刻意而为!
「我看谁敢!军帐内的可是当朝陛下!」
姜无疾眼见许景已经被曹公公护住,心中大定他快步移至军帐一侧,冲着外面的士卒大喊。
姜无疾这一喊,在场士卒都有些迟疑了,不敢随意动手。
他们乃是萧家胜自京城之中方才带回的换防部队,根本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我乃是禁军统领,你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一个不知身份额宵小?」
此次选择在明目张胆之下杀了许景,他可是冒了极大风险。
萧家胜此刻手里尽是汗水,厉声呵斥自己身侧的士卒。
若此事不成,他便是弑君谋逆的乱臣贼子!
不止他自己会落得一人身首异处的下场,更会让萧家内外都受到牵连!
所以,今日许景定要死!
「给我!」
萧家胜眼见这些士卒心有畏惧不敢动手,夺过一把弓弩拉满弓便要往军帐方向射去。
而在那箭头上还染着橘红火焰。
一旦这箭落在军帐上,必然引起一场大火!
那时,许景便是没有被乱箭射死也要在火堆里被活活烧死。
「你敢!吾乃大乾冠军侯,尔等速速置于手中武器!」
姜无疾猜出,萧家胜这是铁了心要杀许景,索性不去理会此物丧心病狂的家伙。
转而望向一侧的将士,大声喊着自己的头衔。
「冠军侯?那不是我大乾军神么?」
「对啊,冠军侯不是都已经死了十年了?作何可能会出现在此?」
那些士卒听到姜无疾的叫喊更加迷惑了。
这些普通士卒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大乾的机密,自然不可能知晓那个业已消失了近十年的冠军侯根本没死,此刻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作何?你们不相信?若是不信,你大可问问你们的大将军,他敢否认?」
姜无疾傲然望着萧家胜冷冷质问。
「不知道哪来的宵小,冠军侯早已经死去多年,怎可能忽然出现?」
萧家胜额头满是汗水,连连否认姜无疾所说。
此刻,他唯一的想法便是将许景杀死!
「萧家胜,箫统领,有礼了大的狗胆!」
外面士卒弓手迟迟没有动作,许景并未一直待在军帐之中,大步往外走来。
许景面带冷笑,冷眼盯着浑身被汗渍浸满的萧家胜。
「箫统领,原以为你只不过是贪财好色,未曾想,你竟这般大逆不道,胆敢弑君!」
身后军帐之中的十位参将亦是紧随许景出了,护在许景左右。
如今额萧家胜已经丧心病狂,天知道这厮会不会鱼死网破到最后关头也要拉着许景一并去死?
「这十位参将早业已参加谋逆大罪,我此次乃是奉旨杀人,众将士听令,给我杀了他们!」
萧家胜全然没有理会参将与许景是诘问,意欲继续蛊惑身后的部下。
些许士卒陷入摇摆,放下手中武器。也有些许顽固份子依旧提刀眼神冰冷。
显然,这些乃是萧家胜的心腹,早已知晓今日要杀的,乃是当朝新帝!
望着跟前众生百态,许景心中发冷。
原以为被腐朽的,只有边防军队。那些早已经摆脱朝廷供养的部队才会对帝王命令不太重视。
可如今看来,被侵蚀的又何止天下的地方军队?便是时时在自己身侧的禁军同样早已腐朽不堪。
这些士卒绝大多数都业已不知皇权为何物,眼中只有自己的上司!
「尔等所收军饷俸禄乃是朝廷所发。朝廷给你们财物,就是让你们干谋逆之事的?」
许景大步向前,冷眼看着那些士卒呵斥。
那一刻,许景犹如天神下凡,仅是一声怒吼便吓得不少士卒后退三四步。
「参与谋逆,尔等可知后果?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尔等不为自己想,还不为家中老母、辛苦顾家的妻子、襁褓中的孩子着想?」
「尔等可曾想过,他们将要因尔等受无妄之灾?」
许景再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更大。那不容置疑的威严愈发显现。
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士卒此刻更加迟疑,没了战斗的想法。
「国家赋予尔等武器,不是让尔等参与谋逆之罪,是让尔等能凭借手中武器后守护妻儿守护身后方的帝都和整个国家!」
「现在,朕最后给尔等一人机会。当场置于武器者,朕可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便是死罪!」
许景气势愈发凌厉,眼下的许景正如一尊帝王,威严无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本摇摆的士卒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你们干何?都给我起来!这厮只不过我在恐吓尔等!」
萧家胜眼看着身后方士卒一大片置于手里的武器不免着急,冲着他们低声大喊,希望这些士卒能够继续拾起武器为他作战。
「禁军统领萧家胜意图谋逆,大逆不道。给我拿下!」
许景此刻矛头直指萧家胜,冷漠开口。
身后十位参将早已等不及,一窝蜂窜出围住萧家胜。
「你以为,今夜你还能活下去?便是今夜我杀你不得,你一样要死!」
萧家胜深知此次兵败,他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死!
此刻的他早已经丧失理智,冲着许景哈哈大笑,得意无比。
「报!陛下,军营之外有两支军队正朝着此等而来!」
正在此刻,锦衣卫斥候却在此刻来到许景身侧跪地汇报。
「军队?看来,今夜要对朕动手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许景眼神微冷,全然想不到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夜晚,竟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陛下,还请您坐镇后方。」
姜无疾唯恐许景受到伤害,走到许景身侧开口劝出声道。
「走?那群狼子野心的家伙,若真有胆子,凭禁军如今调度也难以抵挡。」
「我倒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要撕破脸,在京都附近上演一出弑君的大戏。」
许景冷笑,根本不打算退到后方。
他就是要看看,那群换防而来的边军,是不是真有本事敢对当朝的帝王动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家胜怎么办?」
曹公公走到许景身侧询追问道。
「先不杀,此人还有大用!这回朕倒想看看,箫府要作何应对。」
许景面无表情平静说着。











